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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六章 頂天神魔

郡守府裏的演武場占地近二十畝,地上鋪着光可鑒人的石板,四周種着許多柳樹。

洪風到演武場時,龔仲秋、孔晨、黑山蠻部落長老石築,正站在那觀看溪羽與蛟人奇古拉魁切磋。

溪羽的玄将技——飄雪,看起來跟她那模樣一般,很美!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地從幾十米高的空中落下,籠罩演武場畝許大小的空間,只是那雪片很詭異,落到地上後,并沒有形成積雪,像是直接沒入了地面中,演武場的地面,還是那樣的幹燥潔淨。

更詭異的是,大雪紛紛揚揚的落下,全是沖着地上盤着的一條海蛇去的。

那海蛇成人胳膊粗細,通體烏黑,身子盤成蛇山,腦袋高高昂起,蛇信子吞吐間,黑色地蛇瞳中盡是人性的光輝。

這就是蛟人族的變身。

北方誇父族、南方蠻族、海上蛟人族,被人們稱為“三大異族”不但數量衆多,而且實力強絕,其它的,諸如狗頭族、翼族、魅族等,要不實力不足,要不就是數量稀少,無法同三大異族抗衡。

三大異族修練到一定境界,都可以進行變身:誇父族巨大化變身、蛟人族異化變身、蠻族金屬化變身。

其中又以蛟人族的變身最徹底最詭奇,就像現在的蛟人奇古拉魁,直接變身成了一條海蛇。

當然,現在溪羽與奇古拉魁只是晨練切磋,兩人都沒有盡全力。若是盡了全力,以奇古拉魁的修為,變身的就不是海蛇,而是水桶粗的,抽打尾巴就能将普通的海船,斷成兩截的巨蟒。

以洪風的修為,還無法領略到溪羽玄将技中的意。和奇古拉魁變身中的玄能詭奇,因此只是瞅了幾眼,洪風就一臉平靜地向觀戰的龔仲秋三人拱手道:“龔老。孔掌門,石築長老,二少爺邀請幾位前輩一起用早餐。”

“有勞小兄弟了。”龔仲秋聞言。與孔晨、石築相對一眼,和顏悅色地點點頭。

龔仲秋與洪風的對話,溪羽與奇古拉魁顯然也聽到了,鵝毛大雪奇跡般的倏地消失,一身文士袍,冰姿素潔的溪羽,從空中緩緩落下,地上盤着的海蛇,也倏地直起身子,神奇地變成**的奇古拉魁。

可見兩人的修為。都已經到了收發由心的地步。

“溪羽小姐不愧是越洋郡第一玄将,‘漂雪将技’已經到了淵深萬丈,囚生如獄的巅峰,越洋郡随時都會多一位‘點兵境玄将”奇古拉魁在此恭喜了。“一絲不挂的奇古拉魁。從套在手腕上的骨鏈中,掏出一件長衫,熟練地穿在身上,動作不急不徐,臉上沒有一絲裸身的尴尬。

蛟人族裸個身子,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長老過獎了。”溪羽拱手淡笑。“長老請!”

“溪羽小姐請!”奇古拉魁客氣地禮讓,同溪羽一起退出場中,走向觀戰的龔仲秋三人,又遭到龔仲秋三人的一番恭維。

當下,五人談笑着,在洪風的引領下,走向府裏的宴客廳。

別看五人現在談笑風生,相處的很融洽,但天洋門龔仲秋和魁洋蛟人奇古拉魁是一夥的,與孔石兩人,隐隐間散發着一種針鋒相對與陰謀的味道。

與這樣的四個人走在一起,溪羽表面上從容,實則暗自苦笑不已。

以溪羽寒梅獨立隆冬的性格,實不願與這樣虛僞的政客聯絡感情,溪羽渴望自由自在地追尋玄修地極至。

但現實卻是殘酷的,南山武館需要溪羽,以前頂着屠家武館的巨大壓力,溪羽費盡心血,現在屠家武館沒了,結果卻來了個更無恥之尤的吳輝,一上來就将師兄商誠定位成越洋城城令。

更讓溪羽哭笑不得的是,商誠出任越洋城令,除了自己,師兄弟們歡天喜地,揚眉吐氣,個個反倒過來勸說自己。

溪羽心中很無奈,師兄弟們,包括商誠在內,被眼前的利益、權勢,還有看似美好地未來沖昏了頭腦。溪羽知道已經勸說不了,自己現在能做的,就是為他們盡力周旋,鋪好路子,讓他們堅定不移地跟随吳輝的腳步。

溪羽能看出來,吳輝那個肌肉男,對自己人還是相當寬容與優待。

宴客廳有幾百個平方。

讓溪羽與龔仲秋等人愕然的是,一大清早的,吳輝并不是只是宴請自己等人,宴客廳裏還有女眷,與都天營裏的幾個高級将領,更古怪的是,好好地宴客廳正中,原本是歌伎表演歌舞的地方,現在卻放了幾只齊腰身高的架子,架子上放滿點心、水果、酒水等各種吃食。

據吳輝介紹,這種吃法叫自助餐。

都說蒼離戰雄辦事不可以常理度之,溪羽與龔仲秋等人現在信了。

“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未婚妻顏麗。麗兒,這位是越洋郡第一玄将溪羽小姐,這幾位是龔老、孔掌門、奇古拉魁長老、石築長老。”吳輝手端着一盞靈酒,領着顏麗與溪羽五人紮成堆閑聊,算是将顏麗當成郡守府的女主人介紹給五人,胖子、程香等人則很識趣地避到一旁聊天。

程香此刻也同樣手端着一盞靈酒,偷偷地打量着吳輝等人這邊,心裏卻微微泛着酸味,在淝島軍區時,麗兒只是最普通的一員,人人好像都能欺負她,但現在的麗兒,卻能與五個玄将平起平坐,葉鷹等都天營高級将領,看到她,都得恭恭敬敬地稱一聲夫人。

舊巢共是銜泥燕,飛上枝頭變鳳凰。

程香感受到了,也很有感觸。

但顏麗顯然沒有變成鳳凰的覺悟,應酬起溪羽五人來。心裏很緊張,怕給吳輝丢人。

“郡守大人,石築是帶着黑山部落的誠意來的,不知道郡守大人意下如何?”狀若雄獅的石築最心急,說話也很直接。

“吳某曾經與龔老他們說過,吳某希望中的越洋郡,是充滿祥和與活力的。人人安居樂業。吳某很需要貴部落對越洋郡的支持,同時,吳某也希望在将來。郡守府能與貴部落成為好朋友。奇古拉魁長老的魁洋部落,也同樣如此。”吳輝微笑道。

“那也正是我部落族長大人所希望的。”石築也笑了。

“我介紹人給幾位認識,許校尉。你過來一下。”吳輝扭頭招呼胖子。

胖子聞聽,放下酒盞,快步走向吳輝等人,一本正經地向吳輝捶胸軍禮:“首座!請指示!”

“這位是許超校尉,是我都天營後勤長官,今後郡守府的一切商業活動,許校尉可以全權代表。”吳輝将胖子介紹給五人。

都天營四大校尉,越洋郡的普通人也許不知道,但像溪羽、龔仲秋五人這樣的當權者,都掌握着一套屬于自己的諜報系統。對四大校尉都有一定的了解。龔仲秋四人,對葉鷹最重視,而溪羽卻對胖子評價最高。

因此當胖子雙目放光,猥瑣地向溪羽伸出手時,溪羽落落大方地與胖子伸手相握。淺笑道:“許校尉胸有丘壑,才華橫溢,南山武館以後還望許校尉多多指教。”

“一定一定,呵呵。”胖子色眯眯地盯着溪羽絕世的容顏,握着溪羽的手不放,一臉陶醉。就差流口水了。

龔仲秋四人見狀,不由自主地看向吳輝。

吳輝渾不在意地聳聳肩,并沒有為胖子的真性情流露,感到羞愧,反倒還猥瑣地留意起那邊廂霍玉鳳的反應,結果發現霍玉鳳什麽反應也沒有,心裏不由得暗暗罵娘,胖子說自己與霍玉鳳一見鐘情,敢情是在吹牛。

早宴一直進行到半早上才結束,兩位異族長老算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與吳輝取得了合作意向,至于合作上的細節上,自然會有底下的人跟胖子詳談。

吳輝與顏麗領着衆人,一直将溪羽、龔仲秋五人送出大門外。

在大門外,長相宛若人熊的大虎牧場場主周世虎還跪着,溪羽、龔仲秋從他身旁經過時,裝作什麽都沒有看見,更別說替他向吳輝求情。

“你跟我來!”吳輝瞟了周世虎一眼,淡聲道。

“是,郡守大人。”周世虎表面上唯唯諾諾,實則心中大喜,自己這條小命算是保住了,要是姓吳的想宰殺自己,根本不會與自己廢話。

當下,吳輝帶着周世虎進入了自己的書房。

進入書房後,吳輝這次真的什麽話都沒有,一巴掌将周世虎拍暈,進行冥獸祭植。

偌大的郡守府裏空蕩蕩地,只有近百名親衛常駐,以前還可以說是清靜,現在顏麗來了,總得弄點仆人增加點家的氣氛,這事吳輝覺得就落在周世虎身上了。周世虎在越洋郡黑白兩道很吃得開,有些事交給他來辦,很合适。

因此,一個多時辰後,吳輝與周世虎再次從書房裏出來時,周世虎身上就多了一個職位——郡守府外事總管。

至于,郡守府的大總管,自然是洪風。

接下來一段時間裏,先是在周世虎賣力地張羅下,郡守府裏有了成群的仆役,再然後,吳輝帶着顏麗、吳慧苗、洪風三人,在刀鬼、黃劍等近百親衛簇擁下,乘坐馬車,開始巡視越洋郡九座城令府。

值得一提的是,吳輝現在乘坐的馬車,正是以前得自雷家老大君的那輛“騰蛇飛車”車廂上布滿玄陣的飛車,最大時,長近十米,高愈三米,縮成最小時,只有一張床大小,可以輕松地裝進空間錦囊。

吳輝這樣大張旗鼓地巡視,弄得郡內各門各派心驚肉跳的同時,也引起了郡內人們的熱議。

而事實上,這樣的巡視,吳輝早有預謀,現如今,各城城令府已經搭好了框架,比如龍鑲城,城令童承瑞邀請龍鑲城內許多小門小派的當權者,出任要職或者是挂名城令府,吳輝巡視到龍鑲城後,直接将那些當權者冥獸祭植。

因而當吳輝的車隊離開龍鑲城時。龍鑲城已經被吳輝牢牢地捏在手心裏。

這樣情形,也出現在其它八座城裏。

龔仲秋與孔晨很詭異地發現,吳輝完成巡視,進入都天營所在的“屠家堡”後,越洋郡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似乎什麽都沒有變,但自己的說話。有些變得不好使了,手底下不少在城令府擔當要職的心腹,居然敢跟自己講律法了。一副公事公辦地架式。

原本吳輝搞什麽城令府,龔仲秋與孔晨認為只是哄哄吳輝罷了,無傷大雅。畢竟擔當要職的,都是自己門下的弟子與心腹,與以前比起來,只是換個形式罷了,現在卻發現事情有些不對頭。

只是,龔仲秋與孔晨現在才警覺,已經晚了。

吳輝現在算是完成了對整個越洋郡的“都轄”。将來的路,吳輝都已經給龔仲秋與孔晨設計好了,若是乖乖地當個逍遙門主,便還罷了。若是敢搞風攪雨,直接宰殺!而後将自己所控制的天洋門、南越派的傑出弟子,推上門主的寶座。

不過,吳輝自己現在也并不輕松。

留在屠家堡營地的吳輝,忙得像一部無時無刻不在運轉的機器。對都天營戰士強行灌注冥元,将他們推至一丈魔身巅峰。

來自文殊教的威脅,就像是一柄利劍懸在吳輝頭頂,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這柄利劍”就會斬下來,但做好充足的準備,一準錯不了。

三天三夜一批。一批百餘人,吳輝的全力以赴,使得都天營的實力,以驚人的速度暴漲着。

催發都天神魔陣,最少需要999名冥戰士,二十多天後,葉鷹帶領的千人隊,全都擁有了一丈魔身巅峰修為。可以進行真正的都天神魔陣演練。

又一個月後,魯豐的千人隊,也完成了一丈魔身巅峰的催生。

也就在這時,越洋郡的玄修們,迎來了“越洋祭壇”的開啓。

越洋郡湧現出不少玄将,自然有通往玄界的祭壇,那祭壇就在越洋城外的一座山谷裏。

只是越洋郡的祭壇有些特殊,祭壇在玄界那邊的出口,是一個浩瀚無邊的茂密叢林。

這原本也沒有什麽,但倒黴的是,幾百年前祭壇出口附近遷來了一大群“炎颚蟻”。更倒黴的是,其中的炎颚蟻後,還是一頭王級玄獸。

王級玄獸,而且還是一頭手下強兵無數的王級玄獸,誰敢去招惹?因此也只有在整個蟻群休眠的冬季裏,越洋郡的玄修們才敢通過祭壇上玄界,呆上三個多月。

越洋郡的玄修們,很珍惜每年這三個多月,将其稱為“蟻眠期”。

今年的蟻眠期,祭壇所在的山谷那邊,依舊熱鬧的跟過節似的,吳輝也派遣了刀鬼與黃劍,領着一小隊二十名親衛,去往山谷了解情況,自己則依舊呆在屠家堡營地裏,推升冥戰士的修為。

蟻眠期進行了一個多月後,吳輝終于将都天營裏的所有冥戰士,全都催生至一丈魔身巅峰。

吳輝為冥戰士們提升修為的大殿,就在堡內的演武場旁,當吳輝走出大殿時,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讓人毛骨悚然地驚天煞氣。

寬敞的演武場上,葉鷹的千人隊與魯豐統率的千人隊,正在演練“都天神魔陣”。

占地幾十畝的演武場上,此時充塞着一汪黑的發亮,粘稠如同膠質的古怪液體,這層液體有十來米高,比演武場旁的許多大樹都高,鋪滿整個演武場。硬生生地将整個演武場變成黑色的湖泊。

黑色的湖泊,一動不動,不起一絲波瀾,但內中像是潛藏着一股毀天滅地的驚世能量,讓人瞧得心生寒意。

應該是察覺到首座吳輝在旁觀,鋪滿整個演武場的黑液,像是一下子從沉睡中蘇醒了“轟”地一聲,從正中激蕩起一道直沖上近百米高空的黑色巨浪,黑色巨浪沖到盡頭後,猛地像煙花一般炸開,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并且,這種黑暗,以極快的速度,迅速漫延開來,最終将小半個占地面積近萬畝的屠家堡,籠罩在駭人的黑暗中。

在這種讓人心悸的黑暗中,神魔的嘶吼聲。此起彼伏,震顫整個越洋城。

在這一刻,整個越洋城的人們,幾乎都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行人止步,孩童噤聲,人人擡頭呆望着籠罩小半個屠家堡。如同山峰般矗立,還在不斷翻滾蠕動的漆黑液體,心底裏亡魂直冒。驚駭莫明。

整個越洋城,只留下一個聲音——從山峰般屹立的黑液中傳來的,宛若來自遠古的神魔咆哮。

山峰般聳立。不斷翻滾蠕動的漆黑液體,漸漸顯現出一個巨人的輪廓,随着時間的流逝,那輪廓越來越清晰,最終變成了一個身高幾百米,頭頂雙角,渾身布滿黑色鱗片,肌肉怒贲,雙目紅得像兩盞燈籠的頂天神魔。

周身黑霧缭繞的頂天神魔,只是簡簡單單一個握拳的動作。就在拳頭周圍握起道道空間裂縫,從空間裂縫裏傳來的恐怖吸力,弄得屠家堡狂風驟起,昏天暗地,屋頂瓦片翻飛。始作俑者吳輝,不由得臉色大變,趕忙傳音陣中的葉鷹與魯豐停止演練。

這太可怕了,撕裂空間就跟玩兒似的,一個控制不好,就會将整個屠家堡夷為平地。死傷殆盡。

收到吳輝的傳音,頂天的神魔就跟加熱的黃油似的迅速融化,重又化成演武場上的一汪黑色液體,黑色液體無聲地蠕動,變成一個個身高一丈,模樣如同妖魔的冥戰士。

“首座!”

一個個變了身的冥戰士,渾身煞氣未褪,齊聲大吼。

“諸位幸苦了……”看着親手打造的一群妖魔,吳輝心中有驕傲,也很震驚,震驚于那頭頂天的神魔,在那頭神魔的注視下,連自己都生起一種渺小如蝼蟻的無力感。

難怪離宗、蒼門這樣的一流玄宗,只能仰望擁有王級軍陣的兩大超級玄門——天樞宗,文殊教,生不起反抗之心。

親眼目睹了都天神魔陣的威能,吳輝算是明白了,擁有王級軍陣的天樞宗與文殊教,想要夷平離宗、蒼門的山門,不會費多少力氣。

也就在吳輝思忖間,一夥人急吼吼地進入演武場,為首的胖子劈面就大罵:“王八蛋,老子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別在堡裏玩得太過火,你們想拆了屠家堡不成!在自己家搞破壞,修葺不需要錢嗎?老財你也真是的,在一旁傻看着也不阻止這幫混蛋發瘋。”

“二哥,哇,你終于出關了……”

“吳家哥哥……”

“師兄……”

“……”

一夥人看到吳輝顯得很激動,不過,最激動的還是越洋城裏的人們,就算是站在演武場裏,從堡外傳來的驚呼聲與議論聲,還是如同潮水般湧來,整個越洋城似乎都沸騰了。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吳輝沖着冥戰士們擺擺手,心裏有些無奈,屠家堡這座廟太小了,容不下冥戰士們放開手腳演練。

也就是在都天神魔陣初顯峥嵘的一個月後,屠家堡大門外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頭戴鬥笠,鬥笠的帽沿上垂下薄紗,臉面瞧不真切,但從婀娜的身影上看,是兩個年輕女子,一個一身黑色勁裝,另一個穿着雪白的袍服。

“請通禀一下,我們小姐想見吳輝首座!”黑色勁裝女子摘下鬥笠,露出一張不茍言笑的生硬面容,說話也是**的。

值守在大門口的四名冥戰士,目不斜視,對勁裝女子的說話充耳未聞。

“我們小姐有要事,要是耽誤了,你們負得起責任嗎?”勁裝女子心中一怒,冷斥道。

“好了紅兒……小妹周茹,來自離宗,煩勞四位大哥向吳首座通禀一下。”袍服女子擡手撩開帽沿上垂下的薄紗,露出一張清麗端莊的絕世容顏,向值守在大門口的四位冥戰士拱手淺笑。

笑得四位冥戰士,倏地睜大眼睛,一臉驚豔地呆瞪着周茹,心中大震,天下間居然還有容貌不輸于溪羽小姐的大美女!

“四位大哥,難道吳首座不在堡內?”周茹故作疑惑道。

四位冥戰士被周茹問了老臉一熱,相對一眼,其中一位冥戰士抱拳一禮:“小姐稍候。”言罷,快步進入堡內禀報。

須臾,那位冥戰士同洪風一起回來了,看到周茹的容貌,洪風眼睛裏止不住地閃過一道訝色,揖禮道:“在下洪風,是二少爺的刀筆文書,二少爺有請周小姐,請!”

“麻煩洪兄弟了。”周茹含笑點頭,心底裏卻暗贊,但凡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容貌,很少能像眼前這清秀少年這樣冷靜。

吳輝站在主堡大門前的臺階下迎接周茹,看到洪風領着周茹與侍女周紅輕移蓮步走來,當即笑着招呼道:“有一陣子沒見,周小姐依舊風采照人,可喜可賀!只是不知道周小姐大老遠跑來,有何貴幹?”

“你這人……”感受到吳輝語氣中隐晦地防備與警惕,周茹心中薄怒,接着嗔道:“不請我進去坐坐?”

“也對,周小姐請!”吳輝點點頭,肅手讓客。

進入主堡大廳,分賓主坐定,洪風招呼後勤部女兵奉上香茗,周茹開門見山道:“我這次來,是奉蘇教宗旨意,想問問你,你到底是怎麽搞的?居然招惹上了文殊教?”

“蘇教宗?”吳輝聽得眉梢一挑。

“在你離開後不久,老教宗進入後山禁地閉死關,由蘇二爺繼任教宗大統。蘇二爺大統後,做了一些相應的人事變動,我在家族的推薦下,成了宗門樞密院的一名執事。”周茹解釋道。

“是這樣啊……”吳輝聽得心中嘆惜,離宗的每一任教宗大限将至時,都會進入後山禁地,說是閉死關,事實上就是進入禁地等死,禁地就是教宗們的墳墓“說說文殊教吧。周小姐是怎麽知道吳某人招惹上文殊教的?”

“文殊教五千‘渡厄王卒’拜山離宗,說是你盜了他們教內的重寶。蘇教宗讓我通知你,他拖不了多久,五千渡厄王卒就會通過我離宗的通界祭臺下得凡界,向越洋郡奔來,你最好早做準備。”周茹說到這裏,頓了頓,皺眉道:“也許他們現在已經來到了凡界,正在行軍向越洋郡的途中。”

“文殊教找的這個借口倒是有趣……”吳輝啞然失笑。

“你到底拿了人家什麽東西?若是沒法還了,我建議你出去躲一躲,文殊教的‘青蓮渡厄淨世王陣’能輕易地将你的越洋郡碾壓成糜粉。”周茹道。

“連人家長什麽模樣都沒有看到,我就望風而逃?”吳輝沒好氣翻翻眼睛,接着嘴角一挑,道:“五千名渡厄悍卒!跟我預計的差不多。我得親自幹一回偵查,見識一下名震天下的青蓮渡厄王陣,看完後再決定怎麽跟他們幹架,就先不陪你聊了。風仔,招待好周小姐,跟麗兒她們說一聲,我有事出去一趟。”

“是,二少爺。”洪風揖禮應諾。

當下,吳輝走得幹脆利落,也不等周茹說話,身影就消失在大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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