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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濟濟一堂

整個蒼離府邸有了很大的變化。

喬俊領着吳輝一路走來,吳輝發現府裏人來人往,多了許多陌生的面孔。

喬俊介紹,這些都是來自君山行會的新人,十天工夫,在鄒思海等人,沒日沒夜地忙碌下,現如今差不多已經吞下原君山行會八成的産業與人員,至于其它兩成,則是被其它大行會撿了便宜。

總得來說,就君山行會這一事,算是已經塵埃落定,君立言等君家子孫,全數被斬草除根,死忠原會長君世炎的,死得死,逃得逃。

蒼離行會的實力急驟膨脹,不算仆役與管理各店鋪的普通員工,現擁有勇士階二十一人,玄将修為的正式獵手八百多人,再加上真名勇士的吳輝與顧百裏,蒼離行會蛻變成了大丘郡城內的一流行會。

跟喬俊說的一樣,蒼離酒樓的大堂內現在席開九桌,近百人濟濟一堂,其中七十多人,是來自君山行會的新人。

“吳爺到!”

來到酒樓門外時,喬俊跟狗腿子似的嚎了一嗓子。

大堂內近百人轟然起立相迎,看向吳輝的目光各不相同,有的好奇,有的敬畏,有的散發出一閃即逝的敵意……但沒有人敢說話。

“輝少,怎麽到現在才來?就等你了。”會長鄒思海領着一夥人,親自相迎,突現出吳輝在蒼離行會的特殊地位,站在他身邊的正是紮着馬尾辮,臉龐若刀削,充滿陽剛與不羁氣息的浪子顧百裏。

“累會長與九哥等候,吳輝有罪。”吳輝一本正經的,也配合着演戲給新來的衆人看。

“老九,我們的輝少變謙虛了。”鄒思海心情不錯,容光煥發。

“那等一會我揍他一頓,讓他原形畢露。”顧百裏眼底裏有着昂揚地戰意,他現在對秒殺三位戰夫子的吳輝很好奇。

“行了,你老九剛從牢裏放出來,能不能安分點?”鄒思海氣結,一下子新增了這麽多人員,鄒思海還想讓吳輝把把關,看看有多少人是心懷不軌,“輝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伊克特大執事,這位是高騰大執事。”

“屬下見過吳爺!”站在鄒思海與顧百裏身後的兩個陌生老者,畢恭畢敬地沖着吳輝抱拳一禮,兩人原先都是君山行會的副會長,加入蒼離行會後,鄒思海給他們安了一個“大執事”的頭銜,蒼離行會原有的三位執事喬慶達、譚猛、李豐,現在也提升為大執事。

“歡迎兩位。”吳輝含笑點頭,悄無聲息地放出匕虎與鲲獸,分別潛入兩人體內。

“咱們樓上說話。諸位兄弟也都坐,老喬,吩咐下去可以開席了。”

鄒思海一聲令下,酒席開始。

待到酒席結束時,已經是三個小時後,吳輝的忙活,方才真正開始。

來自君山行會的新成員,包括兩大新執事伊克特與高騰在內,有七成不是真心投靠蒼離行會,忍辱負重,伺機為君世炎等人複仇,剩下的三成也是牆頭草,沒有什麽忠誠可言。

用了一夜時間,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時分,吳輝方才将這些心懷反意的新成員,全部變成“冥奴”。

解除蒼離行會內巨大的隐患,吳輝還沒有來得及喘上一口氣,喬俊來報:郡守府的辛硯先生來了,會長與顧爺現在在廳堂裏作陪。

于是,吳輝又匆匆忙忙地去見辛硯。

身為郡守蘇博深的幕僚,以多智稱著全郡的辛硯,身形幹瘦,長得有些賊眉鼠目,就算穿着一襲雪白地綢衫,也有些沐猴而冠的味道。

唯一值得稱道的是,辛硯那對豆子般的鼠眼,很明亮,有着一種飽學之士的睿智與平和。

“吳輝見過辛硯先生!”邁步進入廳堂,吳輝發現來得只是辛硯一人,并沒有帶什麽衛士,作陪的也只是鄒思海與顧百裏,吳輝心中竊喜。

“吳壯士不必客氣,雖是初次見面,但吳壯士的風采,老夫久仰了。”辛硯含笑起身。

“這小子辦事毛毛躁躁,年少不更事,也經不誇,以後還望辛硯先先……”

鄒思海兄長一般的謙虛着,但話還沒有說話,驀地發現,吳輝身上暴發出強猛地王級精神力,王級精神力電波般,迅速向整座蒼離府擴散,鄒思海當即臉色一沉:“你小子想幹什麽?”

突如其來的變化,使得辛硯眼底裏也閃過一道訝色,而顧百裏則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你小子太無禮了,還不快向辛硯先生道歉。”鄒思海喝斥,心裏卻有些狐疑,這小子又想玩什麽?

“辛硯先生是一個來的?辛硯先生藝高人膽大,吳輝佩服,呵呵。”吳輝收回精神力,臉上帶着開心地笑容,一步步走向辛硯,在辛硯面前站定,仔細端詳,就像是在端詳一件即将到手的寶物。

“老夫藝不高,看老夫的容貌,就知道膽子也不會大。”

辛硯撫須輕笑,臉上沒有一絲懼色,以他的智慧與閱歷,有十足的把握,吳輝不敢動自己一根毫毛,但卻有些受不了吳輝綠油油地目光,這目光太**了,讓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辛硯先生很自信?呵呵,智者千慮,必有一失,這話說得好。小聲地跟你一聲,出來混,誰也不要太自信,自信過頭會有**煩的。”吳輝龇牙一笑,倏地擡手,一巴掌拍向辛硯的腦袋。

“啪”地一聲,辛硯軟倒向地面,人事不省。

“咦?你小子比我還混帳,有前途。”顧百裏訝異出聲,很是意外。

“你……你小子……玩過頭了吧。”鄒思海大吓一跳,俊臉發黑,辛硯可不是普通人,據說郡守蘇博深對他言聽計從,得罪辛硯,蒼離行會将在大丘郡城寸步難行。

“放心,等一下你們就知道了,有了這賊眉鼠目的老家夥,咱們蒼離行會,算是真正在大丘郡城立穩了腳跟。對了,你們倆幫我護法。”吳輝說着,彎腰抱起陷入昏迷的辛硯,進入內廳。

“你這是……”看吳輝這架式,鄒思海的眼睛陡然一亮,醒悟到吳輝是想用什麽詭異的手法将辛硯變成自己人,辛硯身份特殊,但他也僅是勇士階修為,對吳輝好像沒有任何難度。

果然,三個多小時後,吳輝領着辛硯從內廳出來了,辛硯的模樣還是那個模樣,但給鄒思海與顧百裏的感覺變了,多了一種剛才沒有的親近之意。

“會長好!顧爺好!”辛硯微笑着拱手。

“你小子居然還有這一手?”顧百裏被驚到了,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吳輝,就憑這一手,吳輝若是想成為離宗教宗,會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出來混,總得有些秘密武器。”吳輝聳聳肩,“對了,現在可以與辛硯先生好好聊聊了。”

“先生請坐。”鄒思海對辛硯很客氣,“不知道郡守大人召見輝少與老九,會做什麽安排?”

“事實上,召見吳爺與顧爺的并不是蘇郡守,而是在帝都的八王子。八王子好大喜功,三公主樓珊娜在玄修界上來的兩位戰夫子的謀劃下,脫胎換骨,他也想得到真名勇士的吳爺與顧爺。”辛硯解釋道。

“這事怎麽能混為一談?兩位老玄王能做到的事,輝少與老九不一定能辦到。”

鄒思海聽得雙眉蹙起,在鄒思海的計劃中,現在蒼離行會已經立下腳跟,算是有了一個比較安全的修煉環境,接下來,吳輝與顧百裏應該留在大丘郡,全力沖刺玄王境,而不是去往暗潮洶湧,形勢複雜的帝都:“有沒有可能不去帝都?”

“八王子喜怒無常,蘇郡守沒有拒絕的勇氣。”辛硯搖搖頭,“而且,吳爺剛從玄修界上來時,大鬧丘工東城,若是得不到八王子的庇護,吳爺,蒼離行會,甚至是蘇郡守都無法承受陳家人的怒火。”

“輝少,老九,你們倆認為該怎麽辦?”鄒思海面露難色。

“我無所謂。”鄒思海聳聳肩。

“我覺得先去見見蘇博深再說。”吳輝道。

“好吧……到了郡守府後,還望先生多多關照。”鄒思海還不知道“冥奴”對于主人的忠誠,只把辛硯當成是蒼離行會的好朋友,起身沖着辛硯彎腰長揖一禮。

“老朽必盡所能。”辛硯長揖還禮。

當下,吳輝、顧百裏、辛硯三人告辭離開。

三人走後,鄒思海整個下午都有些心緒不寧,如果有可能,鄒思海極不願意,吳輝與顧百裏就此早早地投入帝都那潭混水。

等到傍晚時分,吳輝與顧百裏從郡守府回來了。

讓鄒思海大吓一跳的是,吳輝還是好端端地,但顧百裏臉上有一種受傷後的慘白,當即皺眉道:

“老九這是怎麽回事?”

“九哥在牢裏關久了,對蘇博深有怨氣,因此向蘇博深出手了。結果,你也看到了。”吳輝聳聳肩。

“傷得重不重?到底是怎麽回事?”鄒思海問道。

“也沒有什麽好說的,我們見到了蘇博深,蘇博深請我們倆到郡守府後花園喝酒聊天,說着說着,我們的九哥就對蘇博深拔劍,結果,被蘇博深一拳揍翻。”

吳輝現在想起蘇博深那似緩實快的一拳,還是心有餘悸,當時,顧百裏并沒有留手,直挂空間縫隙的巅峰一劍,刺向蘇博深,蘇博深毫無顧忌地擡手出拳硬撼,不但轟碎顧百裏的劍勢,也使顧百裏吐血抛跌。

隕字級的蘇博深,絕對不是什麽真名勇士可以挑戰的。

“老九,你是不是病得不輕?在‘三環島’時,你老九就曾經向一個隕伯修為的黑甲人出劍,結果傷重吐血。你難道不知道蘇博深也是隕伯?”鄒思海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問這小子,我去收拾行李。”顧百裏沒好氣抛下一句話,起身離開廳堂。

鄒思海當即一臉詢問地看向吳輝。

“咳……其實是我的原因,是我暗中傳音讓九哥對蘇博深出手。”吳輝老臉一熱,尴尬地摸摸鼻子。

“呃……你小子想搞什麽?”鄒思海一愣,随即瞪眼道。

“我感覺蘇博深修煉的‘隕級秘法’有問題,身上有練功留下的暗傷,所以,就讓九哥出手試試,結果也确如我所料,他修煉的秘法的确有問題。”吳輝說到這裏,頓了頓,接着道:

“據辛硯說,蘇博深修煉的秘法是八王子賜下的‘狂沙印法’,八王府裏的許多客卿與護衛,也都是修煉狂沙印法,完全可以想見,我與九哥到了八王府後,不出意外的話,也會被賜予這種有隐患的功法。”

“這麽說,你們倆非去帝都不可了?”鄒思海臉上發苦。

“的确是這樣。而且,我們倆也要馬上啓程了,護送我們去帝都的一隊城衛軍與辛硯,已經在北城門下等我們。我們回來是收拾行李與告別的。”吳輝說着,從随身的“空間石”中,摸出一枚玄簡與幾只玉瓶,“玄簡裏記錄的是陳家的秘法吞雲訣前二層功法,可以讓你修煉至玄王,瓶子裏裝着配合修煉的‘吞雲丹’。”

“功法玄簡我收下,吞雲丹你拿回去,你比我更需要成為玄王。”鄒思海斷然拒絕。

“你收下吧,我們到了帝都後,會比你更容易得到秘法,而你留在大丘郡城,得到秘法的機會很渺茫。”

吳輝表面上說得一臉輕松與自信,但心底裏卻也是無奈,從冥奴辛硯那裏得知,自己與顧百裏,在八王子眼中,只是兩頭比較好玩的寵物罷了,保不齊哪天就會被八王子玩死。

自己兩人玩完了,鄒思海就是蒼離之地唯一的希望。

“你小子少跟我來這套……”鄒思海剛想罵娘喝斥。

這時,顧百裏收拾完行李回來了,見兩人推來讓去,當即氣結:“這東西你小子收着。你小子難道還不明白?蒼離之地,可以沒有我與老鄒,但卻不能沒有你。”

“……”吳輝啞然。

“還愣着幹什麽?走了!”鄒思海一擺手,将桌上的幾只玉瓶,收入一只空間錦囊,抛給吳輝,跨步揚長出門。

“你小子也滾吧……”鄒思海站起身,眼睛裏有別離。

“好吧,我收着。”吳輝嘆了口氣,将錦囊塞進懷裏,起身邁步出門,頭也不回道:“聽說蘇博深的獨女,叫什麽蘇薇的是個大美人,又揚言非你老哥不嫁,你老哥有空考慮一下。”

“你小子……”鄒思海瞪眼,待到揚長而去的兩人,消失在院子裏,不由得又有些失神,心裏默默祝福,“活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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