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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先去死吧

杜秀蘭上前俯身而下,捏着穆栀的下颚,輕笑,“你啊……”

“你說,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樣的人存在?”杜秀蘭扼着她的下颚,聲音很輕,笑得怪異扭曲,“就因為你投胎投進了穆家,集萬千寵愛于一身,有爺爺奶奶疼愛,有兩個哥哥寵愛,還有宋家上下縱容,可以完全無法無天,不管是做了什麽錯事,闖了什麽禍,在他們眼裏你都是那般精靈可愛。”

“可是呀,你說說你,你都那般天之驕女了,為什麽還要跟我搶宋大哥?”杜秀蘭眼底的嫉妒洶湧,看得穆栀發憷。

跟她搶宋錫初?穆栀蹙眉。

“你說,我好不容易才讓宋大哥覺得你是一個張揚跋扈,愚蠢無知的女人,好不容易才讓他厭惡了你,可是為什麽呢?”

聞言,穆栀震驚地瞪大雙眼。

好不容易,才讓宋錫初覺得她是一個張揚跋扈,愚蠢無知的女人;杜秀蘭讓宋錫初厭惡了她……

“所以從前那些說我的流言,都是你故意編造的?”

穆栀覺得自己真的好傻,捧着一顆真心對她。而她卻把那顆真心蹂躏,又從雲端抛下,滿身的泥濘污穢。

“是!是我。”杜秀蘭供認不諱,望着穆栀,面露嘲諷,“誰讓那個時候,就算宋大哥面上不喜同你在一起,但心裏還是總想着你!你都不知道,宋大哥明明都拒絕了跟你一同去廟會,可是我同他去的時候,他不論瞧見什麽,都會自己說一句,小栀應該會喜歡吧?每每都要看那麽兩三下,又才放下。”

所以……從前她一心一意念着宋錫初的時候,宋錫初心裏的那個人也是自己。

只可惜,他們對彼此的歡喜,都敗給了上一輩的糾結與當下的流言。

在他們最天真的流年,處在最亂的華年,也不知道是誰迷失了心,是誰跟誰錯身走散,最終漸行漸遠。

不知道為什麽,穆栀這一刻,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心裏發酵似的泛着酸。

“你說,為什麽他那麽排斥你,可是為什麽心心念念的還是你?!”杜秀蘭說着面目有些猙獰,捏着穆栀下颚的手也情不自禁加重了力道,“呵!你也怪不得別人,誰讓你那麽蠢,什麽都相信我,什麽都替我做了,扛下了咬牙什麽都不說。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你自己把自己推進輿論的旋渦的。”

“呵……”

穆栀一聲悵然的冷笑。

原來,從一開始,她秉承着真心對杜秀蘭掏心掏肺,可是杜秀蘭卻是跟她說的每一句話,朝她勾起的每一抹笑都笑裏藏刀。

照着這樣看來,杜秀蘭說的也沒錯,她确實是很愚蠢了!

不僅愚蠢,還蠢得可笑!

“你喜歡宋錫初?”穆栀仔細地回想,來來回回地想,也沒想明白,究竟是什麽時候,她這個曾經的“朋友”愛上她“當初的未婚夫”的。

穆栀竟然一點印象也沒有。

她不僅沒有印象,甚至連一點端倪都沒有看出來。

這麽多年,從前她沒有一絲一毫的察覺,就算回國以後,也沒有看出任何的異樣來。

“喜歡?”杜秀蘭嗤笑了一聲,“只有你們這樣幼稚的人才會說喜歡,我喜歡嗎?不……我愛他!”

話落,旁邊的杜秀蓉滿臉震驚地望着面目猙獰的杜秀蘭,“阿蘭你……”

“你什麽你!你閉嘴!”杜秀蘭狠狠地攘了一把,然後松開手,轉而面相杜秀蓉。

她面色狠戾地走向杜秀蓉,明明杜秀蓉手腳自由,但是在她那眼神下,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縛住了。

杜秀蘭笑意中帶着陰狠,蹲在杜秀蓉身旁,俯視着她,語氣變得十分的溫柔,像是姐們間的親昵細語一般,“我好不容易讓宋大哥厭惡了穆栀,好不容易讓他看到身邊還有一個我,為什麽,為什麽你要出現,要出現從我身邊把宋大哥又搶走?”

“嗯?”杜秀蘭擡起手,輕輕地捧着杜秀蓉面色蒼白如紙的小臉,像是輕輕地撫摸,輕聲呢喃:“你說呀,為什麽呢?”

杜秀蓉從未見過這樣的妹妹,她覺得這樣的杜秀蘭陌生又恐怖,像極了一個索命的陰魂,吓得她忍不住發抖,背脊骨膩滿一層冷汗,唇瓣哆嗦,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說啊!為什麽!你是我姐姐!卻偏偏要搶走我最心愛的男人,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杜秀蘭徒然拔高音調嘶吼道。

吓得杜秀蓉更是驚恐無措。

“為什麽呀?”杜秀蘭反複地質問,問着問着她自己都哭了,一邊哭一邊問,“我好不容易才讓宋大哥看到了我,可是為什麽你要奪走宋大哥的目光,為什麽那個人偏偏是你啊!你是我的姐姐啊!”

“你知道嗎,我是做了多大的心理建設,才說服自己,你是我姐姐,我愛宋大哥,沒關系的,我可以做到跟你一起跟宋大哥在一起的嗎?”杜秀蘭像是在哭訴,瞪着杜秀蓉滿眼的怨念,“可是我都為你退讓了,你為什麽這麽不争氣!”

杜秀蓉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般,呆呆地看着這個陌生而瘋狂的妹妹,久久不能反應過來。

她究竟聽到了什麽……

“你為什麽不能好好地把握住宋大哥?為什麽不能守好他的心,還讓他在穆栀回來之後,對穆栀舊情複燃?!”杜秀蘭看着杜秀蓉面色蒼白,臉頰上還滑着一滴淚,看得她心煩不已,“你哭什麽?別哭!不準哭!”

杜秀蘭厲聲,“你就知道哭!你自己想想,我為你想了多少法子,把穆栀從宋大哥心裏趕出去,又想了多少法子讓宋大哥對穆栀徹底失望,讓宋大哥娶你進門!你呢?”

“簡直沒用!就是進了杜家的門,嫁給了杜大哥,也不能好好看着他,讓他跟穆栀藕斷絲連!你哭哭哭,除了跟我哭,還有什麽用,還不是什麽都要我幫你!”

“你失去的不過只是一攤沒有成形的血水而已,但是你嫁給了宋大哥啊!你還想要怎麽樣?”杜秀蘭瞪大着雙眼,滿眼通紅,看得有些吓人,“我呢!我連什麽都沒有!不僅不能跟宋大哥在一起,還要看着你跟宋大哥恩愛,聽你說宋大哥對穆栀心心念念!”

“我做了那麽多,為什麽到頭來,我什麽都沒有!你是宋太太,宋大哥心裏的那個人還是穆栀!”杜秀蘭突然攥緊杜秀蓉雙肩的衣服,那成一團的褶皺像極了她扭曲得不成樣的靈魂。“都是因為你!因為你的窩囊!宋大哥才變成這樣的,我才變成這樣的,我們家才變成這樣的!”

突然,她又轉過頭,惡狠狠地瞪向穆栀,“也是因為你!”

“你們都是罪魁禍首!”杜秀蘭近乎瘋狂地咆哮到,“我既不能在宋大哥心上,也不能在他身旁!既然我得不到,那你們也別想擁有!”

“所以……”杜秀蘭喪失理智,眼底溢滿偏執,她掏出一個火折子,唇角勾起的弧度,凍得人冷徹入骨,“我要毀了你們!”

看着那打開的火折子,江風卷進來,火星閃爍,穆栀心口一窒。

她看了一眼,已經呆得像個木偶的杜秀蓉,暗自深呼吸,只能努力拖延時間,“杜秀蘭,你聽我說,這不是愛。愛不是這樣的。”

“這怎麽不是愛了!我愛他,愛到能夠接受他的一切,哪怕他喜歡的人不是我,哪怕他身體變成這樣,我都可以忍受,我都可以不在意!你敢說,你們誰能比我更愛他嗎?”

杜秀蘭捏着火折子,大聲反駁。

随着她的情緒波動,手上的火折子也在動,看得穆栀心一上一下的。

“你認識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是我未婚夫了。你也是接受過新思想的人,怎麽會允許自己喜歡上一個有婦之夫呢?不是嗎?”穆栀努力保持着聲線的平直。

“呵!”杜秀蘭拿着火折子,踱步到一旁,走到那桶油旁。“不,不是的。穆栀你錯了,新思想告訴我們,提倡我們自由,平等。戀愛是自由的,愛一個人也是自由的。怎麽能夠被從前的那些老觀念所束縛。我愛他,不管他有沒有婚約,有沒有妻子,有沒有心愛的人,我都愛他,這才是自由的!”

聞言,穆栀對于杜秀蘭這種思想,她是有些害怕的。

她從來不知道,一旦一個人對一種思想太過偏執,會讓人變得這樣瘋狂,完全不能用常人的思維來衡量她。

可是對于這樣可怕的人來說,現在她們的狀況是很危險的。

現在她和阮雨菡被綁着,根本不能拿她怎麽辦,唯一可以拖住杜秀蘭的就只有——

穆栀轉過頭看向還處于震驚中久久回不過神來的杜秀蓉,決定給她下一劑猛藥。

“是,我不懷疑你對宋錫初的愛。也如你說的一樣,我承認,對宋錫初的感情肯定不如你。但是你也不要把自己說的那麽高尚,你口中的為你姐姐着想,幫助你姐姐,不過都是為了你自己而已。你利用了杜秀蓉,做了傷害她的事,卻還打着愛她,為她好的名義,你可真是個好妹妹!”

杜秀蓉的眼眸閃了閃,像是終于有一絲絲的回神。她像一個內心遭到重大創傷的病人,此時心如死灰。

只能給她重擊,才能讓她回魂。

“你胡說!”杜秀蘭矢口否認。

“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裏清楚!”穆栀見杜秀蓉有了反應,便把當初所有的猜想,不管是不是真的,全都一股腦現在全栽在了杜秀蘭身上。

“除夕夜,我從車站回來被綁,第二天回家。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可是轉眼陵城就滿城風雨。當時我們懷疑的人就是你姐姐杜秀蓉,因為宋錫初跟我說,我什麽時辰回家的事,她只告訴過杜秀蓉。所以我們都猜測是杜秀蓉為了跟宋錫初在一起,故意破壞我名聲,才散步的謠言。而事實上,是你散布的謠言!”

“你把自己藏在杜秀蓉身後,讓她替你擋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這樣就沒有人能想到你身上。”穆栀定定地望着杜秀蘭和杜秀蓉同樣開始變化的臉色,繼續說。

“之前去軍校一起演習,你們趁我換衣服的時候,把我反鎖在房間。不僅如此,你還給我的鞋子和衣服做了手腳。當時我們所有人直接的懷疑對象就是你姐姐杜秀蓉,因為我的衣服是她在負責,她完全有動機,有時間往我鞋子放東西,往我衣服上浸泡藥水。”

穆栀看着杜秀蓉聽得雲裏霧裏,茫然的神情,輕笑一聲,“宋太太你不知道吧?但是這些事,宋錫初都知道。你沒有做過這些事,但是所有人懷疑的人都是你!你呀,只是你妹妹的擋箭牌而已!”

杜秀蓉目瞪口呆,轉頭看着杜秀蘭,滿臉的不敢置信。

穆栀斂神,“你一直說你是為杜秀蓉好,為了讓她嫁給宋錫初,嫁進宋家。可是,你知道杜秀蓉懷孕,卻還是騙着她喝了流産的藥!這不過是為了讓在杜秀蓉嫁進宋家後,給你自己的鋪路。”

“我不是!我沒有!”像是被人一下子戳中了心思,杜秀蘭有些惱怒。

“沒有嗎?沒有的話,你為什麽不告訴杜秀蓉她懷孕了?沒有的話,為什麽要騙她那個藥是以假亂真的?誰都知道,杜秀蓉有那個孩子,嫁進宋家,才會遭到宋家更好的對待。你卻瞞着她,弄掉了她肚子裏的孩子。這樣她嫁進宋家,不僅會讓人看不起她,遭人白眼,嚴重的甚至可能她以後會難以懷孕。這樣的話,對你以後再嫁進宋家,百利而無一害!”

“我這是為了不讓她被世人恥笑。十月懷胎,嫁進門不到十個月就生下孩子,旁人怎麽說她,怎麽看她!”杜秀蘭蒼白地反駁。

“不!”穆栀仔細地觀察着杜秀蓉的神情變化,堅定道:“杜秀蓉才是孩子的母親,你沒有權利替她決定,孩子的生與死!你怎麽知道,杜秀蓉不會委屈自己也想為宋錫初生下宋家的第一個孩子?這不過是你怕一旦他生下了這個孩子,照着宋錫初對杜秀蓉的感情,你就再也沒有辦法插足他們之間的感情!”

“而且,假如你真心想幫杜秀蓉,按照你在醫院的工作經驗,怎麽會想不到在醫藥單子上全都做好手腳,偏生要留下醫藥單子給我們查!”先前想不通的事,這個時候,穆栀突然恍然,全部把那些事串了起來,簡直細思極恐!“你故意的!”

“你故意留下醫藥單子給人查到,這樣,宋錫初和宋家都只會以為杜秀蓉為了進宋家不折手段,兩人生罅隙,對杜秀蓉失望,對杜秀蓉厭惡。就像你當初讓宋錫初厭惡我一樣,那個時候,你再像一朵解語花一般出現在宋錫初身旁,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你口口聲聲說的為你姐姐好,不過是你虛僞的嘴臉罷了。杜秀蓉跟宋錫初走到現在這步田地,全部都是你一步一步把她推下深淵的!從殺死杜秀蓉的孩子開始!”

“是又怎麽樣!”杜秀蘭最後索性也不否認了,收好火折子,彎腰吃力地将一桶油提起來,就準備朝穆栀身上潑過來,“我只是愛上一個人有錯嗎?錯的都是你們!我要毀了你們,這樣宋大哥就只是我一個人的了!”

杜秀蓉望着杜秀蘭,淚流滿天。

一邊哭着,一邊搖着頭,滿臉的失望,悲傷,難過,悔恨,絕望,最後都化為悲憤!

她鼓起力氣,奮力朝杜秀蘭撲過去,連着油桶和杜秀蘭一起撲倒。

油桶落地,朝方才潑了油的另一邊又流淌開。

整個房間內,就只剩下以穆栀為中心,左右各一米的地方,還是潮腐的木板。

前方杜秀蓉壓在杜秀蘭身上,凄聲質問,“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是你姐姐啊!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是!我對不起你!”杜秀蓉總歸是個柔弱的女子,而且之前流産月子都沒坐足,身子也有些虧,被杜秀蘭一掀就摔倒在旁。

杜秀蓉這又是一摔,颠得七葷八素,腦子一片暈眩。

杜秀蘭麻利地爬起來,掏出火折子,對着杜秀蓉吼道,“你別過來!”

“姐,我對不起你!”杜秀蘭打開火折子,火星在江風中閃爍,只一眨眼,就着了。

杜秀蘭望着地上的杜秀蓉,滿臉淚痕,淚眼婆娑,“我沒有辦法呀,誰讓我就是愛上了他!誰讓你偏偏跟我愛上了同一個人!愛是崇高的,是唯一的,我不能因為你也愛他,我就讓給你呀!我愛他,只能我跟他在一起,除了我,你們誰都不可以!”

杜秀蘭看着手中的火折子,眼中像是燃起了一簇瘋狂的火。

“姐,如果有下輩子,我再做你妹妹吧!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不這樣對你,好好的做你的妹妹。”她看着那火苗,看着看着就笑了,笑得那麽的瘋狂,笑得那麽的怪異。

她笑着,笑着笑着就突然斂起了神情,在火光的映照下,半明半暗,陰鸷可怖,“這輩子的話,你就遂了妹妹的心願,先去死吧!”

聞言,不止杜秀蓉,就連穆栀也震驚了。

呆了兩秒,穆栀才反應過來,杜秀蘭這是要讓杜秀蓉死之前也要為她再背一次鍋。

如果要是杜秀蓉和她們一起死了,那麽杜秀蘭就可以把所有的事都推到杜秀蓉身上!

因為在所有人眼裏,比起杜秀蘭,杜秀蓉更有對她動手的動機!

思及此,穆栀渾身一片冰涼,冷到骨子裏那種。

先前對于樂承善和樂蕪衣之間的感情,她只能說是不明白。

而杜秀蓉和杜秀蘭,她已是震驚,她如何也想不到,只是為了一個男人,竟然對血親做到這種地步!

簡直太可怕了!

那一剎那。

杜秀蘭手松開了,火折子掉落。

穆栀秀蓉震驚着。

被杜秀蓉解了一半繩子,終于自己解開的阮雨菡直直地撲過去,伸手接住了即将落在潑滿油的地板上的火折子。

火折子在阮雨菡手心燙了一下,她也不敢松手。

杜秀蘭見狀,上前一腳踹在阮雨菡的腹部,因為慣性,阮雨菡手中的火折子就脫落,滾到一旁。

看着那火折子滾到沒有油的地方,穆栀、阮雨菡和杜秀蓉三人心下同時松了一口氣。

見杜秀蘭要去拿火折子,杜秀蓉忍着痛,上前拽住杜秀蘭,見阮雨菡要去撿火折子,杜秀蓉用力一扯,當杜秀蘭身體不穩的時候,順勢将她撲倒,說到,“救穆栀,趕緊走!”

杜秀蓉壓着杜秀蘭,眼底的恨意锃亮,“既然你還想做我妹妹,好啊!我們就一起!一起死!”

阮雨菡都要拿到火折子了,又收回手,轉身去幫穆栀解繩結。

把穆栀綁在柱子上的繩結好解,可是穆栀的繩結比她的要複雜,解了好久,也解不開。

最後還是跑過去拿過火折子,打開的時候,吹起火苗的時候,阮雨菡看了穆栀一眼,深呼吸一口氣,才放到綁着穆栀雙手的繩結處。

“你忍着點。”阮雨菡也是額頭凝着汗,屏住呼吸。

畢竟這滿屋子的油,稍有差池,就……

火烤着皮膚,燙得有些難受,不過跟命比起來,這都不算什麽,穆栀沉聲到:“沒事。”

眼看着那繩子燒了一大半,就差一點就燒斷了,阮雨菡猝不及防地被杜秀蓉糾纏着的杜秀蘭一腳踢倒。

火折子也從手中滑落,順勢滾走,到角落處停下。

火光若明若暗,幾人的心也此起彼伏,見那火苗在原地靜靜地燃燒,三人的心也穩下來,松了一口氣。

剛好,綁着穆栀的繩子上的火順勢燃燒,倒是燒斷了餘下的小半繩結。

手撐開繩子的那一刻,穆栀感覺心都多跳了一下,她連忙把繩子上的火滅掉,然後抽出手來解開綁腳的繩結。

她解繩結的時候,動作頓了頓,這個打結的方式……

正當她怔愣的時候,一陣風從門外灌進來,只見那角落的火苗順着風勢而動。

只一秒,火就順着風勢,随着地上的油就席卷而起!

小橋流水人家 說:

昨天在火車上寫好了,不過回家就過一點了,所以這個時候才發出來哈~

謝謝美人們的鑽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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