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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酷刑

靜室不大,八十多個平米,布滿玄陣,門一關,就隔絕了外界的所有聲音。

整個靜室除了一張擺在正中的“暖玉床”,唯有昏黃的玄晶燈,将整間靜室鍍上一層暖色。

吳輝傷勢很嚴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嚴重。

表面上看,經過方才在車駕內的一番冥元自療,身上像是被人扒了皮的嚴重傷勢,已經結疤,不再流血,似乎恢複得不錯,但事實上侵入體內的法則因子,還在不停地破壞。

若不是神奇的冥元,能夠迅速修複法則因子橫沖直撞的破壞,自己怕是已經化為一灘血水。

可惜,冥元無法融解或者将法則因子驅逐出體外。

于是在這不停的破壞與修複中,吳輝無時無刻不在承受着,常人難以想象的痛楚。

不解決侵入體內的法則因子,這種非人的疼痛,還将會一直持續下去,傷勢也永遠好不了。

法則因子很玄奧,也很神秘,同樣擁有法則因子的鄒思海,不是玄王,他對法則因子也是一知半解,只能做到自救,卻無法幫助吳輝清除體內的法則因子,剛才在牛車中就試過了。

鄒思海試着将自己的法則因子,渡入吳輝體內,結果兩種屬性的法則因子碰撞,就跟原子能爆發似的,只會加重吳輝的傷勢。

黑瓶號稱能夠融解萬物,化生冥元。

吳輝現在可就全指望黑瓶了。希望這“萬物”。也将神秘地法則因子囊括在其中。

仰躺暖玉床,吳輝瞌上雙目,收斂心神,控制着黑瓶,運起“吸字訣”,進行對法則因子的捕捉。

這一運功就是一天一夜。

第二天,吳輝再次睜開眼睛時,心中滿是苦澀。

事實證明,黑瓶能夠吸收侵入自己體內的法則因子,化生成冥元。而且化生的效率,高得驚人,一粒法則因子,就能轉換出。相當于轉換了一馬車玄獸卵的冥元。

但黑瓶吸收法則因子的速度慢如蝸牛,一天一夜,才捕捉了一粒法則因子。

再看看侵入自己體內的法則因子,那可是數以萬計,照這樣的捕捉速度,清理完體內的法則因子,粗略地估計,需要七八十年。

七八十年!

也就是說,在接下來的七八十年裏,自己将無時無刻不在承受。法則因子持續破壞身體帶來的疼痛。等同于要承受七八十年的酷刑!

想到這裏,吳輝就再也無法淡定,心中顫栗。好半晌,方才止住心底裏散發出的陣陣寒意,內視黑瓶,琢磨怎樣才能使黑瓶加快這種吸收速度。

黑瓶內部還是老樣子,兩個空間,一個“冥池空間”,一個“新增空間”,都是圓頂。地面平整的半球形空間,由一扇拱門相聯。

冥池中的液體,還是黑的濃稠,重傷的匕虎與鲲蛇,靜靜地漂浮于池液中。如同死物,軀體松散。像是随時都會消散一般。

別看與赤木巨靈一戰,吳輝勝得漂亮,勝得讓人瞠目結舌,但其中的兇險,唯有吳輝自己才知道。

匕虎與鲲蛇,的确能夠将赤木巨靈擁有的法則因子,牢牢地牽制在體內,甚至在完成牽制後,還有餘力攻擊赤木巨靈的身軀。赤木巨靈擁有的法則因子數量,還不足以鎖住匕虎與鲲蛇無法動彈。

但是匕虎與鲲蛇,也無法抵禦法則因子的攻擊破壞。

當時的情況,匕虎與鲲蛇,在法則因子的圍堵與攔截下,自身不斷地變得虛弱,不過,最後還是在自身灰飛煙滅前,游到了赤木巨靈心髒處,将赤木巨靈的心髒生生絞成一團漿糊。

赤木巨靈自知生機将絕,冷酷地選擇了自爆。

但讓吳輝有些想不通的是,赤木巨靈的自爆,比當初紫金鲲獸的王級獸晶的自爆,對自己的傷害還大。

照說,王級獸晶已經形成了更高一層的法則鏈條,傷害會更大,但當時自己根本沒有受到法則鏈條,或者是法則因子的攻擊。反倒是赤木巨靈的自爆,讓自己的軀體與匕虎、鲲蛇,都受到了巨大地傷害。

軀體被侵入法則因子,受到的折磨,不足以為外人道。

匕虎與鲲蛇被侵入法則因子後,變得連吳輝也搞不懂了,它們陷入了沉眠,怎麽聯系都沒有反應。它們身上明明帶着侵入的法則因子,但自從陷入沉眠後,它們好像在邊吸引冥元,邊對侵入其中的法則因子,進入融合。

它們在融合法則因子!吳輝不知道是件好事,還是一件要命的事,更不知道它們何時會蘇醒過來。

沒有了壓箱底的匕虎與鲲蛇,吳輝像是一下子斷了左膀右臂,實力大打折扣,而且因為體內的法則因子,還帶着一身嚴重地暗傷。

赤木巨靈對吳輝的傷害太大了,遠超王級獸晶的自爆。

之所以這樣,吳輝猜測也許可能是因為精神力。

王級獸晶是一件死物,而赤木巨靈當時雖然心髒已成漿糊,但并沒有死透,精神力還是在的,因此他身上帶着的法則因子,全沖着自己來了。

匕虎與鲲蛇指望不上了,吳輝試着将黑瓶中,其它幾頭普通的冥獸,導出黑病,進行對法則因子的牽制。

結果倒好,剛一與法則因子碰撞,冥獸就開始急聚解體,要不是吳輝見機的快,将它們收回黑瓶,怕是很快就會煙消雲散,不留點丁痕跡。

冥獸也指望不上,吳輝打起了周身魔竅中“魔元”的主意,結果,魔元對法則因子形不成任何威脅,最後,吳輝一咬牙,進行了都天魔身的變化,在魔身的狀況下,依舊拿侵入體內的法則因子,沒有辦法。

吳輝沒辄了。

看着黑瓶緩緩地拖動某一粒法則因子,吃力地導向瓶口,吳輝的心中陰沉得能滴出苦水來。

吳輝倒黴了,但吳輝與赤木巨靈這一戰,并沒有因為赤木巨靈的屍骨無存與吳輝的重創,塵埃落定,反倒引爆了整個蒼離之地的輿論,并且以暴風般的速度,席卷整個天下。

離宗第一峰,晨峰。

三英之一的朱偉彪,背着手,站在湖邊,打量着湖對岸,曾經屬于吳輝在雲峰居住的殘垣斷壁,久久不語。

蒼門思蓉苑,性情恬靜的鄒思蓉,雙手柱着下巴,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離宗方向,俏臉陣紅陣白,間或癡癡地傻笑出聲。

翔龍谷,一身白衣的厲飛,站在華蓋如傘的“龍爪梨”樹下,良久,方才喃喃地吐出幾個字:“瘋狂地肌肉蠻子……”

離宗離島學園。

身為曾經十七爺吳輝的使童,小屁孩子王曉,現在走路都跟螃蟹似的,橫行。而使童井蘭,則請了假,跑回家躲了起來,不躲不行,學園中許多豪門旁系子弟,在家中長輩的暗示下,使命追求井蘭,希望能娶了井蘭,與名震天下的戰雄攀上點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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