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網斷了
宋公館。
宋錫儒手裏拿着一張紙條。
上面寫着:穆栀已對你起疑。
方才下人送來這紙條,說是一個小孩送到宋公館,讓送到他手裏的。
他捏着那張紙條,在卧室的窗前久久地站立。
時間站得越久,那眉頭便鎖得更緊了,捏着紙條的手指,指腹都失血泛白。
穆宅。
穆邵禮的話後,房間內陷入沉寂。
一度十分尴尬。
特別是,穆邵禮就那樣保持着微笑看着蔚擎。
而蔚擎也坐在貴妃榻上,穩如泰山。
倒是房間內的另外三個人那感覺是十分的壓力山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感覺過了像是一個世紀那麽長。
穆邵禮輕笑一聲,側過頭,吩咐,“青鴿,還不給二爺沏茶。”
“去,将本少爺房裏最好的茶取來給二爺沏上。”
穆邵禮說這話的時候,都是笑盈盈的,語氣也是帶着笑意。
可這感覺,倒像是刀光劍影,嗖嗖嗖的。
“是……”青鴿弱弱地應道。
“多謝穆二少盛情款待。”蔚擎勾了勾唇,含笑點頭。
穆栀:……
“沏什麽茶!”穆栀無語,各白了兩人一眼,“青鴿,把這東西都撤了,拎一壺涼白開進來!”
穆栀看着蔚擎和穆邵禮兩人明面上的和平,私底下的暗湧,就開始覺得了,兩個人之間,肯定發生過什麽她不知道的事兒。
“旁的事,我們之後再說。現在,我們說說現下的。”穆栀坐在那裏,大手一揮把事情先翻篇過去,看向穆邵禮,“所以二哥,你剛才聽到了多少?”
“不多不少。”穆邵禮坐到穆栀旁邊,擡手去拿屋裏的茶壺。
結果被穆栀搶了過去,遞給青鴿,跟他說:“先說事,再喝水。”
這硬氣得,讓孔隊長覺得,也許就穆栀在這兩位爺跟前才能這般了,換個人,早就被滅成渣渣了。
“這個事……”穆邵禮一邊說着,一邊擡手搭在桌上,食指和中指敲擊在桌面上,轉頭看向孔隊長,慢條斯理地問到:“失蹤的人口,有什麽特定的針對性嗎?”
“就目前,都是男性。”孔隊長回答,“基本都是年輕力壯類。”
說完,孔隊長自己都有恍惚,他怎麽就這麽自然而然地告訴穆邵禮了?
是因為他是穆栀的哥哥,所以他就連帶地信任他嗎?
好像不是……
似乎穆邵禮身上就帶着一種讓人不經意就順着他的話接下去的氣質,明明他問得像是漫不經心,自己答得倒是十分的認真。
“如此,目标範圍太大,不好盯梢。”穆邵禮沉思了一下。
“要不告訴宋參謀長,讓宋家的人試探,這樣興許他的防備會低一些?”孔隊長問到。
“不可。”穆邵禮開口否決,“現在,宋家就是宋錫儒要用的牌,他會格外小心。不管是宋景林還是宋秋歌,如果唐突試探,不僅會打草驚蛇,還會讓宋家的人陷入危險的處境。”
“嗯。”難得蔚擎也點頭附議,“而且我們現在主要的目的,不是要證實宋錫儒就是那個日本人。而是不管他是不是那個日本人,首先他一定居心不良,其次我們要摸清這個實驗究竟是用來做什麽的,還有就是阻止他們要做的事,最後如果可以最好我們可以查到日本人的最終目的是為何。”
“不過,聯系宋景林,先給他打個預防針倒也不是不可以的。”蔚擎又補充道,看向穆邵禮,“宋景林能坐到現在這個位置,雖然離不開穆老爺子的幫助,但是不得不承認他有自己的過人之處。所以如果我們告訴宋景林,對這件事的進行,他應當是一場不錯的助力。但是宋秋歌的話……”
蔚擎沉吟了兩秒後,“啧”了一聲,“她還是個女子,不如宋景林那般有心思,能夠穩得住。而且她的性格都是冷漠率直,恐怕就算有心,在宋錫儒面前,一點點端倪,也容易被瞧出,容易驚擾他。可是……”
“可是眼下沒有誰比她更适合做這個中間的傳遞人。畢竟不管我們誰去接觸宋參謀長,都會讓宋錫儒起疑心。雖然我姑姑也可以,但是她一個婦女,這種事還是少知道的對她更好。”穆邵禮接過話去,面色也有些凝重,“如果要找秋歌幫忙的話,大哥肯定會牽扯進來。”
見穆邵禮有遲疑,穆栀拍了拍穆邵禮的胳膊,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二哥,事到如今,大哥沒有辦法置之度外的。”
“現在宋錫儒借着施君玉跟施恩滿搭在了一起,一個處理軍中事務,一個在軍事人才的栽培基地,施恩滿又因為施君玉和施君良的事記恨我們穆家和程家,如果兩個人聯手,軍隊有宋伯伯撐着一點,軍校好歹有大哥能說得上話,有幾人信服,這樣總不至于兩方都被他們蒙蔽。如果出了什麽事,我們也不至于沒有後繼力量。”
“她說得對。”蔚擎開口,堅決挺自家媳婦,“我們現在不能計劃布局太久,應當迅速采取行動,以免給他們太多準備的時間。如果我們要出擊,光靠我們青社和警局的勢力可能無法與軍隊和軍校抗衡,除非有人在裏邊釜底抽薪。”
話落,三人陷入了深思。
過了許久,穆邵禮才動了動唇,“之後我去跟大哥說。”
穆邵禮其實有些不太願意牽扯進這樣的事的,但是現在不止是蔚擎和施家宋錫儒他們的陰謀,如果宋錫儒真的是那個幕後的日本人,那麽陵城可能就危險了。
陵城是他們長大的地方,他不想陵城受到任何的破壞。
而且,如果日本人真的狼子野心,陵城并不是終極目的,定會從陵城擴張周邊,往全國範圍內的蔓延。
對于這些個人的鬥争,他不想被牽扯進來,但現在,已經不止是簡單的勢力明争暗鬥的事了,這關系到國家了,穆邵禮就不能夠坐視不管了。
方才在門外聽了一陣,心下是明白的,這件事穆栀是一定會參與進來的。
不管她是為了她心裏的正義感,還是為了施君玉,或者是為了從前的宋錫儒,還是為了陵城的安危,穆栀是不會抽身出來的。
而他作為哥哥,有能力護她左右,助她一臂之力,自然應當在她身邊。
可是他們統共就三兄妹,他原本想的是,不管如何,能摘出一個來,也是不錯的。
不然萬一出什麽意外,一下子全搭進去了,怎麽辦?
可是,穆栀和蔚擎說的,确實是那麽一回事。
在國家和陵城的安危面前,可以說責無旁貸。
“那……”孔隊長見氣氛緩和了許多,攤了攤手,“我們商量商量怎麽做?”
幾人商量後,穆栀送蔚擎和孔隊長出門。
穆邵禮說去找穆邵卿說這事。
因為這是蔚擎第一次光明正大地來穆家,又有人見穆栀親自送他出門。
. 立馬,蔚擎登門的事就傳了出去。
傳着傳着就變成了,蔚擎今日是到穆家提親的。
後來又變成蔚擎到穆家提親成功,穆小姐滿臉幸福地将他送出門。
更離譜的是,說是婚期都定好了。
孔隊長在警局聽到這些流言的時候,郁悶又無奈,這是将他無視嗎?
他也在嗎?
他好歹是個大活人!又不是提親的禮品……
就算蔚擎去登門提親,也不可能帶他一個警局的隊長去吧!
所以啊,人們總是只能看到他們想看到的東西,不想看到的,直接無視之。
孔隊長不禁心中郁結不已,嘆氣。
後面,孔隊長和蔚擎為了摸清裏面,特意在牢裏挑了兩個死刑犯,做內應送過去,并保證會接他們出來,并且出來之後,只要他們是真的改過自新,可以直接放他們出獄,并且還幫他們找好工作。
為了保證行動的萬無一失,蔚擎和孔隊長決定親自下去探一探。
幾人商量了一下,孔隊長提議,在他們兩人下地下實驗室探察的時候,讓穆栀約宋錫儒出來,為他們那邊減輕關注壓力度。
雖然這個提議一出來,就遭到了穆邵禮和蔚擎的同時反對,但是卻得到了穆栀的同意。
“你們別勸我。”穆栀一見兩人反對,都沉着臉想說她,趕緊擡手示意阻止,“我已經決定,你們勸我也沒用。”
她一臉“心意已決”的神情,看着穆邵禮和蔚擎兩人遲疑好一會兒,有所松動,然後才稍微地軟了軟,“別說你們肯定不會允許我跟着你們去,我也有自知之明,去了我不僅幫不上什麽忙,還會倒添亂的。我其他的也做不了,不過就是約他出來一下,也不會做什麽事。而且大庭廣衆之下,他也沒法對我做什麽。何況我覺得他現在應該也不會對我出手。”
聞言,穆邵禮和蔚擎微怔。
穆栀說的其他的,兩人倒是覺得那些話聽聽就過去了,但是最後一句,讓兩人都不由得眸色一凜。
宋錫儒應該不會對穆栀出手……
這句話,穆邵禮和蔚擎,兩人倒是同意以及篤定的。
宋錫儒是能做到對穆邵卿下手的人,穆邵禮甚至相信,就算是對上他,要下死手也仍舊會下死手,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但是唯獨對穆栀,很奇怪,除開他愛穆栀這件事意外,他竟然有十分強烈的直覺,整個陵城,就算他能全城都給毀了去,也依舊不會傷害穆栀的。
雖然兩人最後妥協,讓穆栀去了。
可是穆邵禮看着穆栀得到同意,滿足的小表情,心裏卻升起一種後怕。
他先前就覺得宋錫儒對穆栀的心思太過重,藏得太深,自從知道他可能是個日本人後,更加覺得擔憂。
特別是他向來都只相信事實,靠能力手段去辦事,很少有這麽強烈的直覺。
這種直覺太過強烈,強烈到他覺得有一天會變成真的。
且不論他是不是日本人這件事,跟宋錫儒一比……穆邵禮突然覺得,竟又順眼了許多。
兩日後。
穆栀跟宋錫儒約在了百戲樓看戲。
為了跟往常一樣,穆栀特意晚了些時辰去。
果然,她到的時候,在熟悉的位置,早已坐着宋錫儒。
桌上擺着她愛吃的糕點,看到她走進來,宋錫儒提起茶壺給她倒了一杯茶。
穆栀在樓梯口處頓了頓腳步,望着還是溫潤如玉的宋錫儒,有些晃神。
這不還是從前的宋錫儒麽?
她站在那裏瞧着,左瞧右瞧都不曾見有何不同。
可偏偏這個男人,不是她認識的那一個,也不是她熟悉的那一個人。
也不……
比起宋錫儒,這個陌生的男人,其實與她更是熟悉的。
就是這麽一個對她遷就溫柔的男人,怎麽會是一個頂替的人,還是一個……日本人呢?!
“想什麽呢?”宋錫儒起身上前,走到她跟前,擡手輕輕地點了點她的腦袋,輕笑一聲。
這個時候穆栀才抽回思緒。
她穩了穩神,“嗯”了一聲,說了一句,“才沒有,你看錯了。”
穆栀擡腳朝前走去,徑直走到雅座上,端過宋錫儒給她倒好的茶。
當溫燙的茶水順着喉嚨而下,像是驅散深秋的涼意,更像是撥開她心底的迷霧一般。
從心底深處,穆栀其實是知道的,她并不希望眼前的宋錫儒是她們口中的那種人。
那麽熟悉,那麽親近的人,卻是做着這般讓人陌生的事,她不敢相信,更不想相信那是真的。
她認識的宋錫儒,溫文爾雅,文質彬彬,永遠一副與世無争的模樣,過着他閑适惬意的生活,更像是個出世看破紅塵的人。
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宋錫儒也跟着回來坐下。
“怎麽今日想起約我出來看戲?”
樓下戲臺子上他點好的戲已經開場,宋錫儒看了一眼,笑着問穆栀。
穆栀的唇抿着杯沿,頓了兩秒後才放下,手指輕輕摩挲着杯壁,“還不是怕你一個人心裏憋着難受麽?”
“什麽?”宋錫儒輕輕挑眉,狀似不明地問到。
他那日收到紙條的時候,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穆栀知道了他的身份。
可是轉念一想,又不對。
她是如何會知道他的身份的。
他站在窗前細細地回憶,想着這段時間他跟穆栀少有的交集。
唯有在他跟施君玉舉行“婚禮”的當天好像她怪怪的。
他細細地琢磨着她的話,抓出了一個重要的信息。
穆栀說到施君玉要是會水性就好了……那日他也應和了一聲。
但是後來左右細想,總算是明白了何處不對。
當日施君玉之事事發突然,他也沒有萬全之策,只能如此,卻是沒有考慮施君玉會不會水性的事。
後來他有差人去打聽過施君玉會不會水性,收到的消息都是,施君玉幼時落水過,但是後來會不會水性,沒有人知道,只說應當是不識水性的。
可若是會呢?
他在猜度,是不是穆栀懷疑施君玉的死跟他有關。
“就是施小姐啊。”說完,穆栀突然又捂嘴,滿臉歉意,“不是不是,現在應該說是宋家二少奶奶了。”
然後繼續說到,“本來你們感情就許是不錯,也那般般配,還以為很快就能喝你倆的喜酒。誰知道就出了這等意外,雖然還是如約娶了她,但是怎麽說呢,她人已經沒了,你心裏定還是很難受的吧?”
宋錫儒扯了扯唇角,笑了笑,“讓你挂心了。”
“說什麽話,關心你不是應該的嗎?”穆栀拿起一塊點心,放在唇邊咬了一口,又放下,皺着眉頭看向他,“說真的,雖然你對她情深義重,但以後的日子還長,總不能說,你為她守身如玉一輩子吧?”
聞言,宋錫儒心底一陣失笑。
特別是看着穆栀一臉認真為他擔憂的模樣,心底的那些郁結也都消散了不少。
但是面上卻是帶着苦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到,“其實……有些事,我沒有告訴過你,也沒有跟旁的人說過。”
他語氣低沉,似有猶豫,又似難以開口。
猶猶豫豫好一會兒,兀自倒了一杯熱茶,一飲而盡,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才道:“我也就只能同你說說了。”
“那晚,君玉出事的那天,其實她是約我出來的。”宋錫儒望着穆栀,眉宇間是皆是悲痛,卻是不着聲色地觀察着穆栀的神情變動,“可是我卻因為軍中的事務,有所耽擱了。”
“這後來,很多時候,我就在想,倘若……假如……要是我當天去的早些,別叫她一個人在那兒,興許……”宋錫儒哽咽着,“興許她就不會出事了……”
他緩緩地說完,舔了舔嘴唇,“這件事,我其實是有很大一部分責任的,可是我都不敢跟他們說。也是你今日提起,才敢同你講的。”
“呵……”宋錫儒故作苦笑,“小栀,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聞言,穆栀怔住了。
一方面是沒有料到宋錫儒會突然跟她說這個,還這麽容易地把他從嫌疑中摘了出來;另一方面她看着宋錫儒騙她,騙得這麽自然,演技這麽爐火純青。
一時間有些恍惚,從前,他究竟也是用這份情真意切的模樣,跟她假裝了多少事,又騙了她多少事。
之前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因為他是宋錫儒,她從小的玩伴,是宋伯伯的兒子。
她從來沒有想過他會騙她,會做傷害人的事。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其實能騙到你的,都是信任你的人麽?
她張了張嘴,卻又閉上了嘴,穆栀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講,還有她甚至有些覺得,宋錫儒跟她說這個,是有目的的。
這個想法一出,穆栀更是驚訝了,原來,如果開始不信任一個人,他的所做所言都能夠被懷疑的。
見穆栀又是詫異,又是震驚得都說不出話。
宋錫儒心裏倒是疑惑又聚攏,她不知道這件事嗎?
那她在懷疑什麽?
宋錫儒一下子就想不明白了。
不過面上還是痛楚地問,“是不是你也覺得,這事我有很大的責任?你也覺得,我可能是個懦夫,除了能跟她舉辦婚禮以外,什麽都不能做。這一切……其實都是我欠她的。”
宋錫儒說得言辭懇切。
落在穆栀眼裏,聽在她耳裏,更加覺得有些懷疑人生了。
這演得太像了,就是她知道真相,都差點相信了。
“不……”穆栀先是否認,然後尋思着措辭,“不是的。”
“這樣的事,誰也沒有辦法料到。如果命運已經有了安排,就算你去了,也許結果還是這樣,甚至……”穆栀頓了頓,眼眸有些黯然,“甚至也許……可能……你也會被連累……”
“你是安慰我的。”宋錫儒說到,“方才,你在沉默的時候,其實內心不是這樣想的,不是嗎?”
“不是……”穆栀咬了咬下唇,讓自己冷靜一些,她告訴自己,今天她來這裏,不是讨論到底施君玉的死是誰的責任,說起責任,她的責任才是更大的。
她今天來,只是為了拖住他,好好地跟他聽一場戲,主要把他穩在這裏,其他的她暫時不要太去計較。
暗地深呼吸好一會兒,她才繼續開口說道,“我剛才沉默,只是沒有想到,那天施君玉是去見你的。那日我去施家給她上香,其實有聽下人說施君玉一般不常出門的,還說那日她是撞了邪才出去的。說什麽是閻王要來收她了。”
“結果你剛剛這麽一說,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穆栀裝作有些尴尬,“同時,其實從自私的角度來說,我有一瞬間是在慶幸的。”
穆栀擡頭看向宋錫儒,“也許那日你去了,你也連帶着一起出了事可如何是好?你也不會水性,倘若你去了,定是不會看着她沉溺在水中,肯定會舍身相救,沒準這樣,你也跟她一樣了呢?”
說完,她笑了笑,笑意中有些涼薄,“你說,我這樣的想法,是不是太自私?也太過冷血?”
穆栀的話,讓宋錫儒一愣,倒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了。
他思忖片刻,正準備跟穆栀說的時候,就見店家的小二又送了一壺茶來。
穆栀明顯看到,在送茶的時候,那小二塞給了宋錫儒一張紙條。
小橋流水人家 說:
昨晚發布的時候家裏網斷了,修好的時候過了淩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