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章 地王族(下)
“人族的,我說的都是真的,犬神發怒,我們卧牛山所有犬神部落,都得了瘟疫,死了無數犬神子民。我也是沒有辦法,才帶着族人離開卧牛山,到萬貿商城碰碰機會……”指望着到了萬貿商城後,能有條活路的茍山,實不願,對人說出部落得了瘟疫的事實,得了瘟疫,到了萬貿商城後,誰還願意招族人做工?
“大人大人求您救救我爺爺吧,小燕兒就爺爺一個親人了,求求您,求求您……”少女不哪裏來的勇氣,撲倒在地,快速爬向吳輝,不住地磕頭。
“你不要這樣,我馬上救你爺爺。”吳輝有些尴尬,精神力一卷,輕輕推開茍山,同時扶起狗頭人少女。
“您……唉……”茍山很無奈。
來到老人身旁,吳輝蹲下身子細瞅,老人得的有些像狂犬病,發燒,恐水,怕風,渾身痙攣,但卻與狂犬病不同的是,還冷得渾身顫抖,嘴唇烏黑。
姑且叫做變異狂犬病吧,吳輝心裏這樣不負責地下了定論。
雖然叫不出這種病的名字,但吳輝治病的本事,的确是神醫級別的,從空間錦囊中,摸出一盒特制的“神木針”,迅速給老人紮上,除了刀鬼與黃劍,茍山等人只看到吳輝右手舞起的許多殘影。
殘影散,老人身上已經插了十來枚青色的神木針。整個過程如同行雲流水般,盡顯名醫風範。
茍山見狀,正想,吳輝的右手又舞起一片殘影,老人身上的神木針瞬間消失。
“好了,喂老人家喝點水,沒事了。”吳輝将針盒放回空間錦囊,起身道。
茍山等人當即為之傻眼,回過神來,驚奇地老灰狗渾身肌肉放松,居然就坐起來了。
“爺爺,爺爺您好了……”少女喜極而泣。
“犬神保佑爺爺沒事了,沒事了,快謝謝恩公……恩公,小老兒給你磕頭了。”老人渾身痙攣,但神智清醒,若不是吳輝,就要跟許多族人一樣,被活埋。
“舉手之勞,老人家不必如此。”吳輝像是幹了件微不足道的事兒般,沖着茍山點點頭,轉身走向那堆篝火,留給狗頭人們一個近乎四方形的神醫背影。
讓吳輝感嘆好人做不得的是,一夥狗頭人圍着老人問這問那,确認真的被神奇地人族“治瘟大師”治好後,連烤肉都不吃了,在茍山的帶領下,集體來到吳輝三人的篝火旁,五體投地的膜拜請求吳輝,救救他們留在卧牛山的族人。
“師兄,這是一個機會,師兄揚名進入革日誇父部落的機會。”看着趴了一地的狗頭人,刀鬼心中一動,趁機向吳輝傳音道。
黃劍也跟着點點頭。
吳輝聽的直翻白眼,連你們兩個腦袋少根筋的家夥都能想到,會沒有想到?但問題是,治病救人靠得全是冥元。
聽茍山的意思,卧牛山那邊,得這病的狗頭人肯定少不了,一個個的去救?先不說要消耗多少冥元,就說這麽多人,一個人忙得嗎?
在吳輝原本的設想裏,是準備救某一個革日誇父部落得病的高層,然後在高層的幫助,通過通界祭臺,混入革日誇父部落的祖地,也就是玄界,見機搶人。
但轉念一想,這好像也有些不對,革日誇父部落裏,難道就恰好會有一個得病的高層,等着去救?
看吳輝沉吟着,良久不語,匍匐在地的茍山,心裏緊張的大氣也不敢喘。
“算了,你們都起來吧,我答應你們就是。”吳輝心裏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決定走一步看一步,到時看看情況再說。
救人如救火。
就這樣,吳輝一行三人中,多了一個狗頭人茍山,打馬拉着車,狂奔向卧牛山。至于,茍山的其它族人,刀鬼與黃劍替他們獵了許多獵物,他們将背着肉幹,慢慢地徒步走回卧牛山。
“大師,人族很少深入北方,若是大師有用得着茍山的地方,茍山舍命以報大師之恩。”車廂內,怕弄髒馬車,偷偷地洗過澡的茍山,一臉真誠道。
“唉,一言難盡啊。我曾祖母是北方異族,我祖父過世時,囑咐我一定要回北方尋根。可是,祖父只留給我一挂曾祖母帶過的項鏈……唉……”吳輝一臉愁苦,嘆聲道。
“大師,如果您不介意,能否讓我看看那挂項鏈?”茍山自告奮勇道。
“沒問題。”吳輝說着,從脖子上取下一挂項鏈。
這是一根骨鏈,吊墜是一塊拇指粗細的頭骨,鏈子是獸筋,年頭應該不短了,整條項鏈被人體的油脂與汗水,蹭得灰黑發亮。
“節節蛇頭骨?大師的曾祖母大人是‘地王族’”茍山細細打量手上的骨鏈,擡起頭來,斷定道。
“地王族?”吳輝一愣。
“地王族是我們的說法,你們人族管地王族,叫誇父族。地王族是大地的寵兒,他們管着大地。”茍山解釋道。
“原來曾祖母是誇父族,祖父倒從來沒有跟我說過。太好了,你是哪個誇父部落嗎不跳字。吳輝神情變得激動起來,急聲問道。
在旁坐着的刀鬼,臉面迅速漲紅,有些忍俊不禁,差點偷笑出聲,師兄太搞笑了這明明是離開時,任南坡交給師兄用來尋根的道具,不是誇父族的,還能是哪個族的?而且還是革日誇父部落的。
“是革日地王族的。大師您仔細看這頭骨,上面有革日地王族的标記。與所有地王族一樣,革日地王族的父母,也會在孩子出生時,狩獵一條節節蛇,取其頭骨,做成項鏈挂于孩子的頸脖。節節蛇頭骨,有驅趕蚊蟲的功效,戴上後,可以避免蚊蟲的叮咬。”
說到這裏,茍山頓了頓,接着道看這成色,這只是一塊制作最簡單地頭骨……大師……大師的曾祖母一家,不太會是革日地王族中的貴族,而是普通革日地王族人……”
“不是高層嗎?你再仔細看看。”吳輝臉上止不住地流露出失望之色。
“噗嗤……”刀鬼忍不住笑出了聲。
“阿鬼你搞?出去陪阿黃趕車”吳輝老臉一黑,如此影帝,這家夥不配合也就罷了,還砸起了的場子,真是豈有此理。
“喔喔,好好……呵呵……”刀鬼趕忙起身離開,出去後,又是一陣抑制不住地呵呵怪笑。
“別理他,這小子常走神想,一想就偷着樂,咱們繼續……唔,剛才說到哪了,對,你就我曾祖母一家不是貴族。”吳輝瞪眼道。
“那個……大師,地王族貴族戴的,都是節節蛇王的頭骨,那種頭骨都帶着很明顯的細亮晶斑,很漂亮,但大師這件……”茍山撓撓後腦勺,苦笑道。
“果然是沒有亮斑啊……”吳輝抓過骨鏈,湊到眼前細瞅,臉上的失望之色更濃了。
“大師,地王族是北方之王,就算是最普通的地王族人,也不是其它種族可以比的,大師您……”茍山偷眼打量着吳輝的臉色,翼翼道。
“開玩笑我看起來像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人嗎?在醫者眼裏,只有病人與健康的人,貧富與我何幹?”吳輝将項鏈挂回脖子,一副視富貴如糞土的高人口吻。
茍山……”
“話說,到卧牛山還要多久?”吳輝扭頭,看着車窗外深沉的夜色,問道。
“已經能看到虎牙山了,過了虎牙山就是卧牛山,黃昏應該就能到了。”茍山仔細打量着,遠方虎牙山的黑色輪廓,喜聲道。
第二天黃昏,馬車到了卧牛山。
卧牛山,确切地說,應該是卧牛山脈,山勢綿延,一眼望不到頭,是狗頭人的祖居之地,繁衍生息着許多個大大小小地狗頭人部落。
讓吳輝有些慶幸的是,得病的狗頭人無數,但狗頭人也在努力地自救,整個卧牛山脈遠近,都彌漫着一股煎熬草藥的中藥味。
挑了一味能夠在短內,保存微量冥元的草藥,吳輝開始放手救人。
經過吳輝煉制的這味草藥,不斷地散播開來,無數病人陸續恢複健康。
經過大半個月的救治,吳輝成了狗頭人心目中的“犬神使”,也被一夥狗頭人祭司,請進了卧牛山脈中,最大的一座犬神廟中入住。每天都有大量狗頭人,屁颠着跑來頂禮膜拜。
這一天清晨,經過一夜的辛苦煉制,吳輝走出大殿透透氣,還沒有着,就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在微微地震顫,震得身後恢弘地廟宇都在顫抖。
“地震?”
犬神廟建在山腳下,山林中鳥獸不少,要是地震,應該會有異常的騷動才是,念到此,吳輝聳身躍上高高地大殿頂端,居高淩下,功聚雙目四下一望。
就見西北方向的平原上,出現了百餘個騎着巨獸的雄壯身影。
那是真正的雄壯,每個巨獸騎士,精赤着肌肉怒贲的上身,露出一身宛如銅澆鐵鑄般的鋼鐵肌膚,那胳臂比常人腰身還粗。
這麽騎着巨獸,快速奔行,生出一種像要夷平整個大地的狂猛氣勢,駭人之極。
誇父起宏志,逐日月,飲大澤,平天下。
誇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