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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值得

“二哥!”見狀穆栀擡腳就追上去。

卻被人拉着扯了回來,回頭就對上穆邵卿沉下的冷臉。

吓得穆栀瑟縮了一下脖子,低聲喚到:“大哥。”

穆邵卿低低“嗯”了一聲後,松開穆栀,還不待她發問,便沉聲吩咐,“你先回院子去。”

說着,就看了跟着出來的青鴿一眼,示意她把穆栀拉回院子去。

“二哥現在被帶走了,你卻讓我回院子裏呆着?”穆栀揮開青鴿的手,擡腳上前,“大哥,那是二哥!我怎麽能夠做到什麽都不做?”

“這件事不用你插手,老老實實在家呆着!”說完,穆邵卿便黑着臉朝外而去。

穆邵卿雖然嚴厲,但是這樣黑着臉吼她,還是屈指可數的。

突然被吼,穆栀還有些怔愣。

等她回過神,穆邵卿已經出了門。

她回頭看見一旁面帶焦急的管家,招了招手,“方才在大廳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怎麽二哥被帶走了?”

“警局的隊長說,穆家的聲譽是信得過的,但是這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還得結局。現在事情鬧得有點大,他們之所以這麽大張旗鼓來,不過是為了做給那些人看,希望我們能配合一下,不要讓他們難做。”

“小姐你是知道的,大少爺現在在軍校任職,不可能進裏邊兒去的,就算是冤枉的呆一個分鐘也是不好的。所以二少爺說他去。”

管家在穆家工作這麽多年,有些風風雨雨還是經歷過的,雖然面色焦急,但還是比較鎮定的,“不過小姐你放心,方才已經跟老夫人打過電話了,她今天出去開個會,應該一會兒就回來。”

穆栀恍然,難怪大哥方才臉色那麽不好。

照着尋常,不管什麽事,穆邵卿肯定是第一個沖在前頭扛下的。

可這件事,他不能扛,扛不得!

他心裏明白,但是看到二哥先扛下,他應當還是會內疚自責自己作為兄長沒能保護他們吧。

可是……這件事嚴格意義上算她鬧出來的事。

穆栀情不自禁擰住了眉頭。

“小姐啊,你也別太擔心。老夫人會回來查清楚的,穆家還在,就算二少爺在裏面,也不會有人敢拿他怎麽樣的。”見穆栀眸色盡是擔憂,管家安慰到。

穆栀也知道管家的用意,扯了扯唇角,想着這個時候自己出去,也是添亂,就在家等奶奶回來了。

半個小時後。

俞子美坐在大廳主位,面色凝重。

除了穆栀,和後來回來的穆邵卿,大廳裏還有香膏坊的經理,和制作流程的主要負責人。

穆栀和穆邵卿都坐在一旁,沒有插話,靜靜地聽着俞子美的吩咐。

見俞子美有條不紊地吩咐每一個人,如何去檢查每一個關卡,以什麽标準檢查審核,多久時間重新開會檢讨;以及暫時眼前如何止損,和補救的措施。

這一系列的行為,都只是在短短半個小時內就想到的這麽多。

穆栀坐在一旁,看着俞子美的嘴唇一張一合,有一種驚嘆,有一種深深的佩服,還有一種感覺到自己的渺小和稚嫩。

等公司的人離開後,穆栀望着擡手揉着眉心的俞子美,小聲道:“對不起,奶奶。”

“恩?”聞聲,俞子美擡起頭,望着穆栀自責的小臉,問到:“怎麽了?”

穆栀抿了抿唇,好一會兒才又開口,“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闖了這禍,穆家的聲譽也不至于受損,二哥也不會……”

“說什麽呢?”俞子美打斷穆栀的話,擡手跟她招了招。

穆栀猶豫了一下,上前去。

俞子美拉過她的手,語重心長道,“囡囡,你要記住,當你做為一個決策者的時候,永遠不要懷疑自己的決定,去做就是了。”

“可是……”

“那奶奶問你。”俞子美的語氣十分的溫柔,一點也不像是發生了這麽大事時候一般人會有的狀态,“你簽下這筆單子,讓人去做這個香膏,是為了什麽?”

“為了做好香膏,為了能夠打理好生意。”

“對,你是為了做好香膏,為了打理好生意,是希望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發展。”俞子美重複,像是循循善誘,“雖然最後出現壞的結果,并不是你所期望的,但這并不是你的錯。”

等穆栀的心态稍稍緩和後,俞子美才繼續到,“現在變成這樣,無可厚非,你是要負責的。你要做的,是找出為什麽好的發展方向,卻導致了這樣的結果。然後解決這個原因。”

“這才是你現在要做的。”說到這裏的時候,俞子美又重重地拍了拍穆栀的手。

穆栀怔了怔,明白了一些。

“所以,出現問題了之後,是先追究誰的責任嗎?”

穆栀搖頭。

“那是什麽?”

在俞子美眼神的鼓勵下,穆栀猶豫了兩秒,然後小聲說到,“先找出問題所在,解決問題。”

聞言,俞子美滿意地點頭。

……

三個多時辰後,香膏坊的負責人又來了一趟穆家。

每個版塊的負責人都說沒有問題的。

“會不會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們香膏坊。”有人皺着眉頭提出,神情百思不得其解。

另一人擺擺手,“一兩個可以假裝,但是受害的人一旦廣泛,就應當不是只是找人假裝惹事那麽簡單。”

“那你這樣說,就是我們自己的問題咯!”

“也不盡然,我們查的各個流程都沒有問題,但是也許問題并不出在我們流程上呢?”

“不出在流程上,是說我們在包裝的時候出的差錯嗎?”有人反駁,“那你怎麽不說是裝香膏的盒子跟香膏起了沖,才有了這個問題呢?”

“好了。”俞子美低低地開口,生意不大,但她一開口,大家就都靜下來了,“香膏已經送去檢測了,現在檢驗報告還沒出來。讓你們來這裏不是推卸責任的。”

“對不起,老夫人,我們……”

俞子美揮了揮手,“罷了,既然各位崗位上的都沒有問題,就先回去吧。”

衆人便紛紛告辭。

等他們離開後,差不多就是吃晚飯的時候了,只不過穆家幾人都沒有什麽胃口。

但是穆栀和穆邵卿是年輕人,一兩頓不吃不行。

就算俞子美再厲害,也上了年紀,兩兄妹知道,自己沒胃口可以任性,但不能讓俞子美也跟着什麽都不吃。

就算沒有胃口,也勸着俞子美喝了半碗粥。

吃過晚飯,穆栀跟俞子美說,想去看看穆邵禮。

俞子美也沒有阻止,可以說,她是想去的,但是她這個身份,不宜在這個時候多做走動。

穆邵卿的身份更不合适。

剛好穆栀提出來,自然是連連點頭的,還特地叫廚房做了幾樣穆邵禮最喜歡的菜叫一并帶去。

雖然說平日裏,總是嫌棄這個孫子不成器,但總歸都是手上的肉,就算自己嫌棄,但那可也是真真的心疼着呢。

等廚房做好穆邵禮喜歡的飯菜,裝進食盒後。

穆栀拎過食盒,為了怕太招搖,管家已經幫她叫好了黃包車。

她坐上黃包車,管家左右思量,畢竟晚上,還是不放心,問:“小姐,若不,還是叫人開車送你去吧。”

“不用了,不過是去一趟警察局,不會有事的。”

管家點了點頭,從兜裏掏出大洋遞給黃包車夫,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出發了。

可是等黃包車夫拉起車的時候,管家又皺着眉頭伸手上前攔住了。

他上前,“小姐,你還是下來吧。我想了又想,還是放心不下,你想萬一你這出去被那些現在所謂的受害者堵在了街上了怎麽辦?你說要是坐家裏的車出去,左不過把你堵在車內,也傷不着你,是不是……”

其實管家說的也并無道理,穆栀想了想,特別是看着管家那擔憂不已的神情,便應下了。

“我說到底走不走,你們給句話啊!”車夫被這反複的态度,磨得也沒了脾氣,不耐煩地說到。

其實說到底,車夫最擔心的,其實還是,剛才管家給他的大洋又要回去。

“不好意思,我不坐了。”穆栀抱歉地看向車夫,把食盒先遞給管家,然後才下了黃包車。

“你說你們真是的,都有車了,還幹嘛叫來拉人。”車夫一聽,臉立馬就垮了下來,嘴裏開始絮絮叨叨地埋怨,“我說你們這些大富人家,真是好玩兒。我們這些窮人掙個血汗錢,還被你們逗得團團轉!”

“真是抱歉。”穆栀有些尴尬,垂眸間,看他抱怨的時候,手捏着馬褂上縫補的荷包處,便了然,道,“不過,确實是我們的不是,把你叫過來,還耽擱了你拉活的時間。我們不是故意的,你也不容易,方才的大洋,就當是給占着你這段時間的錢吧!”

“這……這不太好吧?”車夫一聽,雖然是立馬一喜,但還是控制住了,舔了舔嘴唇,讪讪道。

“沒什麽不好的,畢竟若不是叫你來這裏,方才的時間,你也差不多拉上一個活兒了。”穆栀笑了笑,朝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到了一旁,等管家叫人準備轎車。

轎車開了出來,穆栀本是準備上前去接管家手裏的食盒的,誰知管家轉身就遞給了青鴿。

見穆栀一臉詫異狀,管家解釋到,“這大晚上的,有個丫鬟跟着,有個什麽事,也好照顧小姐。”

管家是看着她長大的,也算得上是長輩了,穆栀笑着跟管家說了聲謝謝才上的車。

車從穆宅駛出,一路上都很順利,沒有管家說的那種狀況。

很快就到了警局。

下了車後,穆栀讓司機把車開到旁處停下,一會兒出來。

她拎着食盒進了警局,許多下面的人不認識穆栀,但是見穆栀和青鴿兩人的着裝就不像是平常人家的,所以雖然有點點上綱上線,但也沒敢對她有多不敬。

問清是探視的,便立馬擺手說不合規矩,不讓不讓。

兩人被攔在探視記錄處,穆栀伸手去拿過青鴿手裏的食盒,看了青鴿一眼。

青鴿便立馬了然,從兜裏掏出東西塞到了那個警察手裏。

警察看了青鴿一眼,再看了穆栀一眼,穆栀回應淺淺一笑。

沒有說話,那警察遲疑了一下,把東西剛塞回兜裏,就見一人從外而入,立馬手往兜裏深深地塞了一下,就端正了态度,“隊長!”

隊長沒有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麽,而是轉過頭看向穆栀,冷厲的臉色緩和,帶着點笑意,“穆小姐,你怎麽來了?”

穆栀也不隐瞞,“我家二哥打小就吃穿用度都挑得很,你也知道……”

她往裏面看了看,垂眸又是有些心疼黯然,“從小我二哥就寵我得很,發生了這樣的事,我也不能做些什麽,就只能叫廚子做了幾樣我二哥喜歡的菜,省得他挑餓着肚子。”

“只不過……”穆栀看了一眼方才那警察,倒是也沒有說他什麽不是,只道,“還是我太天真了些,不知道你們也有你們的規矩。”

隊長上下掃了一眼,目光從她手中的食盒,順着往上,落在她的臉頰,那緊蹙的眉頭,默了一秒,開口,“自來聽說穆家兄妹感情甚好,今日見來,還真是。”

“隊長說笑了。”穆栀不知他是誰,只得跟着叫一聲隊長。

“走吧。”

聞言,穆栀原以為他是趕自己離開,驚愕地擡眸,卻見他越過自己跟前,拿過那警察後面的鑰匙兀自開了門,回頭見她還發愣,輕笑了一聲,“不是要見你二哥麽?還愣着做什麽?”

“啊?恩。”穆栀這才反應過來,拎着食盒,便跟上了他的腳步。

跟着隊長進了監牢的大門。

一踏進,她便感覺一陣冷空氣籠罩上來,忍不住肌膚上起了一層細細的疙瘩。

她咽了一口唾沫,暗自深呼吸一口氣,緩和一下異樣的感覺。

前面隊長的皮鞋踩在石板的“嗒……嗒……嗒”聲,倒是一下一下,驚得心跳都忍不住跟着附和。

“謝謝。”穆栀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隊長的腳步停下,頓了兩秒,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

然後繼續擡腳上前。

直到在一個牢房停下。

穆栀走過長長的道,雖然目光是落在前面男人的後背上,但是餘光依舊不斷地打量着手邊的環境。

整個監牢都透着一種陰冷冷的感覺,看起來,牢房還算幹淨。

不過空氣中還是浮動着隐隐約約發黴的味道。

跟着隊長停下,穆栀轉過頭,看向這個牢房。

一眼望進去,還是挺幹淨的,靠牆壁有一張硬板床,上面放着一床發黃的薄被子,邊緣處還有星星的黴點。

穆邵禮這個牢房還算是不錯的了,至少還給他放了一張桌子,和兩個凳子,桌子上有個煤油燈,放着一本書。

其他牢房,就只有硬板床和發黴的被子。

隊長上前開了鎖,然後轉過身看向穆栀,定定地看了她好幾秒,然後目光下移落在她手上的食盒上,開口的嗓音帶着冷,在這監牢裏,更顯得多了兩分寒意,“盡量抓緊時間,快點出來。”

說完,便轉身闊步離開。

伴随着那“嗒……嗒……嗒”聲遠去。

穆栀回過神,才拉開房門進去。

她倒是沒有料到,這個隊長這麽好說話,恩……不只是好說話了,可以說是很縱容了。

穆栀坐到凳子上,青鴿上前把菜從食盒裏端出來擺上,穆栀把碗筷遞給穆邵禮。

穆邵禮接過,扒了一口飯,“就知道小妹肯定放心不下我!”

話落後,穆邵禮就專心吃起了飯來。

穆栀轉過頭看着角落還有個老鼠洞,灑了幾根幹草。

“看什麽呢?”

“沒。”她收回目光,見這麽一會兒,碗裏的飯就去了一大半。

從前在家,穆邵禮吃飯挑挑揀揀的,大哥吃完的時候,他好像才吃了兩口;就連她一個女兒家都吃了一碗飯,他才吃進去不到半碗飯。

見穆栀的目光落在他的碗上,穆邵禮端過旁邊的湯盅喝了一口,放下才道:“不是我說,還是家裏的菜好吃!”

“我跟你說,等我回去,我再也不挑食了!比起這兒的飯菜,那我們家的簡直是山珍海味!”

說着穆邵禮又扒了一口飯,也沒有怎麽顧形象,一邊咀嚼,一邊用筷子敲了敲碗沿,“你都不知道,這裏面的飯,一點油水都沒有,這就算了,我感覺就是鹽都沒放,一點味道都沒有。就是饅頭都不軟,硬邦邦的,都可以磕牙了!”

穆栀還沒見過穆邵禮這般形象,紳士全都抛到腦後的模樣,特別是那西裝上滿是褶子,剛好今天他穿的又是白色的西裝,身側和衣袖上全都是灰和污漬。

若是平常在家裏,就是衣袖袖口髒了指甲那麽大塊兒地方,穆邵禮都會立馬脫下來換一件的。

可是現在,這一塊,那一塊,深深淺淺的,髒得不行。

又聽着他說這些,穆栀忍不住鼻尖一酸,一眨眼,就一滴淚落了下來,砸在桌面,立馬開出一朵水花。

“小妹?”穆邵禮擡眸,看着穆栀那睫毛上還挂着碎碎的淚,一時間就怔住了。

夾菜的筷子立馬頓住,随即胡亂往桌上一扣,搬着凳子就一屁股坐到穆栀身邊,“怎麽了,這是?”

穆栀望着穆邵禮關心的神情,還有他這下意識的,到身邊護着自己的動作,心頭暖着,又酸這,一眨眼,又淚落了兩滴。

“怎麽了啊?是不是今天大哥罵你了?還是奶奶責備你了?”穆邵禮見穆栀一哭,整個心都慌了,手忙腳亂地伸手用手背給穆栀擦眼淚。

穆邵禮越是關心,穆栀就越是忍不住想哭。

“對不起二哥……”穆栀小鼻子抽了抽,“要不是因為我,不自量力,也不至于害你受苦。接手這第一個生意就搞砸,我是不是很沒用?”

聞言,穆邵禮才明白,穆栀哭不是因為受欺負,而是因為心疼他,而自責。

“沒有。”穆邵禮立馬否認,“二哥的小妹是最棒的,這不是小妹的錯。如果說一定要說是誰讓我在這裏受苦,那就是穆家的産業了。”

聞言,穆栀疑惑地看向穆邵禮。

“如果不是我們一定要有人繼承穆家,大哥可以放心的做他的教官,二哥也可以開心地做自己的事,小妹呢,也可以無憂無慮,不用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就更不用還為此而傷心難過了。”

“小妹,聽二哥的,你不要有太多的心理壓力。不喜歡,就不做。你要記住,不管發生了什麽事,還有大哥和二哥給你頂着呢!若是大哥和二哥也做不到的,才是你的責任。何況,這樣的穆家,不值得我們為它犧牲這麽多……”

說到這裏,穆邵禮突然又收了話頭,“何況,要是大哥和二哥都做不到,還能給你做到?”

“給你能耐得?”穆邵禮故意瞪了穆栀一眼,擡手搙了一把穆栀的腦袋,“好了,別多想,二哥沒事,剛剛那樣說,是故意的。就想讓你多心疼心疼二哥。或者你要是實在覺得內疚,那就直接從根本上杜絕這種事的發生,不接手穆家的生意呗。”

“二哥,為什麽總是反對我接手穆家的生意?”穆栀鼻音濃重的問,滿滿的疑惑不明,“不是我跟奶奶學做生意,大哥就可以做教官了,二哥也可以做想做的事,奶奶也可以放心,不是很好麽?”

這是最好,可以說是萬全之法了。

可是從一開始,穆邵禮都不願意她接手。

“是很好。”穆邵禮并不否認穆栀說的這個分析,“但是,如果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小妹你歡喜的情況下。”

“什麽?”穆栀皺眉。

“做生意,并不是小妹你喜歡做的事。所以二哥覺得,這一點都不好。”穆邵禮說。

穆栀聞言,這話在腦海中轉了好幾個圈,好似才明白,蠕動了好一會兒唇瓣,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倒是穆邵禮,一臉糾結掙紮,最後語氣沉重地跟她說到:“小妹,你跟二哥說實話,是你真有了興趣想學做生意了,還是因為受了刺激,為了大哥和二哥,所以才做出這樣的決定的?”

穆栀抿唇不語。

“你記住二哥的話,穆家的生意不值得你為它放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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