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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黑瓶的主食

“唔,晚上咱們吃玄獸卵,王曉,你一定玄獸卵最好吃,做才好吃吧?”躺椅上的吳輝聞言,看了西下的夕陽一眼,頭也不回道。

“啊十七爺,熾牛卵最好吃,整個烤着吃,吃起來很鮮美,悶罐加紫參、香草等佐料炖,吃起來更是入口即化……啧啧……”王曉一對小眼睛發亮。

“那晚上就嘗嘗王曉的手藝,熾牛卵領多一點,今晚吃不了,可以留着以後吃。井蘭也幫王曉去弄吧。”吳輝道。

“是,十七爺”井蘭有些無奈,狠狠地向王曉翻了個白眼。

兩個小鬼結伴,如同獵豹般,撲入樹林,腳下一頓,大島般騰空而起,雙腿在樹枝上借力,從這棵樹躍到那棵樹,速度快如箭矢,眨眼間消失在樹林內。

玄民

吳輝暗自贊嘆,是得天獨厚,這些玄民才是得天獨厚。

吳輝想吃玄獸卵是假,準備練習一下《祭靈篇》中的祭靈手印才是真。吳輝總覺得,因為手印的生疏,重新祭靈起飛虎玄種,浪費了許多寶貴的冥元。

于是,吃過豐盛的玄獸卵大餐,吳輝與兩個小鬼打了聲招呼,提了一大袋熾牛卵,進入地下練功室。

這些熾牛卵人頭大小,通體火紅,都是來自暖湖西邊大草原——離宗“玄獸繁殖場”的熾牛卵。據說,這種養殖玄獸體內是沒有“獸晶”的,其産下的卵,品質低劣,大約一萬枚中才有一兩枚,會被成功地祭煉成玄種。而野生的玄獸卵,十枚中,就會成功一兩枚。

只是野生的玄獸卵極其難得,護窩的結成獸晶的成年玄獸,兇猛地跟結成“固态玄丹”的玄将似的。好在,“凡界”與靈氣濃郁的“玄界”不同,玄界中玄獸泛濫,而在凡界,則很難見到一頭真正的玄獸。

寧神靜息

導出胸口氣海黑瓶中漆黑地冥元,吳輝兩條手臂瞬間變色,漆黑如墨,手指如蓮花般盛開,第一個“祭靈手印”,拍向擺放在桌上的熾牛卵,冥元注入,吳輝能清晰地感覺,蛋殼內已經成型的熾牛胚胎,翼翼地控制冥元形成的手印,印上胚胎跳動的心髒,持繼注入冥元。

胚胎心髒在黑色冥元的纏繞,焚燒下,漸漸融化,最終變成了一個跳動着的純能量組成的光影。

第一個手印完成,吳輝趕忙結起第二個手印,融煉肝髒,第三個手印,融煉脾髒……

祭靈手印一共有108道。

108道下來,花了吳輝好幾個小時,好端端地一枚熾牛卵,也被吳輝祭煉成一枚死卵。

最大的原因是吳輝不肯耗費冥元,致使蛋殼內的胚胎,每一個器官都“光化”不完全。

煉死了一枚熾牛卵,吳輝渾不在意,抱着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的想法,将胸口氣海內的黑瓶放出體外,懸浮于胸前,吸字訣一起,熾牛卵從地上飛起,如同變魔術般,漸幻漸小,最終投入拇指粗細的瓶口中。

黑瓶空間中的冥池,號稱能融解萬物化為冥元。

吳輝試過許多,草、木、石頭、泥沙,還是玄晶的效果最好,投入冥池後,生成的冥元最多,普通的石頭泥沙這些,産生的冥元忽略不計。

當然,也試過牛羊等家畜,也許是因為現在的黑瓶只是解開了第一層封印,還有缺限,活的動物,根本無法裝入黑瓶中,只有屍體才行,生成的冥元也很少。

而且這吸字訣,也并不是沒有範圍限制,只能吸收半徑十米左右的球形空間內的死物,也即是吳輝精神力所能籠罩的範圍,超出這個範圍,就無法将任何裝入黑瓶中。

熾牛卵墜入冥池中,吳輝邊運用“化字訣”,使其融解成冥元,手上卻不停,重新換過一枚熾牛卵,練習起祭靈手印。

心分二用,對于開啓了紫府靈臺,擁有精神力的吳輝來說,并不是難事。

只是,手印祭煉了七八十道,吳輝突然間呆住了。

剛投入冥池中化解的,被祭靈成死卵的熾牛卵,其分解起來得到的冥元,居然能将慘白色地冥池,染上一小塊黑暈。

相當于吸收了幾百枚标準玄晶

好半晌,回過神,吳輝眼冒綠光,将手上祭煉到一半的熾牛卵,再次投入冥池。

結果,這一次更誇張,冥池中,真真切切地又多了一大團誘人地黑暈,相當于上萬枚标準玄晶融解的冥元。

“活的獸卵也行?還比死獸卵化成的冥元多這麽多?”

吳輝有些激動,将一大袋熾牛卵系數投入冥池,結果,是真的,每一枚活玄獸卵,融解所得的冥元,都相于上萬枚标準玄晶。

吳輝愣住了,活的動物,無法裝入黑瓶中,偏偏內中都有了胚胎的玄獸卵卻能行?而且還能生化成如此誇張的冥元?吳輝一有些想不明白,難道胚胎中有先天之氣?還是不能算活物?

搖搖頭,吳輝心裏不解的同時,又是懊悔不已,早玄獸卵這麽對黑瓶胃口,得自恒河地宮的那些玄晶,就不用急着投入黑瓶。要,這種出自養殖場的“僞玄獸卵”,售價僅是幾枚标準玄晶,而且還是沒有人肯買的那種。

恒河地宮的那些玄晶,若是用來購買這種玄獸卵,怕是都可以堆成幾座大山了。

“世事難料啊……”

吳輝咋咋嘴,又将目光瞄準了擺放在地下練功室一角,那裏放着一枚“火鷹卵”。

火鷹卵只有成年人一個拳頭大小,黑白斑點相間的蛋殼上,布滿一道道玄奧的紋路,這是一枚玄種,是吳輝臻升內門弟子後,宗門發放給吳輝的一枚火屬性玄種。

只是吳輝一直沒有祭植入身,不是吳輝不想,只是一靠近火鷹玄種,胸口氣海內的黑瓶就蠢蠢欲動,貪婪地汲取火鷹玄種內部蘊含的能量。

有市無價,珍貴異常的玄種,吳輝有些舍不得讓黑瓶融解化為冥元。但仔細一想,這玄種好像也只能喂黑瓶,若是瞞着宗門拿出去販賣,一旦被宗門察覺,後果很嚴重。

心中有了決定,吳輝不再猶豫,深吸口氣,定定心神,奢侈地将一枚火鷹玄種,投入黑瓶中,閉目運起化字訣。

第二天清晨,吳輝睜開眼睛,也不這樣做是不是吃虧了。

火鷹玄種融解成的冥元,估摸着相當于百來萬标準玄晶,比普通玄獸卵強,比起它的實際值價,卻要差了好多好多。

這樣一枚玄種,若是拿到拍賣會上,底價都是近一千萬枚标準玄晶。

清晨時分的林溪閣,彌漫着一層液态靈霧,這是一天之中,靈氣聚集最濃郁的時刻。

吳輝從地下練功室出來時,就看到,王曉與井蘭在樓閣前的草地上打拳。

王曉與井蘭都是離島土生土長的玄民,就讀的是“離島學園”,練得都是學園教授的築基功法——大離鐵線拳。吳輝記得凡界的一些豪門弟子,練得也是這鐵線拳。

兩個小鬼顯然已經浸淫鐵線拳多年,神情嚴肅,眼神淩利,肌肉筋條凝成一股繩,精氣神聚一線,行動間,拳腳撕裂空氣,帶出的疾風就跟利刃畫破空氣似的,發出咻咻地聲響,力量聚一線,深得鐵線拳的精神。

吳輝看了半晌,這鐵線拳,在鍛筋煉骨方面,比的《細柳經》更出色,特別是在肌肉方面的鍛煉,要比細柳經好出一大截。

“十七爺,您也起來晨練啊?”一通鐵線拳打下來,吃貨王曉臉不紅氣不喘,反倒顯得神采奕奕。

“十七爺早”這時,井蘭也吐氣收功,彎腰施禮。

“你們倆練得不。王曉,昨天你那些熾牛卵,是從哪裏得來的?”吳輝一手背後,微一沉吟問道。

“從廚房那邊得來的。”王曉被吳輝問得有些莫其妙。

“好,你們倆再去幫我弄一些,越多越好。”吳輝道。

“好的,十七爺。我還會許多種玄獸卵的做法呢。”

王曉有些得意,覺得吳輝也是同道中人,好美食。而有些早熟的井蘭,則有些汗顏,這新來的十七爺,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只能坐一年的蟾宮,年終大比就會被人揍得滿頭包滾蛋,不想着趁機多撈些好處,好好地增漲一下修為,卻惦記上吃的了。

王曉與井蘭離開後,值到正午時分方才回到林溪閣。

看到兩人兩手空空,黑着張小臉,正躺在草地上,悠閑地翻着書冊的吳輝不禁一愣,挑眉道出事了?”

“別提了十七爺,他們太欺負人了。我們去了廚房,廚房的管事說,昨天我們‘林溪閣’已經拿了不少,廚房裏庫存不多,讓我們上寶庫去領,騙人都是騙人我們明明看到廚房食材庫裏堆着好幾堆玄獸卵。”王曉恨恨道。

“哦?他們不給,你們就跟他們吵到現在?”吳輝聽得虎目微眯,輕笑道。

“哪有?我們又去了寶庫,結果寶庫的管事更讨厭。他一會跟我們要‘蟾宮腰牌’,一會又說很忙,還說十七爺您了……說您……”王曉說到這裏,欲言又止。

“說我了?”吳輝合上書冊,饒有興趣地問道。

“說……說十七爺您是凡界的賤民,別沒事找事,給他們添麻煩,還說十七爺您入主蟾宮也只是走個過場,要不是宗門照顧凡界貢院,凡界的賤民根本不可能入主蟾宮,說您還真将當回事了。”王曉一口氣說完,偷偷地瞟了吳輝的臉色一眼。

“很好一個管事居然比我這樣的蟾宮還嚣張。”吳輝從草地上爬起身,“給我蟾宮腰牌,咱們去寶庫會會那個有個性的管事。”

“好呵呵,十七爺您親自去,看他還敢不敢欺負人”王曉聞聽趕忙從懷裏掏出一塊紫金色的腰牌。

腰牌僅只三指寬,上面密布玄奧陣紋,正面一個抽象的“離”字,乍一看,像是一團燃燒地火焰,背面刻着十七的字樣,神秘華貴代表着宗門十七蟾宮的尊崇。

“十七爺,您……您終究是要離開‘聖島’的,得罪他們……”

看着吳輝與王曉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式,井蘭有些擔心,她早就,凡界上來的新蟾宮,會受欺負,而且每一屆都是這樣,據說上一屆的蟾宮,就差一點被人廢了修為。

“放心,我自有主張。”吳輝渾不在意,帶着跟屁蟲似的王曉,頭也不回地大踏步走出林溪閣。

井蘭大感無奈,一跺腳,心中忐忑地跟上兩人。

聖島深處。

刑無病辦公的赤宵大殿內,一臉病态的刑無病,彎着腰,手拿一把花剪,細細地打理着一盆價值不菲炎陽樹盆景,總管封伯進入大殿來老奴見過三爺”

“封伯,有事嗎不跳字。刑無病手上動作不停,頭也不回道。

“三爺,十七爺去寶庫興師問罪了。”明顯不同于以往從凡界上來的新蟾宮,刑無病對吳輝表現出異乎尋常的興趣,這讓封伯很不解,封伯後特意翻了吳輝的履歷,這才此子的确有出人異料之處。

他是離宗歷史上,凡界貢院中第一位不借助任何靈丹,光憑一已之力,通了全身竅xue的通玄境大滿貫,這很讓人吃驚而且還讓離宗與蒼門同齡人中隐居第一人的厲飛吃過大虧,厲飛那個眼高過頂的小子,就很傲僑地放出話來:離宗與蒼門中唯有吳輝和他最是高明。

厲飛這話,若是被吳輝聽到,吳輝肯定會罵娘,那無恥地娘娘腔擺明就是在暗算,報複那娘娘腔身份,正宗玄界玄民,父母親都是玄将,外公更是蒼門門主,他這話一說,要被多少同齡人嫉妒?要受到多少的刁難?潛在的敵人數量激增 “三爺,是這樣的,他讓兩個使童拿着他的腰牌去往寶庫搬運玄獸卵,結果遭到了刁難,他氣不過,前去興師問罪。”封伯解釋道。

“搬運玄獸卵?他需要這麽多玄獸卵?”刑無病手上動作一頓,有些訝異。

“兩個小鬼就是這麽對寶庫主管說的,多多益善。”封伯說到這裏,頓了頓,接着詢問道三爺,要不要給寶庫那邊傳個話?”

“不用,派個人去寶庫那邊盯着就好,我倒要看看那小子會有辦法能從寶庫那邊‘搬運’出玄獸卵。希望他不要讓我失望才好……”刑無病有些期待。

封伯聽得有些無語,認為結果可以預見,若是沒有刑無病的關照,吳輝去了寶庫那邊,依舊會空手而回,說不定還會受到言語上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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