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別離（02）

丹椒湊近栩生，指着他：“栩生，你輸了，可不許賴賬哦，”

“絕對不會，你說要我做什麽事，我會恭恭敬敬聽從。”

看栩生一副毅然決然表情，似是要上戰場回不來的感覺，丹椒嬌笑起來，“你那麽緊張做什麽，我又不叫你燒殺搶掠，”栩生如釋重負般笑起來，看丹椒，丹椒說：“要好好待自己，也要好好待香如。”

栩生凝視着丹椒，她太善良，她太美麗，她太單純，什麽事都先為旁人考慮，他很心疼，很心疼她為什麽就不為自己考慮，突然走進她，擁住她。

丹椒大驚，楞在原地，“栩生……你突然這樣，我會認為你是很喜歡我的？”

“誰，誰喜歡你。”栩生睦子裏噙着淚花，幾乎哽咽，卻還在努力平複心緒，“謝謝，謝謝……”

“你被我感動的哭了？栩生……”丹椒嘲笑他，心裏卻很難受，她就要離開夏宮了，她就要離開夏都城了，恐怕以後都不會在回來了，她再也見不到夏都城裏的朋友了，在也見不到祖母，虞妃，瑞，栩生，珠牙，商陸，夜霧……。

丹椒與栩生一起看日落，等到太陽完全沒入天盡頭，丹椒舒展了下腰，栩生默默地看着她，天黑以後二人漫步回了夏宮，在送丹椒回清蘿殿時，栩生又一次将她帶進懷裏，擁住。

丹椒一愣：“……”

栩生輕拍拍她背，截住她話頭：“你一定會幸福。”

丹椒茫然地一愣，點頭，“嗯！”她不明白栩生，但，她覺得自己會如栩生所說。

栩生嘴角噙着笑意，松開丹椒。

栩生一直很逃避他對丹椒的愛，是因為他明白自己不會是丹椒更好的歸宿，枬會是丹椒最好地，溫柔地，無憂無慮，自由自在，快快樂樂地歸宿。

“香如姐？”香如站在丹椒和栩生面前，丹椒一眼望去。

丹椒似是知道香如擔心什麽，笑了起來，并拉住香如的手，又去牽起栩生的手，将他們交給彼此，“栩生的心誰都搶不走，他只屬于香如姐姐。”

香如輕笑着說：“沒關系，我可以等他。”

栩生不知道是該痛罵丹椒這個大笨蛋，看不出自己的心意，還是該軟柔言語地跟香如說，我我有喜歡的人了，你不必再等我，看着她兩人，現如今，只能默默地，該悲憫地悲憫一會兒，該笑地，臉上蹭起笑容。

丹椒看栩生那似是生無可戀地神情，笑起來，“栩生，我跟你說你心只能裝滿香如姐姐，要是讓我知道你對香如姐姐不好，你膽敢對香如不好，我可不饒你。”

栩生苦澀地說：“呃！我會對她好，而且是你想要的那種好！”

香如聽的出栩生很勉強自己，不過她有信心讓栩生重新愛上自己，真心地笑起來。

丹椒似是聽不懂他弦外之音，看栩生和香如這樣，也就安心了，可她哪裏知道栩生的心意呢！

面具人隐在暗處，靜靜地看着這一切。

丹椒踏入寝宮，夏暖行了禮，說：“王方才來了，看丹主子不在，就回去了。”

丹椒只說：“知道了。”她明白，瑞是來問自己到底想好自己是留下還是離開。

夏暖為丹主子備了些熱水，“丹主子我服侍你洗洗睡吧！”

丹椒拉她，然後一同坐下：“先不忙，夏暖，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倘若有喜歡的人了就跟瑞說放你出夏宮吧！”

夏暖吓了一跳，慌忙跪下，緊緊抿着嘴，半晌後，幾乎是哭泣地說：“丹主子，求你別趕夏暖走，夏暖一定盡心盡力服侍好丹主子，不惹丹主子生氣。不讓丹主子……”

丹椒好笑，看夏暖，扶起她，“你這傻丫頭，誰說你氣着我了，誰說要趕你走了，我是真的很希望夏暖過的幸福。”

夏暖睜大了睦子，淚水還在她眼眶裏打着轉，瞧着丹主子，“丹主子是夏暖這輩子最好，最親的人，只要能服侍丹主子夏暖就已經很幸福了，夏暖不求別的，只求丹主子快樂幸福”

“夏暖，我可能會離開夏宮……”

“丹主子為什麽會離開夏宮，是不是虞妃，或者，王後要趕走你？我去告訴王，讓王做主。”

丹椒将她拉了回來，笑戳了她腦袋一下，“你這傻丫頭，竟瞎想，跟你說實話吧，其實我一早就想離開夏宮了，跟瑞提過很多次了，那時候瑞總不放心，沒有答應我，現在夏宮平安了，我想我該離開了。瑞答應還我自由。”

夏暖睦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丹主子，聽着她說，腦子已經一片空白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但唯一的想法就是丹主子到哪裏她就跟到哪裏，只要丹主子不丢下她，哪怕受苦挨餓，她也願意。

夏暖服侍丹主子洗了熱水澡。

丹椒沒有睡去而是想起了祖母，便跑出清蘿殿，穿過一條條的廊道，走過一串串宮門，來到阿房殿前，卻駐了足，她在想，祖母會不會很生氣自己離開夏宮，這時阿寧從裏面走出來，見是丹主子。

阿寧行禮道：“丹主子。”

丹椒問：“祖母睡下了麽？”

“太上，方才已經……”

裏面傳來祖母地聲音，“是丹哪，快，快進來丹！”

阿寧退去一旁，丹椒進了殿內，走去裏間兒，祖母依在榻頭。

“祖母，”她坐下祖母身邊。

祖母眼目很精明，一眼看穿，“丹，是有事來找祖母！”

丹椒點頭，“不是什麽大事，只不過是……”她不知道該怎麽告訴祖母，該怎麽說呢，一向是直話直說地丹椒也會不知該怎麽開口了。

祖母笑着撫摸她腦袋，“是不是瑞欺負你了，祖母替你出氣去。”說着就要下榻。

丹椒急忙按住祖母，搖頭：“不是瑞哥哥，我，我……”丹椒很難過，鑽進祖母懷裏。“您是世界上最好的祖母，丹椒以後恐怕不能陪在祖母身邊了……可丹椒舍不得您，祖母”

祖母聽她這話，也就明白了些什麽，寬慰道：“祖母知道，但祖母也明白，丹是自由自在的，是無拘無束的，外面更适合丹過活。祖母很希望丹能快樂無拘無束，自由自在……幸福，走吧有多遠就走多遠吧！”她好似知道了些什麽。

祖母何嘗舍得丹椒呢，在第一次見到丹椒祖時母就很喜歡她，因為那時丹椒更像祖母年輕時候，祖母也更希望丹椒快樂，更希望丹椒永遠是那個和自己曾經一樣單純，無拘無束的樣子。她不希望丹椒一直留在夏宮，她不希望丹椒做夏宮裏的女子，不然，遲早有一天她會失了最初的單純，變的追名逐利失了最初。

祖母輕柔地為她逝去眼角邊的淚花，丹椒看着這樣柔和地祖母，再一次擁住她，哭起來。祖母安撫着她背。

“祖母，丹椒好舍不得您。真的舍得不得您，祖母。”

“祖母也舍不得丹，可祖母知道丹在夏宮過的并不快樂，祖母想丹永遠像鳥兒一樣自由自在，快樂的飛翔遠離夏宮的喧嘩，權利陰謀。”

“祖母……”丹椒已經哭的稀裏嘩啦了，她真的很舍不得，很舍不得祖母。

丹椒要離開夏宮了，虞妃來了，同她說了很多話。

丹椒說：“咱們去花園走走吧。”

虞妃抿唇嗯道。

虞妃重複最多的一句話就是“萬事皆小心。”

丹椒笑看虞妃，“你別擔心了，我不會有什麽事。”

虞妃心裏明白，她只是提醒丹椒，她知道她不會善罷甘休，只是……她話至此，也無需多言了。

一切皆看命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