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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那就答應嫁給我吧!

車一路開到郊外,穆栀認得這是去蔚擎郊外小屋的路。

她挑了挑眉,裝作理了理頭發,餘光看過專注開車的男人,專注而認真。

都說認真的女人最美。

而實際上,認真的男人也很迷人。

她怔了怔,剛好男人轉了個方向,一動,穆栀像是做賊心虛一般,立馬收回目光,端正地坐好看向前方。

已經開出了城,前方的道路一片漆黑,只靠着車燈照明。

目光望出去,也只看得見有些颠簸的道路,在車燈下一掃而過。

兩旁的白桦樹,如鬼魅般一閃而過。

遠處的稻田裏,漸起蛙聲。

穆栀突然在想,要是再過一段時間,螢火蟲的季節,再來看,一定很美。

沒過多久,車就開到了小屋外。

等車一停穩,穆栀便自己打開車門,下了車。

蔚擎拔下車鑰匙,看着已經下車,正反手關車門的女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好像認識了一個假的大家小姐,什麽事自己幹得可起勁兒。

暗自嘆了一口氣,下車,朝穆栀走去。

接近十二點的晚風,略過水稻田,帶着絲絲的涼意,混着不淡的芬芳。

穆栀抽了抽小鼻子,這花香……

她狐疑地轉過頭,看向正朝她走來的男人,心中疑惑,這男人還會買花擱家裏?這麽……有情趣?

花香,蔚擎不是沒有聞到,風吹過的時候,他眉心微攏,有那麽絲絲的惱意,他倒是忘記了這暗夜飄香了。

走到門口處,穆栀突然停下,他有那麽一絲的緊張,側過頭問:“怎麽了?”

“讓進了?”穆栀面無表情,看了看門扉,又看了看蔚擎。

男人怔了兩秒,才恍然明白過來,她這還在為上次她來這裏找他,他叫百福把她堵在門口不讓進屋置氣呢!

敢情這小家夥還是個記仇的!

蔚擎忍俊不禁,哼笑一聲,“進,是可以進。不過……”

還有不過?穆栀一下子眉梢就揚起,“不過今天就算了,天色已晚,我該回家了。”

說完,穆栀轉身就準備離開,被蔚擎哭笑不得地擡手握住了胳膊。

一用力,給拉扯了回來。

“小脾氣倒是挺厲害。”蔚擎垂眸看了她一眼,語氣中倒是沒有絲毫的責備,更多的像是縱容寵溺。

見穆栀并不樂意地撇嘴,揚了揚下巴,他也不多什麽,直接擡手就捂住了她的眼睛。

“你幹什麽?”雖然本來這地兒就黑,被捂住眼睛并不是多大的影響。但是因為黑看不見,和因為被遮住視線是不一樣的感官體驗,穆栀一下子心裏适應度還是不一樣的。

她掙了掙,沒有掙脫開。

這蔚擎一手圈着她,一手捂着她的眼睛,她掙脫不了,卻偏生又不覺得勒着她,是以她氣惱不已。“你把手給我松開!”

“好了,忍耐一會兒。”男人在她的耳邊低聲的誘哄,這嗓音本就像是一壇老酒,在耳邊低喃,更是醉人,“給你驚喜。”

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後,氣流的尾巴掃過頸項,引得穆栀身體一僵,心頭酥癢輕顫。

本生呢,她方才也沒有真的要走,便沒有再動作,由着蔚擎擁着她往前走。

心底想的,還是那句“驚喜”,雖然她不想承認,但其實從蔚擎離開那天晚上,她就無數次在想蔚擎會送給她什麽樣的生辰禮物了。

“你慢點!”

“有沒有臺階啊?”

“真的可以走嗎?”

穆栀攥着蔚擎的衣袖,雖然此時心裏沒有一絲的不安,卻偏偏總忍不住制造出這樣緊張的氣氛。

就連穆栀也在心底疑惑,她平時也是這樣的人麽?

蔚擎不動了,穆栀也頓住腳步,“好了?”

語氣淡然,尾音輕輕地上揚半分。

聞聲,男人的眉間又柔了幾分,“嗯。”

“生辰快樂。”蔚擎微微俯下身,在她耳邊淺聲道,尾音掃進穆栀的耳蝸,醉人得很。

他緩緩地撤開他的大手。

今晚天公作美,月色皎潔,連帶着院子裏的栀子也分外潔白,美得心動不已。

穆栀怔怔地望着院子裏這一壟一壟的栀子花,深得發黑的葉叢,可愛的栀子潔白如玉,微風拂面,沁人心脾。

“這……”

之前來的時候,是空蕩蕩的院子,什麽都沒有呀!

穆栀震驚地轉過身,呆呆地望着蔚擎,後面的話,愣是沒有說出口。

看到她露出的神情,蔚擎十分滿意。

也沒有解釋這些栀子花是怎麽來的,更沒有湊上前說他是多辛苦,皆是親力親為地打理的。

甚至都沒有問她喜不喜歡。

直接話鋒一轉,“還記得你說要答應過我一個要求麽?”

還沉浸在這一大片栀子花禮物中的穆栀,也沒有多想,記得是有這麽一回事。

“記得。”

望着她有些呆呆的模樣,蔚擎覺得這段時日的用心,似乎在這一刻都得到了回報,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

他唇角微微深陷,面色淡然,語速也不徐不疾,問到:“還作數麽?”

穆栀現在是心情十一分的愉悅,就算蔚擎不說,也知道這花是特地為她種的,“自然作數。”

當然,她還真沒有想過,是蔚擎親自種的,她頂多以為是他叫百福差人過來種下的。

她蹲下身,雙手托着下巴,看着這些栀子宛如夜幕中的星星,一朵兩朵,開在她心裏。

今年,雖然生辰宴會一半變成商業宴會,一半變成招親宴會,她有些累,又有些無奈;但是卻收到了兩份讓她很歡喜的禮物。

一份,宋錫儒替施君玉帶過來的,直接送到她心坎裏。

一份,是眼前這個男人帶給她的,意想不到,又心花怒放。

“我是那種說話不算數的人麽?”她伸出食指,輕輕地撥弄栀子肉肉的花瓣。

“是麽?”蔚擎站在她身側,輕輕地吐出兩個字。

語氣不鹹不淡的,落在穆栀耳裏,倒成了一種諷刺。

于是她,“噌”地一下站了起來,“你這話什麽意思?我穆栀自然說話算數,一言九鼎!”

站起來了,恩,不錯。

蔚擎滿意地勾了勾唇。

“既然作數……”他望着跟前的小女人,倏地單膝跪地,不知道從何處掏出一枚戒指,月光流淌,一閃而過的聖潔,“那就答應嫁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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