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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你的家人,都這麽奇怪麽

穆栀扯了扯唇角,“好。巧。”

“噢!蔚先生!”詹姆斯察覺到異樣轉過頭來,看見穆栀旁邊的蔚擎,一臉驚嘆。

激動之餘反應過來是在電影院,又立馬降低音調,笑着打招呼:“好巧。”

蔚擎笑着沖他點了點頭。

穆栀抽回自己的手,沒好氣地白了蔚擎一眼,身體往蔚擎這邊傾,壓低聲音,“你故意的是不是?”

當初說什麽是為了了解和更好地保護她,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就演變成了監視。

不然她跟詹姆斯臨時起意,他日理萬機,怎麽會那麽巧,偏生跟她在電影院遇到。

聞言,男人看着小家夥緊繃的下颚,不愉快的神情表露無疑,心底柔軟成一片。微微俯下身,垂頭在她耳邊低喃,“我的女人,只能跟我看電影。跟旁的女子尚且可以考慮考慮,若是雄性,一概不行。”

穆栀:“……”

她把零嘴塞到詹姆斯手裏,掏出手帕,狀似擦了擦手,收手的時候,順手便在男人的腰間掐了一把。

聽見身旁的男人倒抽一口氣,她不僅沒有松手,反而趁勢擰了一把。

蔚擎也感覺真奇怪,明明槍子刀傷都挨過,卻偏偏被這小手這麽一擰痛得頭皮發麻,趕緊抓住那胡作非為的小手,感覺這才緩了過來。

“行了行了,下次再教訓,這回你歇歇,不然一會兒手酸。”蔚擎把她的小手牢牢地抓在手心,不敢放松片刻。

女人,就算再理性,但是聽到甜言蜜語,總歸還是心裏軟的。

穆栀板着臉,心裏軟得不行。

她故意冷着嗓子,“花言巧語。”

蔚擎聞言,沒有說什麽,只是抓着她的小手,放到了自己的左胸膛。

電影院十分的安靜,安靜得只有電影的畫面一幀一幀閃過,安靜得能聽見她身旁男人的呼吸聲,安靜得能感覺到那強有力的心髒跳動,一下一下地順着她的掌心,牽扯着她的心跳,也跟着一下又一下。

電影結束後,詹姆斯十分滿足。

一邊往外走,一邊跟穆栀讨論其中的劇情,還有一些他喜歡的場景,并且跟她一起分析他喜歡的原因。

說着說着,還會問穆栀的想法,問她喜不喜歡,如果穆栀說喜歡,他像是找到共鳴一般,爽朗地大笑說,“我也是這樣覺得的!”

兩人有說有笑的,特別是詹姆斯,覺得今天過得十分的美好,“zhi,我覺得呀,還是要同你在一起,這樣每一天都是豐富多彩的。”

穆栀笑了笑,“你覺得開心,我呀,也就覺得十分的知足了。”

“不,我說的是真的。不只是說在你們瓷國,就是我在倫敦,也找不着跟你在一起這麽充實的感覺!”詹姆斯一本正經地反駁到,然後感慨,“難怪我哥一直對你念念不忘!”

“詹姆斯!”穆栀故作語氣不佳。

“好好好,我的錯,我的錯!你就當我……口不擇言?”詹姆斯努力尋找着措辭,過了好一會兒,看見旁邊一直陰沉着臉的蔚擎,笑着又說到,“好了好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嗎?就不阻斷你的其他愛慕追求者了!”

穆栀:??

順着詹姆斯的目光看過去,見他的目光落在身側後方的蔚擎身上。

不由得有些心虛,她跟蔚擎之間,這麽明顯麽?

穆栀張了張嘴,有些想問詹姆斯怎麽看出來的?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話還沒問出口,便見蔚擎突然邁開了步子,上前來,“詹姆斯先生,天色不早了,我們送你先回去休息。”

他用的不是“我”,而是“我們”。

穆栀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太敏感,不過她看了一眼詹姆斯,見他并沒有什麽異樣,心底松下一口氣。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潛意識裏不想讓詹姆斯知道自己跟蔚擎之間的關系。

她從前是不想讓人知道,但是現在是只想讓家裏人同意,像是朋友阮雨菡這樣的,她雖然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刻意地避開揮着否認;至于其他人,自己也搞不清楚,是覺得沒有必要,還是不想。

穆栀突然自己都有些迷茫了。

坐在蔚擎的車上,穆栀一直沒有說話,靠在車窗,望着窗外的風景往後移。

倒是詹姆斯突然問蔚擎,“蔚先生,很遺憾我們并沒有能夠有一個愉快的交易,不過我很好奇,既然我們談判失敗,你還為何對我這麽照顧?”

坐在副駕駛座的蔚擎,聞言,眸色沉了一分,想到了某個小女人,眉宇間又溫柔了兩分,“買賣不成仁義在,只要詹姆斯先生在陵城一天,我也應當盡盡地主之誼的。”

他總不會告訴詹姆斯,他是對照顧詹姆斯一點興趣都沒有的,總是出現,給予幫助和照顧,是因為見不得詹姆斯跟穆栀相處罷了。

畢竟,他身後還有一個伯爵哥哥對穆栀虎視眈眈,鬼知道會不會打什麽主意。

“噢!”詹姆斯恍然大悟,随即又笑道,“你們瓷國的人還真是熱情好客,還大度呢!”

“說笑了,應該的。”說完,蔚擎也不再搭話。

詹姆斯也沒有自讨沒趣地繼續問,他還是看得出來,蔚擎對他,多數是托了穆栀的福的;何況,不管蔚擎是什麽心思,旁的誰,都跟穆栀對他不一樣,是以,在其他人面前,詹姆斯就正經公式化許多,只有在穆栀跟前才沒有任何設防,是什麽就說什麽,毫不遮掩。

他轉過頭,看着陷入沉思的穆栀,不知道為什麽腦海中突然冒出“紅顏多薄命”,這個詞語之前穆栀倒是跟他解釋過,想到這個意思,不由得連忙搖了搖頭。

雙手敷面搓了搓,才把剛才突然冒出的想法甩掉。

“怎麽了?不舒服麽?”穆栀拉回思緒,看向他,關心到。

“沒。”詹姆斯連連擺手,心想千萬不能讓穆栀知道剛剛自己的想法,只得說到,“可能有些困了。”

穆栀也不疑有他,看了窗外的路一眼,“很快就到了。”

把詹姆斯送到飯店,下車跟他道別。

“小栀?”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穆栀愣了愣,循聲望去,目光越過詹姆斯高大的肩頭,看到他身後站着一個穿着中山裝,體形有些發福的男人,頭發打了摩絲,锃亮锃亮的,倒是有一種倒洋不土的感覺。

“大伯。”穆栀笑着打招呼。

對于這個大伯,記憶中還是很和藹可親的,不過自從父母離世之後,就每年在奶奶的生辰見一回,有一兩年,也不見他回來。後來她出國,兩次都剛好有事,要麽是提前回來,要麽是之後回來一兩天補上,都沒碰着面。

算起來,也有個四五年沒有見過穆文欽了。

前兩天穆文欽回來的時候,她也是整陪着詹姆斯在外頭,回家也沒見他回來吃飯,直接就住了飯店。

她也不是沒有問過,為什麽不回家住,但是奶奶和大哥二哥都随便拿話搪塞她了,她知道問不住來,也就不問了。

穆文欽擡手看了看手腕,“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回去?你奶奶該擔心了。”

“馬上就回去。”穆栀說不上來對穆文欽什麽感情,小時候倒是很親近的,這麽多年,早就生份了。突然他以長輩的口氣跟她說話,她還有些不太适應。“我送朋友回來,然後就回去。”

想了想,穆栀又補充道,“出門前跟奶奶說過了。”

“這位是……?”穆文欽點了點頭,看向蔚擎,故作皺眉疑惑。

“青社的二爺,蔚擎。”穆栀介紹到。

“哦!”穆文欽點了點頭,上前朝蔚擎伸出手去,“久仰大名。”

蔚擎伸出手,跟他握了握,回了一句,“幸會。”

穆文欽收回手,看向穆栀,“小栀長大了呀,竟跟大名鼎鼎的二爺還有些交情!”

聞言,穆栀心底就有些不舒服了,說不清那種感覺。

“沒。”穆栀扯了扯唇角,有些尴尬地說,“二爺送詹姆斯先生回飯店,沾光,我不過是順帶。”

穆文欽看向詹姆斯和蔚擎兩人。

恰好詹姆斯跟蔚擎說了句,“謝謝,勞煩你把zhi送回家了。”

“應該的。”蔚擎回了一句。

穆文欽這才收回目光,跟穆栀笑了笑,仿若長輩般叮囑了一句,“你一個女兒家,以後還是少些這麽晚在外逗留的好。”

“我知道了。”穆栀也算乖巧回答。

“那……”穆文欽看向詹姆斯,朝他客氣地笑了笑,然後轉頭看向蔚擎,“我侄女就拜托二爺了?”

蔚擎微微颔首,未置一言。

然後折身就上了轎車,穆栀看了看穆文欽,說了聲先回家了,然後又跟詹姆斯揮了揮手說再見,跟着上了車。

車啓動,驅離飯店門口。

“那是你大伯?”蔚擎突然開口。

“恩。”穆栀還沒從方才穆文欽給她帶來的怪異的感覺緩過來,應了一聲。

蔚擎見她不鹹不淡的,以為她還在同自己生氣。

便往穆栀旁邊坐了坐,伸手便将她抱起放到自己的腿上。

心不在焉的穆栀被這突然的動作驚了一下,反應過來,沒好氣地一拳錘在蔚擎胸口,“你做什麽?”

男人看着懷中小女人氣鼓鼓的模樣,淺笑低頭在那唇瓣輕啄了一口,一臉正經地回答:“卿卿我我。”

穆栀:“……”

怎麽可以把這種臊人的話說得這麽理直氣壯的!

“松開!”穆栀感覺臉頰有些發熱,也不知道自己是氣的,還是臊的。

聞言,男人不僅沒有松手,反而摟得更緊了,使得她整個人像是窩在蔚擎懷裏,格外的小鳥依人。

蔚擎垂眸,入眼的是烏黑秀麗的頭發,隐隐露着光潔的額頭。

懷中軟軟的一團,溫暖又充實。

“讓我抱一會兒。”蔚擎低低地開口,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側靠在男人的胸膛,耳朵貼在胸口的位置,胸腔震動,像是醉人的老酒,一下子就将她灌得暈頭轉向。

他說,“很久沒有好好抱過你了。”

很久了嗎?

穆栀靠在他懷裏,靜靜地想,很久是多久了?

好像是從上次從火場中把她救出來,在醫院出院之後,他們兩個人就沒有好好地在一起過了。

最開始有二哥的各種阻攔,緊接着又是陪着詹姆斯……好像這一段時間,兩個人別說這樣待在一起,就是好好地見個面都很難的樣子。

“蔚擎。”穆栀閉着眼,聽着他胸腔內強有力的跳動,仿佛,那每一下,都有一種噴薄的力量,聽着聽着,心會安定。

“嗯?”

男人輕輕地應到,單手摟着她,另一只手把玩着她軟若無骨的小手,指腹砺過那紅潤可愛的手指頭。

“要不,我帶你回家吧!”

帶你回家見奶奶,帶你回家見大哥,帶你回家見二哥,帶你回家,回家見我的家人。

這樣,我們就不用偷偷摸摸,就不用遮遮掩掩的了。

回應穆栀的是良久的沉默。

她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心跳亂了,所以聽着男人的心跳也一帶地亂了來。

穆栀感覺心開始有些慌亂,擡眸,眼底也是沒有絲毫掩飾的驚慌。“怎麽了?”

蔚擎從怔神中反應過來,薄唇微掀,“沒。”

“你不願意麽?”穆栀還是第一次想到這個問題,畢竟在這之前,總是說去穆家提親的人是蔚擎。

從前的她,只顧着傲嬌,只顧着說不要,倒是從未去真切地思索過蔚擎到底願不願意。

“自然是願意的。”蔚擎捏着她的無名指,在那應該有個戒指的地方輕輕摩挲。“求之不得。”

“那……”

“可現在不是時候。”穆栀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蔚擎打斷。

短短的幾個字,像是一場冬日的大雪,覆滅了她心底剛剛燃氣的小火苗。

穆栀說不清那種感受,就是一種在心裏憋得慌的感覺。

“你二哥現在對我跟你見面都是排斥的,如果我去你見你奶奶和哥哥,肯定是會被趕出來的。”蔚擎小聲解釋,“你再給我一些時間,等過一陣子,我能夠好好地解答你二哥的疑慮,讓他放心,我就去見你奶奶和哥哥們,好麽?”

穆栀壓下心底的失落,“嗯”了一聲。

其實也說不上來,就是那種,她原本以為,只要她跟蔚擎說帶他回家,他肯定會跟她說,好,然後告訴她,別怕,不管發生都有他在。

她沒有想過,蔚擎會推辭。

就突然之間,心底的那種安定感就開始波動,像是湖面的浮萍,随着輕輕的晚風,起起伏伏。

察覺到穆栀的小變化,蔚擎問到,“不開心了?”

穆栀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只是抿唇許久,然後小聲地嘟哝,“我只是覺得,不管是誰,我大哥二哥都不會放心的。他們并不是針對你,也可能是我們敏感了。也許……事情并不像我們想得那麽嚴重。”

“我會是那個讓你大哥二哥都放心的人。”蔚擎輕聲地回答,語氣中透着堅定,“再過一段時間,我可以讓你大哥二哥都放心地把你交給我。好不好?”

好不好?

穆栀除了好,還能說什麽呢?

“好。”穆栀點了點頭。

車停穩,穆栀立馬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下了車,剛好撞見穆邵禮從屋裏出來。

“回來了?”穆邵禮下意識擡手看了看手腕的表,今天有些晚。

不過穆邵禮也沒有說什麽,只是歪頭看了一眼穆栀身後的轎車。

看了一下車牌,便臉色變了。

他還沒來得及問,便見蔚擎打開車門,走下來。“穆二哥。”

穆邵禮斂起方才的神情,換上一臉笑意,上前把穆栀拉到身後,“舍妹又給二爺添麻煩了。”

“巧遇詹姆斯先生,這麽晚,她一個女孩子回家也不安全。”蔚擎簡單地解釋了一下,頓了頓,末了又加上一句,“應該的。”

應該的。

穆邵禮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頭。

他對這三個字的遣詞十分的在意。“那麻煩二爺了,改日請你喝一杯。”

“好。”蔚擎點頭應下,“随時恭候。”

他也知道穆邵禮沒有留他的意思,便擡腳上了車,讓百福驅車離開。

轎車離開,穆栀在心底糾結,是告訴穆邵禮自己跟蔚擎是在電影院巧遇呢,還是在飯店巧遇的好。

還沒等她做出抉擇,就見穆邵禮轉頭問她,“詹姆斯什麽時候回倫敦去?”

本來以為穆邵禮會問蔚擎的事,都快想好措辭了,卻不了穆邵禮對蔚擎只字不提,反而是問了詹姆斯。

她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說是八月二十一日。”

“那不就奶奶生辰第二日?”

穆栀點頭。

“你邀請他來奶奶的生辰了嗎?”

“邀請了。”說完,穆栀擔心穆邵禮以為不好,想着之前因為他來陵城是賣武器的,便解釋到,“在國外他也很照顧我,幫助我不少,來到這裏,邀請他是基本的禮儀之舉。”

“我知道。”穆邵禮見穆栀誤會了,輕笑一聲,“我的意思是,你去備一張請帖給他送過去,更正式一些。”

聞言,穆栀脆生生地回答,“謝謝二哥!”

從方才她一下車,穆邵禮就察覺到她心情的一些低落,這個時候看到她的笑臉,穆邵禮也放心了許多,擡手在她頭發上搙了一把,“行了,回去歇着吧!”

穆栀嘿嘿笑了兩聲,往回走了兩步,突然想起,回過頭叫住穆邵禮,“對了二哥,剛剛我看到大伯了。”

穆邵禮身形一頓,臉色有些不太好,“在哪兒?”

“就詹姆斯住的飯店。”

穆邵禮沉吟片刻,問,“你明日問問詹姆斯,要不要搬來家裏住?”

穆栀:??

大伯在外住飯店,跟詹姆斯在同一家,不是問大伯回不回家住,而是問詹姆斯?

這個邏輯似乎不通啊。

“二哥……”穆栀弱弱地喚了一聲,終于還是問出了心中的問題,“你跟大伯,是不是之間發生了什麽不愉快呀?”

意識到自己表現太過明顯了,穆邵禮斂了斂神,“為什麽這麽問?”

“不然你為什麽會那麽明顯地表現出對大伯的排斥?”穆栀不敢說厭惡,或者更深的情感,只得稍微比較簡單的措辭。

卻見穆邵禮低笑一聲,擡手又是在她頭頂搙了一把,“想什麽呢!沒有的事!”

也不等她再說話,就催促到,“二哥還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趕緊回房睡覺!”

穆栀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只說出一個“哦”字。

她朝屋內走去,跨過門檻後回頭,看着穆邵禮一襲白色西裝的背影,漸漸地淹沒在夜色中。

那一刻,穆栀心口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

但是她也沒有多想。

翌日,她找桂馨姨要了一封請帖,給詹姆斯送了過去。

她過去的時候還有點早,詹姆斯才剛起床,穆栀就剛好說帶他去嘗嘗陵城遞到的早餐點心。

等詹姆斯收拾好兩人出門的時候,剛好在大堂撞見穆文欽。

“大伯。”穆栀也算恭敬地打了個招呼。

穆文欽今日換了一身西裝,頭發上的摩絲還是抹得發亮,西裝革履,皮鞋也擦得發亮,穆栀腦海中情不自禁施君良的形象。

她甩了甩頭,壓下了這個畫面。

穆文欽看到穆栀,先是詫異了一下,随即也笑着招呼,“小栀啊,這麽早就來這兒了,要不要一起吃個早飯?”

說實話,穆栀對穆文欽本來也不算親近,不過因為是長輩,所以尊敬了些。

但是這兩日跟穆文欽的相處,總覺得有些不自在,又加上穆邵禮對穆文欽似乎有些敵對,兩個人,穆栀肯定是站在穆邵禮這邊的!

如果是穆邵卿或者宋秋歌、程念慈,穆栀就會直接說一起。

不過在這裏,穆栀卻是說,“改日吧。我今兒先帶詹姆斯去吃些小吃,改日我再同大伯好好的吃頓飯。”

穆文欽也不知道是不是本來就說的場面話,所以對穆栀的委婉拒絕,也沒有表現出不滿,而是笑盈盈地點頭,“好!你看什麽時候你有空了,來這裏找大伯就可以!”

穆栀應了一聲好,拉着詹姆斯離開了飯店。

穆栀帶着他,沒有去旁處,而是直接帶他去了六婆家。

雖然六婆現在早上不出攤,但是她還是醒得早,所以去了,還是有的吃的。

早上不出攤,倒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六婆的手藝太好,早上起來就去,怕是得三四點就起,生意顧不過來,就索性早上不出了,在家準備。

詹姆斯跟着穆栀吃了飯店,走了一截路之後,才跟穆栀說到,“zhi,你的家人,都這麽奇怪麽?”

“什麽奇怪?”穆栀看着路,問了一句。

“就你大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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