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願
看着這樣消極的主人,樊妖真的想不通,之前冷傲萬世的主人,怎麽就變成這樣不在為宏圖霸業而讓他尤為欽佩。他預要上前告訴丹椒她就是惜羅,就是南古妖王,卻被突然出現的面具人攔下,樊妖厲眼看去,似乎要吃了這個擋他去路的面具人。
面具人對他搖頭,說:“也許丹會更喜歡做單純善良的自己呢!”
樊妖恍然大悟,慢慢看丹椒,又沒然轉身離去。殇看遠去地樊妖,又轉回看丹椒與枬嬉笑玩鬧,殇知道自己永遠也不可能用正常的身份對着丹椒,他只是個活不長久的同生體,又怎敢奢望與丹椒一起攜手到天荒地老,只能遠遠的看丹椒快樂。他現在所求不多,她開心就好。
丹椒實在是跑太累了,對枬撒嬌:“我跑不動了,我不跑了,我認輸,我認輸了枬……”在喜歡的人面前認輸并不覺得丢臉。
枬終于抓住了這個愛鬧,愛蹦跳的女子,有那麽一刻讓他揪心的是,以為丹椒不會被自己牢牢抓住,有那麽一刻讓他心痛的是以為自己會失去她,有那麽一刻讓他害怕的是以為自己會得不到她。現在他将她牢牢攬在懷裏,不願放開。她現在就已經屬于自己了。這比什麽都讓他開心。
丹椒認輸是因為愛,有時候認輸一次,并不等于就是不愛,而枬因為愛丹椒,并非真的要抓她不放,他并不想用任何事或者什麽來困住丹椒,丹椒是屬于自由自在的,是屬于無憂無慮的。而他要做的就是将丹椒放在心上,寵着就好。
丹椒不安分的手在他胸前來回的畫着圈圈,“我餓了。”擡起睦子,甚是嬌羞。
枬已經癡迷,笑看她:“我去屋裏給你拿吃的來。”枬轉身離去之計丹椒扯住他衣袖,含情脈脈地看他,他深情款款地笑瞧着這個愛鬧騰的女子,溫柔撫摸她頭,說:“你坐搖椅上歇會兒,我一會兒就來。”
枬去了屋子拿糕點,丹椒坐在搖椅上,晃來晃去,甚是惬意。笑看頭頂上的紫藤花,風輕輕地拂過她臉龐,紫藤花與她臉頰略過而落下,丹椒伸手接住,眼目裏含着惋惜。
丹椒将紫藤花送到唇間,輕輕吻了吻,似是怕傷到了寶貝。然後揚手送出去,沒想到紫藤花慢慢飄向去了天空,消失在雲端中。
丹椒既高興又意外,但,想不通,明明會落在地上的紫藤花,反而飄去了天上。
丹椒歪頭想的認真,“怎麽會有這麽神奇的事情呢?”
枬站在她身邊,将糕點遞給她,柔聲問:“怎麽了丹?”
丹椒接過枬遞給的糕點,漫不經心地啃着,想着方才那件神奇的事情,一會兒又笑了。“真好玩兒。”
枬同她坐在搖椅上,空出胳膊環住她肩,将她腦袋放自己胸膛,有一下沒一下地撫着她背。
丹椒突然玩心大起,想逗一逗枬,将素花糕放嘴裏一半,漏出一半,咬着,湊近枬,那意思是“你要不要吃”枬竟然會有點小害羞,臉還有點兒紅,就像桃花一樣,丹椒半吃驚,半搖晃着腦袋,意思是“你到底要不要吃呀!你看我辛苦的送到你嘴邊,你還不趕緊吃掉”然後心裏偷偷笑看着枬。
枬會臉紅,是因為丹椒第一次用這種方式喂他吃糕點,似乎是在向他索吻,臉熱燙,心狂熱地跳動着,他将臉憋右邊,可丹椒咬着糕點離他唇邊已經近到他無法撇開臉,以及視線。只能慢慢張開嘴咬下一半。
丹椒看他那模樣十分逗人,實在忍不住笑了。“枬也會臉紅。”頭蹭進他懷裏,聽他心跳加速,故意地說:“啊,枬,你心跳好快哦,是不是病了!”她偷偷擡眼觀察枬的表情,發現他臉比剛才又紅了些,心裏十分開心,猛的摟住他脖子親吻在他右邊臉上。“我喜歡。我喜歡這樣為我臉紅的枬,”嬌笑着依在枬炙熱地胸膛,她終于讓枬為自己臉紅一次了,她滿心歡喜。
枬一愣,随即笑了。
吃晚飯的時候丹椒總偷偷笑看枬,枬當然知道,并不在意,只說:“飯菜都要涼了,快吃吧!”夾了雞腿放丹椒碗裏。
“額,”丹椒嘻嘻笑。趕緊吃飯。
晚飯過後,枬要去刷洗碗筷碟子,丹椒幫忙,不過總幫倒忙,碟子被丹椒打碎了幾個,枬無奈笑道:“明天怕是沒有碟子盛菜了。”丹椒向他吐吐舌頭,趴在枬背上無辜傷懷起來。枬有所感知地問她:“怎麽了?”
“也沒有什麽!”
真的沒有什麽嘛?丹椒站在窗戶口,望着夜空上,圓圓的月亮,問自己,如果真的沒有什麽,那為什麽會無辜傷懷呢?
枬拿了大昂給她披上,囑咐着:“雖然立了春,但夜裏會很冷,別凍着了。”
丹椒眼睛明亮地瞅他,“你真好。”然後頭依在枬肩膀,說:“枬是不是很喜歡丹椒?”
丹椒明明知道這問地就是廢話,但她還是忍不住問了枬。
枬很溫柔,微微上揚嘴角,笑說:“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枬沒有丹椒,不知該怎麽吃的下飯,喜歡到枬沒有丹椒,不知該怎麽入夢,喜歡到枬如果沒有丹椒,枬不知該怎麽活了。”枬說的都是實話,如果沒有丹椒枬确實不知自己該怎麽活下去了,因為丹椒已經是他全部了。他現在就想守着她,一輩子,不離棄。
丹椒聽着枬表白,心怦怦地跳的好快,臉羞紅羞紅地,像紅梅一樣美,像紅梅一樣誘人。枬看的愣神許久,都出不來。
“我也很喜歡,很喜歡枬,沒有枬,丹椒不知道以後得日子該怎麽過了。”
丹椒說話他才發現自己失了态。丹椒笑枬,枬緊緊擁住她。看她終于入睡,他才安心睡去。
殇的手輕輕拂過丹椒眼目邊,将丹椒腦子裏所有和自己有關的記憶全部清楚幹淨,就像他從來都沒有撿到過還在襁褓中的丹椒,将她托付給農婦收養,就像他從來沒有以鬼降的身份靠近丹椒,就像他從來都沒有帶她乘風去往雲霄之中,就像他從來都沒有帶她去過忘憂谷,就像他從來都沒有以自身血肉之軀養她血肉之軀,就像他從來都沒有以枬的身份陪她玩打雪仗,就像他從來沒有進入過她生命裏一樣,就像他和她從來都不認識,也從來都沒有見過面。就想這個世間沒有殇的存在一樣。
這樣絕情的殇,難免讓殇自己都後怕,驚出一身冷汗,但為了丹椒,殇必須絕情到已經不是殇了。
望着沉沉睡去的丹椒,殇有那麽一刻不想失去丹椒,有那麽一刻想跟她說“我喜歡你,我想一輩子守在你身邊不棄之”有那麽一刻殇想将她從枬身邊搶離。有那麽一刻他想緊緊擁住她,不放手,永遠不放手。可他明知道自己必須要放手,他不能在陪着丹椒,也不能在看丹椒笑容了,更不能在安慰丹椒哭泣。甚至不能在聽丹椒說“雖然不知道你叫什麽,但我很喜歡你”這句話了。
殇曾經孤傲冷淡的看枬與惜羅相愛自相殘,也曾冷眼看惜羅轉了九百九十世,可這一世他居然對丹椒起了恻隐之情,以至于把自己陷入相思苦海中,無法自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