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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天地戰訣

“我和你有什麽好談的?”鄒思海黯然一笑,眼底裏的無盡哀傷中,又蒙上一層冰寒刺骨的濃烈殺機。

吳輝看得心頭一跳。

在吳輝的印象中,鄒思海一向都是溫文爾雅,從容潇灑,還真沒有想過,鄒思海會發出如此讓人毛骨悚然的殺機,心裏不禁暗暗叫苦,顧百裏那家夥已經這樣了,鄒美男千萬要淡定!現在可不是幹架的時候。

“我不這樣認為,例如,我們可以聊聊共同屬于我們的‘小公主”懷念她的過去。“西門汀似乎興致很高,擡手打了個手勢,站在他身後的随從中,當即分出一個人,學着顧百裏的樣子,盤坐方碑下,外放精神力探向方碑。

西門汀顯然也考慮到了,方碑會不會有問題?派出個手下先進行試探與察看。

鄒思海沒有再說話,眼簾低垂,一副真與西門汀無話可說的架式。

鄒思海畢竟不是顧百裏,很理智。

見鄒思海不搭腔,鄒思海笑笑,也不在意,扭頭将目光投向胳膊比常人大腿還粗的吳輝:“這位一定是名動蒼離的戰雄先生了?年輕一輩第一人的贊譽,果真不虛傳。”

“幹你鳥事?一邊玩去。”吳輝語氣平淡,說得毫不客氣。

西門汀一愣,料不到也算是師出名門大派的吳輝,會如此沒有風度,說話的口吻,就跟街頭的潑皮似的。

“戰雄兄有意思。”回過神來,西門汀眼睛微眯,嘴角抿出一個冰冷地笑意。

這時,來到沙灘上的人越聚越多就跟趕集似的,從服飾上看,西方大陸三大帝國的人全都到了,東大陸兩大超級玄宗——天樞宗與文殊教的人也到了,南方蠻族各部落的代表也不少當然最多的,還是蛟人族一方。

黑壓壓地一大片,交頭接耳,來是最早,距離方碑最近的吳輝等人,一時間成了所有人的焦點。

奇古拉魁額冒冷汗,臉色蒼白,兩條腿都有些哆嗦有些受不了在這樣的場合下,成為所有人目光聚焦的中心,再加上,身為一個中型部落的蛟人長老,卻跟吳輝等人搞在一起,有“蛟人叛賊”的嫌疑,弄不好,會給魁洋部落帶去滅頂之災壓力很大。

“奇古拉魁長老,我好像在人群中看到了貴部落的族長,長老是否要過去迎一迎?”感覺到奇古拉魁都快哭了,吳輝傳音道。

“應該的,應該的……”奇古拉魁如蒙大赦,摸了把額角的冷汗悄然退入人群。

“公主需要嗎?我也在人群中看到了瑪瓊與白骷他們。”吳輝輕笑道。

“有這個必要嗎?”偃芊雪俏臉一紅,有些惱羞成怒,自問也算是見慣大小場面但現在這樣的萬衆矚目,還真是有些吃不消,但某些人好像天生就是神經大條,臉皮厚得讓人咋舌,對這樣的萬衆矚目,處之坦然。

也就在兩人說話間各大勢力都派出了一名玄将,來到方碑下外放精神力,盤坐入定。

對于各方這樣喧賓奪主的做法,身為地主的蛟人各部落,包括蛟人聖庭騎士團在內,全都裝作沒看到。各方聯合起來的勢力,吓都能把人吓尿崩,沒有哪個蛟人部落敢跳出來自讨苦吃。

沙灘上的形勢很微妙霊,吳輝、鄒思海、顧百裏三人穩如山岳,并沒有遭到驅趕。

約是半個小時後,最先接觸方碑的顧百裏,睜開了眼睛,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覺得小師弟應該親自看看。”從地上站起身,顧百裏對那些灼熱地目光,視而不見,看向一臉詢問的吳輝與鄒思海,聳肩道。

“鄒老哥覺得如何?”吳輝微一沉吟,向鄒思海問道。

吳輝覺得自己探一探方碑,倒也無妨,就怕在自己入定期間,混帳的顧老九會跟西門汀幹架,那就麻煩了。

“呵呵,老九雖然混帳,但并不是混帳得無可救藥。”鄒思海打了包票。

“九哥,聽到沒有?要做一個有原則有文化的混帳,要淡定。那個啥……我去試試。”言罷,吳輝向前走了幾步,盤坐到方碑下。

“這小子……沒大沒小,欠收拾啊。”顧百裏搖搖頭。

“你收拾得了他嗎?”鄒思海沒好氣道。

“這倒真是個問題,這小子就是個怪物……”感受着吳輝外放的,宛若實質,散發着陣陣王者威壓的強大精神力,顧百裏臉上贊嘆不已,縱觀整個玄修界,除了兩位王者,也唯有這家夥擁有這樣的精神力。

“怎麽可能……”

距離吳輝等人最近的西門汀與木鹿臉色變了,緊緊地盯着盤坐在地的吳輝,驚詫不已。

以兩人的身份與地位,以前倒是隐隐約約聽說過吳輝擁有王級精神力,但兩人一直都認為,這是謠傳!現在才發現,确有此事!

兩人有些明白了,為什麽吳輝會被老一輩玄修,評價為後起之秀第一人!

不只是西門汀與木鹿,旁觀的人群,也為之嘩然。

各方勢力的大佬,特別是文殊教儒雅多智的副教宗——裘釋明,此刻看向吳輝的目光,極為複雜,交惡這樣一個妖孽,絕對是文殊教決策層的重大失誤,此子不除,日後必将成為文殊教的災難!看來,是到了放棄一些利益,聯合各方的時候了……

吳輝還不知道,自己王級精神力一放,立即觸動了文殊教內,繼任教宗呼聲最高的大佬裘釋明,使得裘釋明下了必殺之心。

吳輝現在的注意力全在方碑上。

先前鄒思海與顧百裏猜得沒有錯,這巍然屹立的方碑,真的可以理解為一枚放大版的“玄玉簡”。

王級精神力與方碑一觸,方碑裏就出現了一幕影像一個中年黑甲人伫立在冰天雪地中的影像,無比真實!

中年黑甲人沒有戴頭盔,身高一米八的樣子,黃皮膚,體态雄健面容剛毅,腰背挺得筆直,雙目內閃動着冰寒的光芒,一身行伍氣息。

吳輝總覺得他很眼熟,轉念一想,可不就是那近千黑甲人的首領!

“鄙人雷剛!”

“<天地戰訣>上、下兩篇。上篇,凝聚法則因子;下篇,串因子成鏈條。吾接下來演示<天地戰訣>上篇欲習<天地戰訣>下篇,可上神界。”

中年黑甲人顧自言罷,當即在冰天雪地中擺開拳架。

中年黑甲人的拳招,并不激烈,也不像顧百裏那樣,一劍挂出漆黑地空間縫隙,陽剛霸道,他的拳招突快突慢,雜亂無章,毫無規律可言,瞧起來,就跟一個瘋子在手舞足蹈似的,醜陋慘不忍睹!就連凡界那些洗髓鍛骨的戰士,都比他強,那些戰士中的高明者一拳打出,都能打出頭猛虎來,很是威猛。

中年黑甲人邊瘋跳,還邊念出一大段“內修心法”也即是引導玄元在體內周天循環的路徑。這個倒是簡單明了,只要照着引導玄元運行便是沒有任何難度。

吳輝就是搞不懂,明明是瘋子般的手舞足蹈毫無章法,卻偏偏有一種無比契合自然,與整個冰天雪地融為一體的玄奧韻律,特別是舞到最後,整個人居然融入了空間之中,氣息全無,似乎化成了雪地中的一片殘雪,無可捉摸。

“天人合一嗎?”

正當吳輝無比糾結時,方碑內的影像突然變了,變成了一座大雨磅礴的山林。

接着,中年黑甲人站在暴雨如注的林間空地上,邊念心法,邊手舞足蹈,還是那樣的雜亂無章,全無套路可言。

“這是為什麽?”

吳輝心中迷茫了,天底下,怎麽會有這樣毫無目的性可言的拳法?看他閉起雙目,臉上無喜無悲,一派湛然,并不是在逗你玩,而是全神貫注的投入。

但這拳法,實在是不堪入目……

念至此,吳輝恨不得馬上跟他手舞足蹈一番,體會一下其中的奧妙霊,這拳法雖然看得讓人內分泌失調,但以吳輝的強大記憶力,倒是能演示得分毫不差。

思忖間,該死的影像又變了,換成了波濤洶湧的大海,中年黑甲人懸浮在海面上,迎着狂風,開始念心法,手舞足蹈。

“這架式……難道是因為那段心法……”

瞧不出其中的奧妙霊,吳輝不禁開始懷疑那段心法,場景變幻了三次,心法也念了三次,三次中,全都是那段心法,一字不差,這不得不讓人懷疑!不過,轉念又一想,這可能嗎?

只是引導玄元在經脈內運行的一點東西罷了,雖說用到的經脈比較多,循環起來比較繁雜,但也不太可能一運行這種心法,就能讓人手舞跳蹈,變成小醜,瘋子!

再說,若是一運行心法,就能讓人神經質,這種心法還有存在的價值嗎?誰會去練?

也就在這時,方碑切斷了與吳輝之間的聯系,吳輝緩緩地打開眼簾。

前後加起來,吳輝與方碑之間的聯系,只用了不到三分鐘,比用了半個小時的顧百裏,快了十多倍。

“小師弟覺得如何?”見吳輝從地上站起身來,顧百裏開口問道。

“有些迷糊……”吳輝苦笑,沙灘上的情形,與自己入定前差不多,各方勢力的大佬都沒有走,一個個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

“呵呵,迷糊就對了。”顧百裏輕笑道。

“你瞧出了其中打的啞謎?”吳輝眼睛一亮。

顧百裏點點頭:“咱們回去再說。”

“行!”吳輝有些迫不及待。

方碑內的三幕影像,被吳輝牢牢地記在腦海中,只要有需要,随時都可以刻錄成玄玉簡,供其它人閱讀。鄒思海已經沒有必要再去查閱方碑。

“喂,你們有沒有搞錯?我還沒有看呢。”偃芊雪忍不住了,壓低嗓音恨恨道。

“公主,請淡定!方碑裏的內容,只要是擁有精神力的玄将,都可以察看,早一些,晚一些,沒有任何區別。”吳輝聳聳肩。

“砍腦袋喲……”偃芊雪很氣憤,只得在衆目睽睽之下,紅着臉走向瑪瓊與白骷等人,總感覺自己被三個混帳東西抛棄了。

當下,吳輝三人在文殊教裘釋明、西門汀、木鹿等人不懷好意的目光中,大鳥般騰空而起,破空離開沙灘。

接着,三人進入了外環島上的,一座酒樓雅間裏。

“九哥,現在可以說了吧?”吳輝有些急。

“急什麽?等老鄒看完再說。”顧百裏慢條斯理地抓起茶盅。

剛才在來的途中,吳輝已經将方碑裏的影像,刻錄進玄玉簡,交到鄒思海手裏,鄒思海現在正在查閱。

“我服了,你老兄果然比我還招人恨……”吳輝拿顧百裏沒有辦法。

良久,手握玄玉簡的鄒思海睜開了眼睛,吳輝頓時來了精神:“怎麽樣?鄒老哥有沒有瞧出其中的貓膩?”

“很神奇,特別是那段心法。”同顧百裏一樣,鄒思海也瞧出了其中的關鍵。

“說來聽聽。”吳輝有些糾結,為什麽鄒思海與顧百裏都能一眼瞧出其中打的啞謎,而自己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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