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你談男朋友了?
穆栀回了穆家之後,到書房跟俞子美和穆邵卿确認了一些關于香膏坊事件的事,然後又一起簡單的吃了個晚飯。
如同往常一般,叫廚子做了穆邵禮喜歡的吃食,拎着去了警局。
不夠今天,因為本來就因為跟蔚擎在卿鳳樓裏磨了許久,回家已經不早了,又加上在書房呆了一陣子,就比平時出門要晚。
車沒有停在警局門口,而是在警局對面的巷子口停下。
穆栀走下車,從車上取下食盒,轉過身,剛準備拎着食盒繞過車頭,然後穿過馬路進警局。
這時候她看見一輛黃包車在警局門口一側停下,一個身形高挑熟悉的女子從黃包車上下來,也是拎着食盒,掏出荷包付車夫大洋。
“小姐?”司機見穆栀停下了,以為是還有什麽吩咐,可是遲遲又等不到她開口,只好出聲詢問。
穆栀應聲回過神,把食盒遞給司機,又重新坐上了車。
這下司機更懵了,“小姐?”
“先等會兒。”穆栀回答,然後從荷包裏掏出大洋,遞給司機,“還是老規矩,你先去喝杯咖啡,一會兒我再自己進去。出來後,我再來找你就是。”
司機接過大洋,連聲說了幾遍謝謝,但是也為難道:“小姐,這本就是我的工作,每次您這麽理解,很謝謝您。只不過,您在車裏,我自然也應當在車裏陪着的。”
說完,又怕穆栀覺得他不聽吩咐,又補充道,“您就讓我在這兒陪着您,我保證不說話,也不打擾小姐。”
“你不用擔心。”穆栀笑了笑,“這不是吩咐,你可以自己決定的。我不過是怕你在車裏頭坐着實在無聊罷了。”
“謝謝小姐。”司機這才放下心來,手心的大洋冰涼觸感,又拉回了他的思緒,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大洋又遞了回去,“那小姐這個……”
看着他掌心攤開的大洋,穆栀擡手推了回去,“你就留着吧,我雖然是給說是讓你喝咖啡的,但是怎麽處理是你的自由。”
其實穆栀知道,這些天,每天她給他的喝咖啡的錢,他一次咖啡都沒有去喝過。聽說他老婆前不久又有了,應該是都攢起來拿回家給老婆了吧。“就當是給嬸子買點補身體的,不過我這每次都沒有幾個大洋,你不要嫌棄就是了。”
“小姐您不要這麽說,您每次都給我一些,七七八八加起來,快頂我一個月工錢了。”司機也是穆家的老員工了,他回頭看着穆栀,揚了揚手中的大洋,憨厚地笑到:“謝謝小姐。”
穆栀笑着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大概在車裏坐了一刻鐘的時間,穆栀看見程念慈從警局拎着食盒出來。
晚風吹過,拂過她的裙角,撩起她的頭發。
程念慈一手拎着食盒,一手伸手将被風吹亂的頭發理了理,然後壓在了耳後。
擡手招了一輛黃包車,在夜色中離開。
穆栀下了車,取出食盒,然後跟司機說:“跟上那輛黃包車,等念慈姐姐安全到家,你再回來接我。”
“好的。”司機立馬應到。
“不用着急,晚些過來也可以。”
說完,穆栀拎着食盒進了警局。
在門口,她把食盒遞給了虎子,笑着說:“這些天麻煩你了。”
虎子接過,滿臉堆笑,還有一點點她不太明白的誠惶誠恐,“穆小姐說笑了,我也沒做什麽。這是……?”
“哦。”穆栀恍然,然後故意笑得有一點點尴尬,“就,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菜,就按照我二哥的口味也做了些。你嘗嘗,若是吃不習慣你跟我說,趕明兒我讓廚子做你喜歡的口味。”
“這些天,我這回回來,都要你幫忙,辛苦你了。”
“穆小姐客氣了。”虎子拿着食盒,眼珠子自己滴溜地轉了兩圈,琢磨着穆栀不是開玩笑的,才舉了舉,嘿嘿笑了兩聲,“那謝謝穆小姐了。”
頓了頓,替穆栀打開門,“穆小姐裏邊兒請!”
領着穆栀到穆邵禮的牢房,打開牢門他就退下了。
穆栀雙手背在身後,踱步走進去。
穆邵禮剛好在看書,鑽進來的風呼啦一下子過,煤油燈閃了又閃。
他擡頭,把視線從書頁上移到穆栀身上,見她一身輕松,“空着手就來了,你怎麽好意思的?”
穆栀見他還裝模作樣的,便嘆了一口氣,繞到穆邵禮背後,故作語氣低落,“唉……也不知道是誰啊,明明就有佳人相伴照顧,卻偏偏還嘴上問人要吃的。”
聞言,穆邵禮合上書,回頭看着說話陰陽怪氣的穆栀,輕輕笑了一聲,也沒有隐瞞,“你撞見她了?”
穆栀聳聳肩,也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
見狀,穆邵禮“啧”了一聲,站起身,從仰視穆栀,變成了俯視,“小丫頭,最近皮癢了是不是?”
穆栀不以為意地“切”了一聲,偏頭看向穆邵禮,一臉嫌棄,“我說你差不多就得了,喜歡就去追呗,非給憋着,小心哪天給你憋死。你憋出病了就算了,別到時候害己害人就行!”
穆邵禮斜了穆栀一眼,伸手掌心抵着她的額頭推開,“你個小孩子家家懂什麽?”
“是,我什麽都不懂。”穆栀撇着嘴,攤手道,“我只知道,你和大哥啊,一個死憋着,一個死犟着,照這樣下去啊,以後你們的孩子都得圍着我家的娃叫大哥大姐!”
“你……”
對上穆邵禮瞪過來的眼神,穆栀聳肩,一臉不甚在意,“我什麽我,反正我是不介意的。”
說完,她還得意洋洋地搖了搖頭。
那模樣,看起來要多欠揍,就多欠揍。
氣得穆邵禮擡手扶額。
過了好一會兒,穆邵禮把這堵心的話順下去後,突然靈光一閃,猛地擡頭,一臉凝重地看向穆栀,“你剛剛說什麽?”
穆栀被自家二哥這突如其來的反應變化吓得一怔,“什麽說了什麽?”
穆邵禮,單手叉在腰上,舉起食指,揚在離他眉心幾厘米處,眉心高攏,“你剛剛的話……是不是意思說,你會在我和大哥前面?就等于說……”
話到這裏,頓了頓,穆邵禮食指指向穆栀,朝前邁了一步,引得穆栀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把她逼到角落,十分嚴肅地問她:“你是不是談男朋友了?!”
聞言,穆栀心底咯噔一下。
望着穆邵禮一臉嚴肅的神情,穆栀屏住呼吸,強迫自己鎮定。
暗自深呼吸好幾下,然後才問到:“你……你說什麽胡話!”
穆邵禮垂眸看着穆栀的反應,眼底劃過一抹異色,“真沒有?”
聽到這話,穆栀才心底舒了一口氣,擡手沒好氣地推開穆邵禮,“廢話!你也不看看你小妹是誰,是個人都會跟他談戀愛嗎?”
“也是。是個人都不會跟你談。”穆邵禮狀似同意地點了點頭。
穆栀此時已經顧不得他的調侃,只感覺這個時候還有一種心髒受刺激有點大的感覺,那被吓着的餘勁兒都還沒完全緩過來。
也沒有心情跟他拌嘴了,只是跟他翻了個白眼。
“雖然我是很同情以後跟你在一起的那個男人,但是呢,我可跟你說了,要是真有好感,覺得中意的。可千萬要先跟大哥二哥說,不然要是我們知道你先斬後奏,就……”說到這裏,穆邵禮突然收住話頭,威脅似的“哼”了一聲結尾。
這态度,看得穆栀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小心地問到:“就怎樣?”
“就有他好看!”說話間,穆邵禮手握成拳,另一只手握着這個手腕,活動了一下筋骨。
恩……穆栀抿唇,保持了沉默。
心底,默默地松了一口氣你,同時為蔚擎默哀了一把。
然後十分沒有義氣以及良心地安慰自己,她這不是沒心沒肺,這不主要是要保住了她,确定她自己沒事,才能在她大哥二哥面前保護蔚擎麽?
何況,蔚擎還不比得旁人。
若是她喜歡的是旁的別的人,頂多是會受到來自她大哥二哥的靈魂的考驗。
但是蔚擎……打一開始就不受她大哥二哥待見。
想到這裏,穆栀就皺起了眉頭,覺着她要是跟蔚擎走到一起,先不論蔚擎那邊的背景究竟如何,光是她家,似乎就是一條很長很長很漫長的路啊……
“行行行,你好看。你最好看。”穆栀敷衍了幾句,然後越開穆邵禮,“好了,本來是怕你吃不好,給你送吃的來的。不過既然有人比我貼心,就沒我什麽事兒了。你自個兒看書吧,我走了!”
然後不待穆邵禮反應,就已經闊步離開了牢房,走的時候,還反手帶上了門。
留下穆邵禮一個人在原地,看着她這一系列的反應,僵持着方才的動作和神情,久久反應不過來。
出了牢房,穆栀在外面看見剛好在吃飯的虎子。
見穆栀出來,虎子立馬站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飯粒和油,“穆小姐今兒出來這麽快?”
穆栀笑了笑,剛張開口,就被虎子打斷。
只見他有些尴尬,低頭看了一眼吃了一半的飯菜,再擡頭看了看穆栀,語氣裏有些結巴,“您……您……看,我這……”
“你慢慢吃,不打緊的。”穆栀笑道。
聽穆栀這麽說,虎子這才放下心來,還有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哦對了,除了我,還有沒有其他人來看我二哥?”穆栀狀似突然想到這個話題,然後問到。
虎子一愣,然後點頭,“有,這兩日,有個程小姐來過。”
說完,他又怕穆栀不太清楚,又解釋了一下,“就那個女子學校的老師,很厲害,很漂亮的。是那個書香世家,程家的女兒。”
穆栀點了點頭,回了一句,“知道了。”
這态度不鹹不淡的,弄得虎子有些摸不着頭腦,然後問了一句,“是不是不該讓她去見穆二……少爺?”
“不是。”穆栀擺了擺手,說,“她能看我二哥,是我二哥的福氣。謝謝你讓她去見我二哥。”
“那就不打擾你用飯了,你先吃。這食盒我明日再來取。”說完,穆栀笑了笑,然後轉身離開。
她一邊朝外走,一邊想着,二哥這回下獄,倒是讓念慈姐姐主動這麽一回,也說不準是個好事呢?
出警局的時候,司機還沒有回來。
她在門口又等了一會兒,都有兩三個拉扯的車夫從她跟前路過,問她要不要坐車,司機才回來。
車停下,司機迅速下車,給她打開車門。
“小姐,對不起,讓您久等了。”
“沒事。”穆栀坐上車,問到,“念慈姐姐安全到家了嗎?”
“到家了。看程小姐進屋,我才回來的。”司機回答。
“嗯。”穆栀點了點頭,“那我們回去吧。”
車開回穆家,在拐角回巷子進停車的院子地方,穆栀看到一輛轎車停在那巷子口拐角處。
司機掃了一眼,還跟她嘟哝了一句,誰家車在這兒,還問她,要不要一會兒叫人挪走。
那車,穆栀認得,是蔚擎的。
擺手,“不用。也沒占道兒,就這樣吧。”
又擔心司機回頭跟管家說,管家跟大哥和奶奶說,到時候以後要是送自己回家,可能要停車更遠了,想了想,穆栀覺得有必要跟司機說一下,不然以後苦的是自己。
“興許是路過,司機停下來方便吧。畢竟剛剛好像也沒看到裏頭有人。估摸着一會兒就回來開走了。”
司機也沒有多想,應了一聲“哦”,把車挺穩。
穆栀下了車,跟司機說了一聲辛苦了,然後轉身進了穆宅。
在拐角處站了好一會兒,等到司機把車停到院子裏去,然後又琢磨着差不多時間他離開,才又出了門。
走到百福停車的地方,穆栀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确實沒有人。
不會去她房間了吧?
這是穆栀腦子裏冒出的第一個想法。
又随即被她壓了下去,這個時候還早,會有不少下人在她院子裏進進出出,蔚擎應該沒有那麽傻。
那車停這兒,人去哪兒了?
穆栀皺着眉頭又朝車內望了一眼,收回目光的時候看見了後座有一只腳,先是吓了她一跳。
随即走到後面的車窗望了一眼,才發現是百福睡在裏面,才松了一口氣,擡手敲了敲車窗。
百福本來早早就來了,還叫人喊了青鴿出來,說有話要跟穆栀講。
可是青鴿說穆栀出門去了,說可以給他帶話。
但青鴿這小妮子又不清楚她家小姐跟自家爺的事兒,何況那話,确實不适合讓這個小妮子帶,叫她知道,還不出大事了?
就只能回到車裏等,可左等右等都不見回。
然後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聽到敲窗戶的聲音,百福才驚醒,以為是穆家的來趕人了,猛地爬起來,抹了一把臉,看見是穆栀,才松了一口氣,“我說,穆小姐,人吓人會吓死人的!”
“你也知道?”穆栀白了他一眼,“你這把車往這裏一停,你知道會吓死多少人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派來監視我們穆家的,剛剛我家司機,就差報警抓你了!”
穆栀還順帶吓唬了一下他。
可百福,到底是吓大的。一點也不在意,打開車門下來,還笑嘻嘻地說:“那感激穆小姐的手下留情,饒了我去蹲冷板凳。”
見下不到他,穆栀撇了撇嘴,沒意思。
“蔚擎呢?”
說着,穆栀往四周望了望,心想,他會不會從旁邊跳出來。
“穆小姐別看看了,我家二爺今兒沒來。”百福見穆栀下意識的動作,心想,要是二爺真的躲在旁邊,想來肯定心裏樂開了花。
“那你來做什麽?”
百福:“……”
所以,他家二爺沒在,就一點也不想看到他,他就一點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他深呼吸好幾次,然後說:“我家二爺讓我來找你,給你帶幾句話。”
“恩。”穆栀點了點頭,“你說。”
“二爺說,穆小姐你要的東西,準備好了。”
“哦。”穆栀點了點頭,然後朝百福伸出了手。
百福垂眸看了一眼穆栀攤開的掌心,心道,這小妮子,倒是越來越不客氣了。
“二爺說,要的話,自己過去拿。”說這話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百福有種很硬氣的感覺。
這種感覺,心底下,還有些暗爽。
穆栀抿唇,收回了手,雙手環胸,下巴輕揚,“你們家二爺還有說什麽嗎?”
“還有,二爺說了,過時不候!”百福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感覺神清氣爽,格外暢快。
他揚起下巴看着穆栀,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種神氣的感覺。
“說完了?”穆栀抱着胸,單腳腳尖提起,踢開腳邊的碎小石子。
這……這反應不太對啊。怎麽能這麽淡定呢?
百福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還是回答,“說完了。”
“既然你說完了,現在該我說了吧。”穆栀翹起唇角,保持禮貌的微笑。
百福點了點頭。
看着穆栀的神情,心底越發的沒譜。
穆栀點了點頭,倏地斂起笑意,沉眸,“那好,你回去告訴你們家二爺,跟他說,我穆栀說了,東西準備好了,愛給不給!”
聞言,百福一懵。“什……什麽?”
“你回去告訴蔚擎,這東西,他要是不自己給我送過來,我還不要了!”說完,穆栀還冷哼了一聲,冷着臉轉身。
走了兩步後,又折回來,走到百福跟前,一字一頓,“還有告訴他,過時不候!”
然後,她仰起下巴,驕傲地轉身,闊步離開。
留下百福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這……剛剛她說了什麽?
确定他沒有聽錯?
不是,按照常理,她不是應該急急忙忙地坐着他的車,跟他去見二爺嗎?
怎麽話到她嘴裏過了一遍,還是同樣的話,說出口,整個事情就不一樣了呢?
她……怎麽就不能按照理出牌呢?!
穆栀走在回家的路上,一邊走,一邊心裏氣得慌。
哼!
給他慣得!
竟然還敢威脅她了!
有本事就永遠別給她啊!
還自己過去拿!
還什麽過時不候!
美得你!
穆栀氣呼呼地進了穆宅,在回自己院子的時候,撞上了穆邵卿,慣性的往後一個趔趄。
“大哥?”
“怎麽走路的?”穆邵卿伸手拉住她,将她扶住,等她站穩才松開。然後擰眉,低聲責備到。
穆栀吐了吐舌頭,心虛道,“下回注意。”
穆邵卿不是沒看見她的小動作,無奈地擡手在她的手搙了一把,“行了,奶奶叫我來喊你去趟書房。”
“哦哦,好。”穆栀點了點頭,轉過身,跟在穆邵卿身後。
走着走着,腦子靈光一閃,突然一個主意閃過,夜色下,穆栀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壞笑。
書房。
“什麽?”俞子美和穆邵卿異口同聲,都震驚地看着穆栀。
“你們沒聽錯。”穆栀十分鎮定地點頭,然後又重複了一遍,“雖然,我不想二哥受苦,希望他能早點回來。但是我覺得,我們讓二哥再在裏面多呆個幾天,不僅可以表現我們穆家是很配合警局工作的,不至于給那邊留下不太好的影響,以後要是有需要警局幫忙辦事的,以後人肯定不會不樂意的。多多少少都是要留些面子的嘛!”
“再者,我們這麽做,還可以更好地安撫消費者。可以更堅定地表明我們穆家經商理念的态度和決心是不是?”穆栀分析得條條是道,然後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相信二哥也很願意為穆家做出這麽一點犧牲的。”
如果此時穆邵禮在,此時的內心一定抓狂:希望他早點回來?希望還讓他在裏面再多呆個幾天?騙鬼呢?!
俞子美和穆邵卿聞言,思忖了片刻,也都覺得穆栀說得也蠻有道理的。
“也行。”俞子美先點頭,然後習慣性地說到:“索性你二哥出來後,反正也不會幹什麽正事兒,只要不受罪,在裏頭在外頭都一樣。”
話落後,俞子美對上穆栀有些哭笑不得的眼神,想起今兒在卿鳳樓兩人說的話。
低低地咳嗽了一聲掩飾尴尬,補充到,“那什麽,你二哥交際能力向來不錯,我們再打點一下,他在裏頭應當也不會受苦。”
于是,就在穆栀的提議下,本來第二天就能出獄回家的穆邵禮,又得在裏頭多蹲幾日了。
而這邊。
百福開着車回到了蔚擎的院子,把穆栀的話,一字不落地講給了蔚擎聽。
“她真這麽說的?”蔚擎胳膊放在桌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着桌面。
百福弱弱地看了一眼蔚擎,然後點頭。
“呵!”男人輕笑了一聲。
這一聲笑,笑得百福心抖,看得他也有些瘆得慌。
這……到底是生氣……還是沒生氣啊。
“行!”蔚擎颔首,然後倏地起身,抄起那資料放進衣袖裏,擡腳就往外走。
“二爺?您去哪兒?”百福問到。
見已經走出老遠的蔚擎,揚了揚手,夜色下的晚風送來兩個字,“過去。”
小東西,能耐了啊!
得!
她不過來,要他過去也可以!
過程如何沒什麽關系,只要結果是他想要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