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賣身契到手
“哦，是我們一個表大爺家。”
羅石一聽，有門，還是親戚家，這不好話啦？
自己還是親戚過來的呢，到時候那活兒做不做另，這麽氣派的人家，也要面的很，對親戚哪個不是客客氣氣的？
真要在這做活兒，幹多少另，他們絕不能虧待了自己。
羅石連忙催促着柳葉兒，要趕緊進去，把這差事領了。
柳葉兒拍了們，出來的是個婆，收拾的也是跟一般人家幫傭的婆不一樣，那叫一個整齊。
見了柳葉兒，婆滿臉堆笑，“姑娘來了？”
又看看羅石，“這就是姑娘要來看地的人？”
柳葉兒笑道：“是啊嬸，您跟我叔瞧瞧，看成不成，成的話，這差事就這麽定了吧。”
“成，哪能不成，姑娘你幫我們這麽個大忙，可得好好謝謝你！”
婆把他們往裏邊迎，去了門房，趁着婆不注意，羅石悄悄問柳葉兒，“咋不見咱表大爺呢？”
“他忙，平常不住這兒，一般就是剛才這嬸管着家裏。”
羅石眼睛一眨巴，挺好，主人不在家，那個婆看上去也是好話的，這活兒可真好！
門房裏還等着一個男人，看上去應該也是這家的下人，聽婆找來了人，就拿出了一張紙，“都預備好了，姑娘。”
柳葉兒謝過那人，把那張紙放旁邊桌上，“按個手印吧二表哥。”
“咋還得按手印呢？！我人來了不就成了？！”羅石有點發憷，“不是只有犯了錯，去蹲大獄的才得按手印嗎？”
那婆笑了，“這是什麽話，我們家規矩多，來做工的也不是一般人家雇的短工，都得按這麽個手印的。”
柳葉兒連忙道：“不要緊的二表哥，這也看你是不是情願，你要是不情願，不按手印就不按吧，咱回了另找份差事就是。”
婆也是個好話的，附和着柳葉兒，“姑娘的是呢，不按手印也行，我們這也不是人牙，誰樂意來幹，誰就來，不樂意也不能用逼的。”
她倆這麽一，羅石反倒放了心，真活兒真要不好，那婆不得上趕着抓着自己手也得按下去？
看她那不急不慢的樣兒，顯然是這活兒不缺人啊！這麽好的差事，過了這個村兒可就沒了這個店兒，他能把這麽好的差事讓給人？
羅石眼珠咕嚕嚕的那麽一轉，連聲嚷着，“按啊，我按，沒不按，咱這不是，不懂，所以問問嗎！”
搶着在那上頭按了手印，婆就把那紙給收好了。
“那成，咱這就過去，我跟你，平常你得做點啥。其實也不是什麽累活兒，就坐在那就成。”
婆領着他們一路去了旁邊的地裏，旁邊的地頭上，有座圈起來的院，裏頭種了些柿，地上還有幾塊開墾的田，種出來些跟外頭差不多作物。
“這就是咱家的園，緊連着的這一大片，也是咱家的地。”
園裏頭還有一座低矮的破屋，看上去經受了常年日曬風吹，搖搖欲墜似的。
這一看就是暫時歇息的地方，羅石琢磨，破舊了點沒事，白天在裏頭睡個覺，偷個懶，實在不成還能把柳玉喜叫來在裏面樂呵樂呵，也舒坦着呢。
“我在這，就是得把這些地都看好了，是吧？”
婆又笑，開了園的門，讓他倆進去，“不用，外頭的地啊，不用你操心，看好這裏面的就成。”
“就看這麽點？”
羅石喜上眉梢，這園的，撒泡尿都能直接到頭，這還用請他來看，這不太輕松了嗎？！
他話音剛落，從角落裏堆着的稻草垛裏頭，轟的就沖出了一個人，把他吓的一個哆嗦，“什麽玩意這是？！”
“呵呵……嘿嘿……來人了……”
沖出來的是個女人，看年紀麽，應該是四十來歲。胖，格外的胖，胖的渾身都是橫肉，走一步渾身的肉跟着顫那種。
這女人不光胖，還很高，這麽一出來，活像是一座塔，立在了他們眼前。
女人手裏抓着個吃了一半的柿，上頭還沾着稻草，嘿嘿笑着，往羅石前面舉，“吃，你吃啊！回家了咋不吃東西！”
瞧見她嘴角還挂着口水，笑的也不正常，羅石明白了，這是個瘋。
直接上，他還真怕自己弄不懂這坨肉，他左右掃着，一邊看有沒有合适的家夥能抄手裏打人，一邊拍着胸脯，跟那婆保證。
“嬸，我曉得了，就是得在這看着，不叫這個瘋婆進來是吧？交給我保準沒事，有我在這，都不能讓她進來，她進來一回我就打她一回！”
羅石忙着顯擺自己呢，壓根沒察覺到，瘋婆仨字一出來，旁邊的婆頓時就變了臉。
“大了你的狗膽，還敢打？！”婆一反先前笑眯眯的模樣，奪了他手裏的棍就扔地上，“這是咱老爺親姐，在家養病，你打一個試試！”
老爺親姐，在家養病？羅石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了，可在人家的地盤上，這家主兒，一看也不是I蔡家那種惹得起的，他也不敢在這橫，只能擺着笑臉。
“是我錯了話，我不打，哪敢打，我不就這嘴胡八道嗎，我把咱姑奶奶請出去，這總合适了吧？”
婆又笑了，“不讓她在這裏頭，讓你來看着幹嘛？”
羅石那張臉頓時僵了，回頭恨不得吞了柳葉兒，可有唐景雲在這跟着，他還是不敢！
“表妹，這，這不對啊！咋是讓我來看人呢，不是讓我來看地嗎？！”
羅石赤急白臉的問，柳葉兒不急不慢地，“是讓你來看地啊，你問嬸是不是。”
婆點頭，“你就是來看地的，外頭的确實不用你管，看好這個園裏頭的就行。這裏面的東西，哪一樣你都得看好，都不能變了樣。”
羅石還得硬賠着笑臉，“那，有她在裏頭，這些東西，它不可能不變樣啊！剛那草垛不就倒了嗎？”
“東西要是擺在那就不動了，叫你過來幹嘛？要麽你看好了，事先就別叫她弄亂，要麽她給折騰過去了，你再一樣樣弄好，草垛散了，你就堆回去，地裏種的蘿蔔拔出來了，你就再給埋回去。”
羅石越聽臉上越不是難麽回事，這可跟他想的看地不是一回事啊！
“對了，還有。”婆沖着胖女人努努下巴，“咱家這個表夫人，除了睡覺，都得在園裏，她在這還不能磕了碰了。老爺跟他姐，打感情就好，她要是磕破點皮，老爺都得發怒。”
羅石這下可扛不住了，連連擺手，“嬸，這三百文我不賺了，這活兒我做不了，實在做不了！”
聽她這意思，這瘋娘們不睡覺，自己就得跟着耗在這，園裏東西一樣也不準有變，還不準把這個瘋娘們給趕出去。
她要是有點磕了碰了的，自己還得擔責任，這活兒可比去種地都累！
他幹不了，不幹了還不成嗎！
誰曾想，那婆又變了臉，“賣身契你都按手印了，不幹就不幹，這地方是讓你來鬧着玩的？！”
賣、賣身契？！羅石懵了，他按手印的那張，是賣身契？！
婆嗓門一拔高，地頭上幹活的那些壯漢呼啦啦全來了，虎視眈眈地蹬着羅石，差點沒把他給看到尿褲。
“這，這咋回事啊表妹！”羅石慌了，沖着柳葉兒就嗷嗷的去了，“那咋能是賣身契呢？！不是好了，就是來看地的嗎！這跟咱在家的，可不是一回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