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不要
青公館。
穆栀在客廳來來回回踱步。
那桌上擺着咖啡、綠茶、紅茶、還有花茶各種茶水。
全部都是下人準備的,心不安定,不管喝什麽都覺得喝不進去。
“穆小姐……”
穆栀鮮少這麽焦躁,弄得下人以為他們沒有伺候好,一群人都膽戰心驚的。
“啊?”穆栀頓下腳步應了一聲,回頭見都低着頭沒有說話。
一番莫名,不見人反應,便又立馬擡腳繼續來來回回開始走。
“小姐。”
衆人又是齊齊一聲。
穆栀站住腳步回頭,剛想問到底要做什麽。
不過見衆人的眼光落在了她身後,穆栀順着目光回頭,只見樂蕪衣站在樓梯口處。
樂蕪衣輕揚着下巴,高傲地走了下來。
揮了揮手,吩咐到:“都下去吧。”
衆人看了看樂蕪衣,又遲疑地看向穆栀。
畢竟樂承善走之前把他們叫出來,說讓他們好好照顧自己。
見狀,樂蕪衣立馬臉色一沉,厲聲,“到底是誰在雇傭你們!我的話還聽不聽,不聽立馬收拾東西滾出去!”
其實美其名曰是好好伺候照顧,實際上是不放心穆栀跟了去。
他們行動,穆栀是知道的,她也有自知之明,自己這三腳貓功夫,去了就是添亂的。
本來她說的是,去在外面等。
可是被幾人堅決否決後,便擔心她真的自己跑過去了。
于是乎就有了現在這些下人一字排開“照顧”她的場景。
“下去吧。我不會跑的。”穆栀說到。
衆人雖然有些放心了,但還是有些遲疑。
穆栀頭疼扶額,“不放心,你們就站到各個門口去。”
這下,衆人才應到,紛紛四散開來,還真的往各個門口守着去了。
看得穆栀真的是眉心突突地跳,她就有這麽不可信任嗎?
她要是想去,還會“自投羅網”被衆多人“照顧”在這兒嗎?
要是她鐵了心去,早就在去的路上了,別說這裏幾個丫鬟,就是一排的保镖,她也能出得去。
“說吧。”穆栀坐回沙發,長腿交疊,伸出手,在桌上随手端了一杯君山銀針。
樂蕪衣也走了過來,在穆栀旁邊的沙發上,“你是不是很得意?”
聞言,穆栀有些茫然,“得意什麽?”
“你就別跟我裝了!”
“裝?”穆栀當真是不太明白她想說什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能說什麽!”伴随着樂蕪衣的尖銳聲,是她一伸手,直接将那桌上的杯子全部摔在了地上,碎片一地,“現在這房子是你的!我哥也護着你!蔚大哥也跟你在一起!就連家裏的下人都挺你的!所有的人都站在你那邊,所有的好事都在你頭上,你是不是覺得很得意!是不是很炫耀!!”
這一動靜,吓得剛剛散開的下人,一下子又湧了回來。
看着客廳滿地的狼藉,皆是震驚不已,特別是看着樂蕪衣臉上的沉色,都擔憂地看向穆栀,卻有些不敢上前。
見狀,穆栀在心下嘆氣,這樂蕪衣平日裏是多麽跋扈,看這家裏的下人都怕她怕成這樣。
雖然說從前她也很張楊嚣張,但至少家裏的下人沒有這般吧。
“沒事,去忙你們的吧。”穆栀揮了揮手。
衆人遲疑了一下,雖然有些不放心,但還是選擇明哲保身,都紛紛退了下去。
等下人們都退下,樂蕪衣深呼吸一口氣,冷笑一聲,“你以為蔚大哥是真心喜歡你嗎?”
穆栀心底嘆了一口氣,“你能不能說一點其他的事?不要每次都翻來覆去的差不多的話,你說着不厭煩,我都聽膩了好嗎?”
“蔚大哥,跟你在一起,都是為了利用你。這樣,就可以破壞你們穆家和宋家的關系,你以為蔚大哥就是普通的無家可歸的人嗎?他可是家世顯赫的公子,來陵城,可不是來游山玩水的。”
“而你,不過只是他達成目的的一顆棋子而已。蔚大哥看中的,不是你,而是穆家的小姐!如果你不是穆家的小姐,是旁的人,蔚大哥還是會跟她在一起,對你不會留一個眼神!對蔚大哥而言,不管是誰,只要那個人頂着穆家小姐的身份即可!別太高看了自己!”
樂蕪衣也只是無意間分別聽說了樂承善和百福還有蔚擎的對話。她就看不得,穆栀什麽都好的樣子,她不好過,穆栀也別好過。
就算蔚大哥不想和她在一起,也不要是跟穆栀在一起!
誰都可以!
就是她穆栀不行!
穆栀奪走了她住的房子,奪走了她哥哥,現在還要奪走她喜歡的男人。
總要有一樣,她也要穆栀沒有,要讓穆栀失去!
反正,她不要穆栀好過!
穆栀明明已經有了那麽多,良好的家世,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卻偏偏還要去強占旁人僅有的幸福!
樂蕪衣告訴自己,她做這些,是為了不讓穆栀再去強占旁人應有的幸福!
穆栀聽後,點了點頭,不甚在意,“這次倒是說辭比先前新鮮了不少。”
“你不信是吧?”樂蕪衣嗤笑一聲,“信不信由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這神情倒是說的煞有其事的模樣。
穆栀端着僅剩的一杯茶抿了一口,輕輕地“嗯”了一聲。
那毫不在意的模樣,氣得樂蕪衣牙癢癢。
她垂在兩側的手捏成拳頭,緊了又緊,指節都泛白。
穆栀瞥了一眼,身體未動,不過也做好了她要是跟自己動手,随時把她按在地上的準備。
可出乎意料的,樂蕪衣沒有跟她動手,而是突然斂起怒意,輕笑一聲,“對了,有件事我忘了告訴你。”
穆栀擡眸望着她,等着她的後話。
反正她是清楚了,樂蕪衣嘴裏是吐不出什麽好話來的。
“上次吧,就是你、蔚大哥和那什麽孔隊長吧,你們擱這兒說話的時候,我在樓梯口轉角處沒有上樓去,不小心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
穆栀驚愕擡眸,看向樂蕪衣得意的神情。
只見她高傲地揚起下巴,“然後我就找人給宋錫儒送了張紙條,說你已經開始懷疑他了。”
“不過真可惜,你們後來出去,他竟然沒有對你動手,還把你安全送到家。”樂蕪衣一臉惋惜。
“你說什麽?”穆栀“噌”地一下站起來。
立馬,她心中便覺不妙,如果那麽早宋錫儒便知道她在懷疑他的話,還一起出來跟她聽戲,甚至說那些話。
甚至還把她送回穆家,說那些叫她好好照顧自己的話。
這怎麽講都不合理的。
“這就着急了?”樂蕪衣輕笑,“你可能還不知道,就在剛才我下樓之前,才往宋公館打了電話,告訴宋錫儒,蔚大哥他們行動了。”
“啪!”
樂蕪衣話音剛落,迎面而去的便會穆栀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你敢打我!”樂蕪衣捂着臉起來,瞪向穆栀。
“啪!”穆栀反手又是給她一耳光,将她打得跌倒在地。
不待她反應過來,便起身上前,直接将她雙手反剪在背後,膝蓋抵着她的腰窩,讓她動彈不得。
“來人!”穆栀說完,便見有下人上前來,“給我找一根繩子來!”
下人應下連忙去找繩子。
樂蕪衣掙紮着,“你要做什麽?”
穆栀不答,反而把她壓得更緊了。
“你放開我!”樂蕪衣掙紮動彈不得,只得尖聲叫嚷着,“聽到沒有!放開我!”
下人這個時候找來繩子,遞給穆栀,擔憂地看了看她壓在沙發上的樂蕪衣,“穆小姐,您這是……”
穆栀也沒有解釋,拿過那繩子,三兩下地将樂蕪衣給反手捆在了一起,從肩到腳,五花大綁。
她給打了一個最難解的結扣,一不小心就會被人解成死結。
打好結扣後,穆栀将她整個人扔在沙發上,吩咐到,“在樂承善回來之前,誰也不準給她解開!”
掃了一眼地上,又說到,“把地上打掃一下。”
為了擔心這些人受不住樂蕪衣的高壓,說不準她前腳走,後腳樂蕪衣就會威脅下人給她解開繩子,解不開可能也直接叫拿刀割開。
穆栀拿過電話,往穆宅撥了一通電話,把青鴿叫了過來。
有青鴿看着,那些下人就不會上前替樂蕪衣解開繩子了。
放下電話,穆栀就準備往外走,卻被一行下人攔住,為難地看着她,“穆小姐……”
穆栀這才想起,她也是在這屋裏被看守的一個。
可是樂蕪衣悄悄地給宋錫儒打了電話,通知了他蔚擎他們的行動。
這回讓蔚擎他們的突襲沒有絲毫意義,還可能讓宋錫儒提前有了安排和琢磨,以至于讓蔚擎他們處于劣勢地位。
本來是蔚擎他們準備打宋錫儒一個猝不及防,現在可能演變成宋錫儒可能會打蔚擎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了。
“穆栀!你趕緊給我松開,不然我一定饒不了你!”樂蕪衣在沙發上蠕動着。
那叫嚣的模樣,氣得穆栀頭疼不已,随手指了一個下人,“你,去給我打一盆涼水來。”
那下人雖然不知道穆栀拿來何用,還是去準備了。
在那下人準備涼水的功夫,穆栀又往宋公館打了個電話,跟宋秋歌說了一下情況。
讓她看看還能找到什麽人沒有,以免蔚擎他們被圍困在裏頭。
挂了電話後,穆栀雙手敷面,搓了搓臉,努力地回想着,然後憑借着記憶力,又撥了幾個電話。
那電話是先前她相親認識的男士,相談還算不錯,現在的事,已經算是大家都相關的了,陵城的人都是有責任的。
剛好男人也沒有那麽多的廢話,只是說事情緊急,到了之後再詳細跟他們講。
他們也沒有拖泥帶水,也十分幹脆地答應去辦了。
只有在跟先前在玉石店裏留下的某一個太太家的電話時,說話多廢了些口舌。
她們家屬于軍政方面的,家中也有幾分勢力,也能夠叫出來一些人。
穆栀挂了電話,細細地回想,她已經把她能叫到的用得上的人也都叫上了。
擱下電話,下人已經端着涼水侯在旁邊了,穆栀起身,接過那盆水,毫不猶豫地直接潑在了樂蕪衣的身上。
“啊!”樂蕪衣的尖叫聲響徹宋公館,“穆栀!我要殺了你!”
穆栀蹲下身,揪住她的衣領,“閉嘴!這盆水是給你好好清醒的!”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麽蠢事!你讨厭我,恨我,做點小動作,也沒什麽事!但是請不要用你的無知把你大哥的命送上黃泉!”
“你說什麽?”樂蕪衣臉色一白,水珠順着她的眼睫毛還在往下落,以至于她睜不開眼,使勁兒閉了好幾次眼睛。
“宋錫儒是什麽人,我現在不想跟你解釋那麽多。你只要記住一點,他是要取你哥性命的人!倘若今天你哥,還有蔚擎,沒有能夠活着回來,全部都是拜你所賜!”
這話一落,樂蕪衣臉色更白了,張了張嘴,久久說不出話來。
穆栀狠狠地将她推開,起身看着攔在門口的下人,“還杵在這做什麽?你們樂爺二爺現在身處危險之中,你們要把我困在這裏,誰去救他們!”
下人們一聽,是擔心的,但也是為難的。
“愣着作甚!還不去叫把會點拳腳的人都叫上!”穆栀臉色一沉,低吼一聲。
許是被穆栀這突然的嚴厲所怔到了,便連忙往外處走叫人去。
青社的人,都是些壯實的,但是會拳腳的其實不是特別多。特別是蔚擎來了之後,青社更多的像是一個組織,而不是一個幫派了。
所以能去的人也不多。
到了集合的地方,宋秋歌叫了他們班的同學,之前相親的一個男子把他們家裏一個镖局都叫了過來。
果不其然,那個軍政家的太太,只是叫了幾個親信過來。
說是上頭有命令,近段時間如果超過十個人以上的行動必須提前遞交上頭審批。
其他的人也都不敢,怕被處分,沒有辦法,只有幾個親信冒着被處分的風險前來。
本來大家都是臨時集結,穆栀也對這方面不懂,所以就交給軍校的宋秋歌班裏的同學和幾個軍政那邊的親信負責調配這些人。
穆栀對大家說了一聲多謝後,然後又囑咐以保護自己性命為優先。
如果說不受傷,這樣的情況是不太可能了,只能說希望大家都好好的保護好自己的性命。
在他們調配的時候,宋秋歌選擇放棄了分配的權利,直接進了地下室。
穆栀在外面猶豫了幾秒後,最後還是放心不下,也跟着宋秋歌進了地下室。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這次主要的目的首先是解救被困在這裏頭的人,還有要把那些研究的怪東西給截下。
“你從這邊走,如果前面應該是有四個岔路,前面三個你都選擇左邊,第四個往右邊。大哥應該是帶着人去救那些被關在這裏的百姓了。”穆栀拉住往前沖的宋秋歌。
她知道,宋秋歌直接就往裏面沖,是因為擔心她大哥。
而穆栀能做的,自然是指引她找到穆邵卿。
這不管是對穆邵卿還是對宋秋歌都是好的。
有宋秋歌幫忙,她大哥做事能夠方便很多,而且也會顧忌許多,不會孤注一擲拼命;而宋秋歌去了她大哥身邊,這樣大哥會保護宋秋歌,宋秋歌也會安全一些。
等宋秋歌走了之後,穆栀也往主研究室走去。
一路上,穆栀都很小心,這還是她第一次做這樣危險的事。
這跟她被綁又不一樣,這個時候,可能四面八方都存在着要置他于死地的人,穆栀不斷地調整呼吸,靠着牆壁往裏面走。
經過的房間,該砸的被砸,全都一片狼藉。
看得出他們發現之後,也銷毀了東西。
偶爾有倒在地上的死人,身上穿得白大褂,應當是這個研究室的人。
這也是穆栀第一次這樣近距離接觸這麽多死人,即便他們都可能是日本人,但是一眼看過去的時候,穆栀還是心口一顫。
越往裏面走,屍體越多。
慢慢的,死的不止是日本人了,還有青社的人,甚至有一兩張是她熟悉的面孔。
穆栀瞪大眼睛,死死地捂着嘴不發出聲音。
有的傷口在心口,有的在腹部,有的在臉上,有的在喉嚨,血染了衣服。
有的平躺着,有的蜷縮着,有的趴在地上……
穆栀看着,越看心中越是慌張。
她哥怎麽樣了?蔚擎怎麽樣了?樂承善怎麽樣了?他們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出事?有沒有也像……這樣?
穆栀不敢想,害怕去想。
就這樣渾渾噩噩地向前。
她推開主研究室的門時,立馬呼吸一窒。
在她的視線範圍內,宋錫儒挾持着穆邵禮,手裏拿着注射器,抵在穆邵禮的身體處。
而站在他們對面的是拿着槍的蔚擎。
兩方就這樣僵持着。
“放我走,我保證不對他做什麽。不然你知道的,這個藥的藥效是什麽後果。”說着,宋錫儒把注射針又往穆邵禮離得更近了一分。
“穆栀跟穆邵禮的感情你也是知道的。”宋錫儒看着蔚擎,勾起唇角,威脅到,“你若是不放我走,死的就是我和穆邵禮。索性她也不喜歡我,大不了就是一死。你就不一樣了,她那麽喜歡你,你如果為了殺死我,讓穆邵禮也一起死了,你就是殺害她哥哥的兇手。你覺得她還會喜歡你,還會跟你在一起嗎?”
“你也不想穆栀将來恨你吧?”頓了頓,宋錫儒又說到,“你可能不清楚,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她雖然看起來很多事都不是那麽在意的,但是,誰要敢傷害她在乎的人,是絕對不會原諒,更不會放過的。”
“就算她再喜歡你,你也是害死她哥哥的兇手,你們中間就隔着一條命,永遠永遠不可能在一起。”宋錫儒笑着,看向蔚擎,“永遠多久知道嗎?至少這一輩子是不可能吧,你覺得呢?”
穆栀站在旁邊,也不敢随意出聲,怕宋錫儒會因為自己,一個手抖,把那個東西紮進穆邵禮的身體中。
她只得屏住呼吸,焦急地看向蔚擎,只求他放下手中的槍,求得穆邵禮的安全。
她有聽孔隊長描述過,注射過這個藥劑的人,都會變成怎麽樣,哪怕只是一小部分,也會影響身體,會從最開始的身上開始長膿疱開始,慢慢的導致全身潰爛。
哪怕……哪怕在她心底,宋錫儒不對她哥下狠手,可是穆邵禮那麽愛美,還要靠着那一副皮囊出去鬼混,怎麽接受得了。
穆栀望向蔚擎,只見他拿着槍的手,對準宋錫儒,平穩而堅持。
他琥珀色的眸子凝着光,堅定而毫不遲疑,含笑反問:“是嗎?”
見蔚擎淡然的神情,宋錫儒心裏也打着鼓。
在此之前,他跟蔚擎沒有直接或者間接地交過手。
但是,往回了推,香會3號擅作主張對宋錫初下手,他本來還擔心穆栀也坐在車上。
可是她卻被蔚擎中途截住了。
原先他是慶幸的,現在看來,似乎不盡然都是巧合意外。
這個男人,這次兩次三番下來探查,包括這次,他一定是猜到他就等着他們進來,卻将計就計,來了這麽一招出其不意。
說明這個男人,不管從何處看,都十分的不簡單。
見他絲毫不着急,穩如泰山,不得不讓宋錫儒擔心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麽其他的動作。
此時的宋錫儒不敢說話,只是用行動表示,把針慢慢地紮進穆邵禮的皮膚裏,手指慢慢地移動到助推器上。
“你要想清楚。”蔚擎薄唇輕啓,緩緩開口,“在這裏,不管穆邵禮是死是傷,她都只會覺得是你害得。倘若今天,穆邵禮在這裏出事,即便他是死了,她也只會以為,是你害死了穆邵禮,而我,替她哥哥報了仇。”
蔚擎三言兩語破解了宋錫儒的威脅。
可是這話落在穆栀耳裏,卻是無比的震驚。
她不敢置信地望着蔚擎,他怎麽可以……
穆邵禮是她的哥哥,可是他卻要不顧她哥的性命槍殺宋錫儒。
即便他做這件事沒有錯,可那是她哥哥!
他怎麽可以……怎麽可以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穆栀就這樣眼睜睜地看着宋錫儒手中的注射針沒入穆邵禮的皮膚,再眼睜睜地看着蔚擎的手指放在扳機處慢慢地往下壓。
“不要!”她沖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