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三章 怒火(上)
“幾位請進。”開門的是長相清秀的洪風。
“龔某見過郡守大人,想不到郡守大人還喜歡來此小酒館躲清靜。”門一開,就看到站在餐桌旁,起身相迎的吳輝,因為搜遍整個越洋城,還是沒有發現顏麗的蹤影,吳輝現在臉上的憔慮與擔憂,就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來,老狐貍龔仲秋偏偏這樣招呼着。
“龔老說笑了,這兩位前輩是?”吳輝目視老蛟人與蠻族老者,目露詢問。
“在下魁洋部落奇古拉魁,見過郡守大人。”
老蛟人是那種典型的蛟人族,身子消瘦精壯,長馬臉,身高兩米三多,屁股後面拖着條鱷魚尾巴,眼珠子呈深藍色,背微駝。
雖說長得異形異相,但舉止間老蛟人卻是彬彬有禮。
“黑山部落石築!”蠻族老者腰圓膀粗,渾身肌肉疙瘩,身高卻只有一米五多,粗壯的脖子與兩邊臉頰上全是濃密的毛發,看起來就像是一頭雄獅,舉手投足,跟他的長相一樣,粗犷豪邁。
“兩位前輩有禮,吳輝……”
吳輝話正說着,酒館的門突然被推開,刀鬼腋下夾着一個連臉上都有紋身的壯漢,進入門來。
“師兄,他就是那夥潑皮的領頭人彪狗。”刀鬼一根筋,也不管大堂裏突然多了五個人,“砰”地一聲,将紋身壯漢扔到腳下,直截了當道。
“問過話沒有?”吳輝看着陷入昏迷的彪狗,淡聲問道。
龔仲秋與溪羽等人愕然,姓吳的又想玩什麽?以他的身份與地位,居然會跟一個街上的潑皮過不去?
“還沒有。”刀鬼搖搖頭。當時找到彪狗後,刀鬼二話沒說,直接打暈帶了回來。
當下,刀鬼擡起腳,冷酷地踩向彪狗的右腿,清脆地骨裂聲響起,彪狗的小腿骨直接被刀鬼踩成兩截。人也跟着痛醒過來。
“啊……哪個王八蛋敢動……”彪狗慘嚎一聲,方想破口大罵,被刀鬼一巴掌抽得在地上翻了個滾。眼冒金星,失了聲。
吳輝見狀,沖着刀鬼擺擺手,親自彎腰扶起頭暈目眩的彪狗。坐到一旁的餐桌旁,借着相扶的機會,将一頭冥獸悄無聲息地潛入他體內,接着淡聲道:“在下吳輝,想向你打聽件事。上午你們在這裏飲酒,身邊放着的帆布袋是怎麽來的?那帆布袋裏有我未婚妻的随身包裹。”
“你算個什麽東西?彪爺要命有一條!其它的,問你娘去!”彪狗忍住腿上的劇痛,痞聲罵道。
刀鬼與黃劍當即黑了臉,眼冒殺機,洪風則是暗暗皺眉,而龔仲秋與溪羽等人,則有些啼笑皆非。這潑皮當真有趣。他應該還不知道,現在被他罵的是傳說中的十三玄将!天底下屈指可數的人物!
“是西原城的‘森哥’賞給你們的,是嗎?”吳輝還是一臉平靜,接着淡聲問道。
“你……”彪狗一愣。
“那位森哥在西原城似乎混得挺不錯。唔,對了,他還拜了‘嚴爺’當幹爹。嚴爺是南越派的大人物是嗎?”吳輝道。
“你……你怎麽知道……”彪狗愕然。
吳輝不再理會他,轉過身。目視孔晨,虎目微眯。精芒閃動如刀鋒,道:“孔掌門,你是不是有一位名叫嚴渡的五弟子?”
“小嚴?”孔晨一愣,看吳輝面色不善,當即打包票道:“小嚴雖然偶犯小過,但絕對不會幹出擄人妻女的事。”
“是不是?要問過他才知道。”吳輝不置可否,臉上有寒霜。
“您……您真的是孔……孔孔……”彪狗瞪大眼睛看着孔晨,這時才有些回過味兒來,他雖然沒有見過孔晨的金面,但卻聽人描述過孔晨的模樣,黑發黑長須,一身儒雅,可不就是孔掌門的模樣?
“郡守大人,這玩笑可開不得。”孔晨連正眼都沒有打量結巴的彪狗,向吳輝連連拱手苦笑。
彪狗看看孔晨,再看看吳輝,當即為之傻眼,我的老天啊!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麽樣的存在?這強壯的不似人族的家夥,居然連孔掌門都得陪笑臉谄媚!
艱難地吞了口唾沫,彪狗小心翼翼地打量起大堂裏的其它人,于是,發現了龔仲秋,這仙風道骨的老家夥,怎麽那麽像傳說中的南越派龔老門主?
接着,彪狗的目光,又轉到了女扮男裝的溪羽身上。
這一看,彪狗倏地漲紅了臉,差點怪叫出聲,美色動越洋郡的溪羽,彪狗太認識了!每次與幾個小弟上“怡紅樓”睡紅阿姑,個個都會将身下的紅阿姑,意淫成大美人溪羽,溪羽在越洋郡是何等身份?第一高手,第一美人,想像着将大美人溪羽……那真是太刺激了!
不過,現在也很刺激,溪羽大美人如假包換,那麽孔晨與龔仲夥也肯定假不了,并不是誰冒充的!想到自己将一位連三人都不敢得罪的人物,給惹了,彪狗呼吸困難,面若死灰!
“嚴渡現在在哪?我要馬上見到嚴渡與他的那位幹兒子森哥。”吳輝對孔晨的解釋與保證置若罔聞,冷聲道。
“好,孔某馬上召小嚴過來,他現在應該在西原城。”孔晨有些無奈。
“不用,我們現在就去西原城。”吳輝言罷,大踏步走向門口。
“……”孔時愕然。
“二哥,等等我……”四丫頭吳慧苗反應最快,快步跟上吳輝。刀鬼、黃劍、洪風三人,也毫不猶豫地跟上吳輝的腳步。
龔仲秋、孔晨、溪羽等人相對一眼,無奈地跟着離開大堂。
于是乎,整個大堂裏,一下子走得只剩下彪狗一人,彪狗又愣住了:什麽……什麽狀況?這……這就都走了?怎麽……不殺自己?自己還……還活着……
***
西原城。
西原城是越洋郡九座城中,最西面的一座城,出了西原城,就是無垠地大草原。
此時,一隊由幾十輛馬車組成的草原商隊,正打馬在西原城外的大草原上急奔,沸騰起巨龍般的塵士。
“髯哥,不行了,再這樣急奔下去,會出大問題。”商隊中,一名騎着黑色玄骥地青年玄騎士,來到商隊首領身旁,苦着臉道。
“再堅持一下,入夜前我們必須要進入‘大虎馬場’。”商隊的首領是一個滿臉虬髯,鷹勾鼻,雙目如狼的中年漢子,跨下同樣一匹雄健地黑色玄骥。
“髯哥,我們從西原城出來後,已經跑了将近一天一夜,以現在這個速度,我怕還沒有到大虎馬場,車子就會散架。”青年玄騎士哀聲道。
“擔怕車子吃不消,就散了車上的貨,減輕重量。”髯哥沉聲道。
“啊?還要散?我們已經散了不少,再散下去,這一趟還有什麽油水?”青年玄騎士愕然。
“讓你去就去!哪來這麽多廢話!”髯哥瞪眼冷斥。
“好吧……”青年玄騎士無奈領命,打馬在商隊前後來回奔跑,大聲喝斥。
一通忙活下來,又散了不少在草原上可抵金銀的鹽包,青年玄騎士看得肉疼不已,再次苦着臉來到髯哥身旁,忍不住問道:“髯哥,您到底在擔心什麽?”
“還記得在西原城時,那個騎着青羊,紮着大辮子的女玄騎嗎?”髯哥深吸了口氣,一臉凝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