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別在我面前打情罵俏
穆栀望着穆邵禮,看着他凝視着自己的眼睛,心知自己不說清楚,是逃不過的。
她沉吟片刻,決定豁出一把,“這有什麽區別麽?”
“找阿善大哥,自然必不可免,這事兒自然蔚擎就會知道,或者說,這事兒也許阿善大哥會交給蔚擎去安排。”穆栀看着穆邵禮,面色坦然,內心倒是忐忑不已,卻不能表現分毫出來。
看着穆栀如此的淡然,倒是穆邵禮也有些摸不着頭緒了。
“我只是提出了一個可行的,具有建設性的意見。你幹嘛要這樣看着我?難道你有更好的,更簡單直接的辦法嗎?”
穆栀茫然地看向穆邵禮,這下,該輪到穆邵禮懵了。
穆邵禮沉默好一會兒,最終幹癟地回答了兩個字,“沒有。”
他轉念一想,久堵,不如常疏。總是不讓她跟蔚擎有什麽瓜葛,這樣下去沒準會起什麽反效果。
而且他這個小妹啊,小心思多得一籮筐一籮筐的。
既然她這麽提議,那就不如把青社的人放進來,等以後再熟悉一些,沒準還能套套話來的。
見狀,不知道穆邵禮在想什麽的穆栀就知道這一局,她算是勝了!
原來,鬼鬼祟祟地躲避,不如直面迎擊,不過好在從前她都是弱弱的,突然這麽來一出,就是她二哥也得懵一下。
最後穆栀在穆家的司機護送下,去了一趟青公館。
然後沒在青公館呆多久,就見蔚擎也趕了過來。
“怎麽樣?你沒事吧?”
蔚擎一進門,就徑直朝穆栀走去,一臉緊張地拉過她,上下地打量了好幾遍,見沒事,才放心。
穆栀一臉莫名,“我沒事啊,你怎麽了?”
“不是說,你遇到了事嗎?”蔚擎問到。
穆栀茫然,“沒有啊。”
倒是旁邊的樂承善哂笑一聲,“若不是這般跟你講,你會來得這麽快?”
聞言,蔚擎和穆栀兩人皆是一愣。
随意一人眉心隐隐跳動,一人失笑。
見穆栀笑得開懷的模樣,蔚擎屈指敲了敲她的額頭,
“還笑?”
穆栀捂住額頭,撇嘴,“又不是我騙的你。”
話落,又鼓了鼓腮幫子,語氣調侃,“堂堂二爺就這麽容易被騙了過來,也不知道你怎麽好意思打我的。”
蔚擎:……
“因為誰?”
穆栀別開臉,裝作不承認,“那誰知道呢?反正這兒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
“你呀!”蔚擎無奈地搖了搖頭,問到,“出什麽事了?”
“就是……”穆栀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然後又把想法說了下。
闡述完後,穆栀就不再說話了,就這樣看着蔚擎,看他允還是不允。
蔚擎颔首,“這事我聽說了,跟百福吩咐過了,不過還沒來得及找你同你說。也正想着,要怎麽說服你,這下剛好,也不用勸你了。”
說着,看向百福,“之後,會叫百福以樂爺的名義送三個人去穆宅。三班倒地跟司機一起送你去你要去的地方。”
“有一點就是,你如果第二天要去何處,提前跟他們說,這樣他們對你去的地方布局和青社的勢力有一個掌控,以免出現什麽意外,确保更好地保護你。”
穆栀微微點了點頭,“怎麽……聽起來那麽……像是被完美地看禁起來了呢?”
“穆丫,這事兒吧,你就先這樣吧,等這事兒過去之後……”樂承善以為穆栀是不樂意被這樣看着,沒有她喜歡說的什麽隐私和自由,正想勸說道。
卻聽到蔚擎點點頭,“嗯”了一聲,然後挑眉,“不是你自己要求的麽?”
穆栀:……
“話是這樣說……”穆栀咬着牙齒,努力微笑着,等着蔚擎,“但你就不能好好講?”
不待蔚擎有動作,樂承善便說到:“行了,你們兩個,就別再我面前打情罵俏了!”
話落,穆栀臉紅了一把,扭過頭看着樂承善,小臉上揚,“有本事你也跟雨菡打情罵俏去啊,我絕對不阻攔,還在旁邊替你助威吶喊!”
這話氣得樂承善臉都快綠了!
“你……”
他指着穆栀,愣是半天沒有說出話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穆栀倒是俏皮地眨巴眨巴眼睛,還沖他吐了吐舌頭,“是你自己要說的。”
一旁的蔚擎,伸手攬過她,一臉寵溺,還婦唱夫随地“嗯”了一聲。
氣得樂承善差點捶足頓胸了。
這一幕落在樓上的樂蕪衣眼裏,她狠狠地抓緊欄杆,臉色氣得泛白,小臉的嬰兒肥都隐隐在顫抖。
從青社出來,穆栀跟蔚擎去吃了頓飯。
吃完飯,就有人來報說是找到程冬青了。
方才在青社,說完她的事,順便就利用了一下青社的人力,找了一下程冬青。
她那晚之後,左思右想,還是不應該讓程冬青住在施君良給她安排的住處,不然萬一吃虧了,對她以後可不好。
好久沒有跟蔚擎好好地吃一頓飯了。
這頓飯吃得格外的舒暢,兩個人呢,其實并沒有聊什麽,但是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坐在一起吃飯,感覺這樣的日子也很美好。
吃過飯後,蔚擎還有事,穆栀便根據青社的人跟她講的地址,找程冬青去了。
穆栀跟着地址,尋到住處。
她看了看着地方,怎麽說呢,就她看來的話,算得上有些破落了。
也不知道程冬青是怎麽接受住在這裏的,別說比穆家,就是比程家也不知道差到哪裏去了。 憑着施家的能力,只尋得着這個一個破院子?穆栀在心底都為程冬青感到難過。
她推開院門,收回手的時候,門上的鐵鏽便沾上了手。
穆栀掏出手帕擦了擦,心底嘆了一口氣,穿過長長的巷子,才是住處。
她敲了敲門。
很快裏面便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門打開,對上的是一張笑臉,滿眼的燦爛,像極了夜空中星辰璀璨,“你來啦?”
看到來人是穆栀,那抹燦爛立馬就黯然了下來。
“怎麽?很失望?”穆栀站在門口,看着程冬青明顯變化的神色,心裏突然升起不安。
她原以為程冬青只是歡喜施君良而已,但是剛才那明動的神情,告訴她,也許,程冬青喜歡施君良,遠比她想得還要喜歡。
“你怎麽來了。”程冬青調整好情緒,但是依舊一手扶着門框,并沒有要讓她進去的意思。
這個明顯的動作,穆栀又怎麽會不明白。
她抿了抿唇,思索了好一會兒,兩人就這樣相對站在。
一個站在門內,一個站在門外。
一個站在臺階上,一個站在臺階下。
本來穆栀在心裏準備了許多勸說的措辭的,但是這一刻,她覺得都沒法說出口。
最後她從荷包裏掏出一把挂着小牌子的鑰匙,遞給程冬青。
程冬青立馬去接,将信将疑地看着她,“這是什麽?”
穆栀拉過她的手,把鑰匙放在她的掌心,“我替你在飯店訂的房間。”
委婉道:“若是這裏住不慣,或者他欺負你,你可以去這裏住。房間一直給你開着,等你回家後,再把這要是還給我吧。”
“這裏我住得慣,而且他對我很好,也不會欺負我!”程冬青立馬把要是塞還給了穆栀。
穆栀突然覺得有些頭疼,“總歸你是未出閣的女子,住在男子為你準備的房子裏,對你的名聲有損害。就算你不在乎,舅舅和外公呢?”
“鑰匙我放這兒了,你去不去,随你。”穆栀把鑰匙遞給她,她卻沒有伸手來拿,僵持了兩秒,穆栀蹲下身,把要是放在她腳邊的臺階上,然後便轉身離開。
穆栀走了幾步後又頓住,微微側了側頭,沒有轉身,“穆家的名聲已經因為我受了幾番經歷流言的折騰,別學我。”
說完,她便擡腳離開。
她能為程冬青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再多,也不是她的責任了。
有些路總要她自己走。
穆栀這樣想着,但是後來卻也因此後悔着。
她很多次問自己,如果她再為程冬青多做一點,再跟她多一些關心,而不是就像現在這樣。
程冬青站在門口,輕輕地松開了扶住門的手,門順着慣性輕輕地往後,她單手垂落在身側,就這樣望着穆栀穿過那條深巷子。
直到她的身影縮在那深巷最後的光影裏,程冬青才收回目光。
她垂下眼眸看着腳邊的要是,好一會兒,才蹲下身撿起。
程冬青把鑰匙握在手心,金屬的質感順着她的掌心,莫名突然覺得心微微泛涼。
饒是她自己,都驚詫自己的感覺,此時的她,應當是對穆栀心裏抱着感激和感動的,畢竟她沒有像程念慈和她爹,她爺爺一般極力反對,而是選擇讓她自己考慮。
甚至說,她找到了自己,也沒有說要拉她離開,而是給自己提供了一個住處。
程冬青的指腹摩挲着金屬的質感,許久,嘴角輕輕翹起。
深夜。
煙館。
“1號已廢。”那西裝革履的男人看向桌旁喝着清茶的陰柔男人,彙報到。
見男人不說話,西裝革履的男人又連忙補充到,“您放心,1號被抓後,把之前的事都攬在身上了。然後轉身咬舌自盡了,不會有人查到我們的。”
“3號。”男人輕輕地念了一句。
随後,屋內陷入了一身沉默。
這沉默,弄得3號幾乎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攬下罪名,咬舌自盡。”男人掀唇緩緩開口。
3號立馬站直,“是!”
“既然已經承認罪名,為何還要咬舌自盡?”男人緩緩擡起頭,一雙眸子,黑得可怕,像是黑色的旋渦,能将一切吞噬。
昏暗的房間,冰冷的語氣,“是故意在告訴別人,此事另有蹊跷,背後的事定然不簡單嗎?” 聞言,3號腦門冷汗涔涔。“這……”
“愚蠢!”男人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拍,“啪”地一聲,茶水四濺。
這一聲突然的呵斥,吓得3號一抖,立馬“咚”地一聲跪在了地上,“是我考慮欠妥!請您責罰!”
男人的手肘搭在小桌子一角,食指與大拇指的指腹摩挲着。
這沉默的安靜,讓跪着等罰的3號背後膩起冷汗一層。
許久後,緩緩掀唇,“既然這般……”
沉吟片刻,男人說到,“那是時候加快腳步了。”
聞言,3號猛地擡頭看向男人。
“您的意思是說……?”
男人只淡淡“嗯”了一聲。
“那我們如何做?宋家已經布局好了,眼下,是時候對穆家下手了嗎?”3號問到。
“不。”男人擡手,“穆文欽當初離開陵城,一走十幾年,突然回來。看他的樣子就是有備而回,沒有摸準暫時不要對穆家輕舉妄動。”
軍隊,財力,糧食,是三大要素。
宋家代表君度;而穆家,剛好擁有財力和糧食兩樣。
如果不懂穆家,“那我們……?”
男人沉眸思索片刻,伸出手指,就着桌上的水跡,寫了一個人的名字。
“正好,我們可以給某人送份合心意的禮物。”
3號看着那桌上水跡寫成的名字,有些訝異,也有些疑惑。
但見男人胸有成竹的模樣,而自己已經辦砸了許多事,也只得聽從去辦。
一晃,就過了九月。
這段時間,一直都有人跟着,不管是出去看鋪子,還是在醫院守夜,也沒有出現任何的意外。
一切都過得那麽的風平浪靜。
穆栀身邊,沒有任何的事發生。
可是就在這一天。
出事了。
只不過,出事的不是穆栀,而是程東森。
程東森是直接被巡捕房的人從學校帶走的,罪名是,他故意侵犯女學生。
雖然說是侵犯未遂,但是有人證,程東森就直接地被關了進去。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別說穆栀,就是穆家的下人都震驚了。
畢竟程家的家風是出了名的嚴,何況程冬青母親難産去世後,他也沒有再找一個續弦,又怎麽會去侵犯女學生。
“這事有蹊跷。”吃飯的時候,俞子美皺着眉,臉色有些沉重,“邵卿,吃完飯後,你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另外,打理一下關系,別讓你舅舅在裏頭受了苦。”
“知道了奶奶。”穆邵卿回答到。
吃完飯,穆邵卿就出去了。
穆邵禮也叫下人拿過外套說要出去。
“二哥,你出去做什麽?”穆栀拉住他。
“我?”穆邵禮抽回自己的手,套上西裝外套,朝外走,“去聽聽閑言碎語。”
穆栀站在原地,看着穆邵禮背對着自己,朝自己揮了揮手,“你今天就別出去了,好好呆在家裏。就算你想出去找那什麽孔隊長,他現在恐怕也是沒什麽空的。”
穆栀看着他走出穆家的大門,不禁自我懷疑,她想去找孔隊長的想法,表現得這麽明顯嗎?
不應該啊……
不過既然穆邵禮這麽說,就說明他并不阻止去找孔隊長了,只不過是提醒她今天去可能孔隊長抽不出身。
她想了想,有大哥去打點,舅舅在裏頭暫時也受不了什麽罪。
自己現在過去,也幫不上什麽忙,不如等大哥二哥回來,了解清楚狀況,然後再行打算。
回到閨房,穆栀猛然想起,今晚本來應當是程東森守在醫院的,他如今進去了,程念慈估計也心裏擔心得緊,便跟俞子美說她今兒去醫院守着程雲正,讓司機送她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穆栀想了想,跟青鴿說了個地方,讓她先去那個地址找程冬青,說程東森出事了。
想着,沒準這樣,可以借此機會,讓兩父女冰釋前嫌。
然後讓青鴿去了之後,再去趟學校或者是程家把程念慈接過來。
現在程念慈一個人呆着也胡思亂想,怕她太過擔心,不如讓她來醫院,一起照顧外公。
這樣有事忙着,總歸沒有那麽心緒不寧;另外,她也在,好歹程念慈有什麽,可以跟她說。
入夜。
酒樓的雅間。
宋錫儒和施君良坐在雅間裏。
兩人面前都放着一杯茶。
宋錫儒單手放在桌面,指腹捏着茶杯,摩挲在杯壁。
施君良身體往後傾,倚在椅子上,單腿盤在另一條腿上,手放在大腿上,輕輕地敲着。
“我有些不明白了,你不是跟穆家那妮子挺好的嗎?怎麽還讓我拿程家開刀?”施君良側了側身體,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他确實挺疑惑的,畢竟雖然宋錫儒一直都沒說,但是他們這層圈子的人都知道宋錫儒對穆栀是挺上心的。
且不論,穆栀出事,他是不是第一個到她跟前的,但至少是,他總會去的。
宋錫儒沒有回答,而是反問到:“怎麽?舍不得你那心頭的女學生傷心?”
“嘁!”施君良嗤笑一聲,“什麽心頭不心頭,不過是跟她玩玩兒,想利用她報複罷了。”
“不過……你這讓對程東森下手的想法,倒是正中我下懷。”施君良身體突然前傾,倚在桌前,擡手放在桌上,手指扣了扣桌面,“我倒是要她看看,拒絕我的下場究竟如何!”
宋錫儒端起茶,放到鼻尖輕嗅了一下,沒有喝。
他閉着眸子,像是沉浸在茶香之中,“你就不怕她知道真相後,再也贏不了佳人芳心?”
佳人是誰,先前施君良動作那麽大,他又豈會不知他心上的人是程念慈。
“呵!”施君良冷笑一聲,“我這人,容易滿足的很,心在不在,沒所謂。只要最後人是我的,就行!”
“看來施大少在各方面都比旁人要通透得多。”宋錫儒喝了一口茶,還算滿意地點了點頭。
“難道宋二少不是嗎?”施君良反問。
他就不信,宋錫儒對穆栀沒有絲毫的想法。
雖然說他現在是自家妹妹的準未婚夫婿,但男人嘛,有個三妻四妾正常得很。
何況,他也沒有說要宋錫儒非得對那個傻女人一心一意,只要他們的夫妻關系在,他能用的時候用得到就行。其他的嘛,他們夫妻和睦不和睦,宋錫儒心上的人是不是那個傻女人,或者說還要納多少房姨太太,都沒什麽所謂。
“難不成施大少準備姐妹左擁右抱皆在懷中?”
“哈哈!”宋錫儒沒有否認,在施君良眼裏,就是默認了,他大笑兩聲,“我這個人就沒有宋二少這般左右逢源,桃樹滿枝頭。我嘛,就一個就成!”
“那……”宋錫儒狀似疑惑。
“程念慈若是到這個份兒上,還不松口,跟了我。那我就告訴他,下一個就是程冬青那個傻女人了!”說話間,施君良眼底滿是陰鸷。
宋錫儒的神色沒有多大的反應,面色淡然。
“說來。”施君良端起茶,放在唇邊,也沒有喝,就這樣看着宋錫儒,“宋二少這總是含糊其辭的,也太不夠意思了。既然我們是合作關系,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有些心裏話,還是彼此了解些的好。不然,就二少知道我的事,我卻一無所知,豈不是太不公平?”
“施大少想知道什麽?”宋錫儒放下茶杯,“知無不言。”
“我幫你設計宋錫初,弄得他殘廢,拉他下馬,讓你上去。你就不跟我說說,你想做什麽麽?”
“在宋家,沒了宋錫初,待我父親老去,你覺得由誰掌宋家和軍隊之事?”宋錫儒一臉‘這很明顯’的神情。
頓了頓,又道,“我知道,你想扶我上位,以後自己好行事。沒有關系,只要用得着錫儒的,吩咐一聲便可。在這一點上,能給的承諾,也自然能夠做得到。畢竟這是我們合作,你想得,也是我默認的。”
“不過至于其他的私事……”宋錫儒的臉色徒然下沉,“施大少還是少知道的好。這世上吧,有時候知道得太多,不好。”
轉瞬,宋錫儒的面色又柔和道,“施大少覺得呢?”
聞言,施君良看着宋錫儒瞬息的神色變化,突然心底升起一陣後怕,以前好像是自己大意了,
他怎麽會覺得宋錫儒會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傻子,就着短短的幾句話,和神情的變化,只能說明他的城府之深。
施君良抿了一口茶,垂眸沉思兩秒,輕笑一聲,“是了。宋二少的宏圖,自然不是我所能窺探的。也罷,只要二少他日莫忘了今日你我的承諾,便可。”
聽到施君良說了一句“宏圖”,宋錫儒的眸色微不可查地暗了暗。
“畢竟……我這小角色,為二少做的事也不少。”施君良放下茶杯,刻意頓了頓,望着宋錫儒,“你說是吧?”
這話中威脅的意味,宋錫儒何嘗聽不出來。
他面上雲淡風輕,淺淺勾唇,端起茶杯在桌沿上碰了碰,“這是自然。施大少都說了,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自然不會做傻事的。只會為了更好的未來創益,你說是吧?”
眸底的神色卻是倏地暗了下來,殺光閃現。
施君良咀嚼了好一會兒這話,心中雖然開始泛起打鼓,但是也沒有其他辦法,只得暫且信着。
畢竟他現在也摸不準宋錫儒這心思城府到底深到哪裏了。
他端起茶杯也在桌沿碰了碰。
兩人都不知道,
在他們房間的隔壁和門口,施君玉和程冬青同時聽到了這一席談話,兩人神色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