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偷聽未遂
李采蓮讪讪笑了笑,“也沒別的事兒,這不是你老在鋪裏忙,好容易跟你見上一面麽。等哪天得了空,再來找你好好!”
完,李采蓮就走了,走也走的黏黏糊糊,拿捏不準到底不似的。
她不,柳葉兒也不能上趕着去問,轉頭便回了屋。
“咱家玉達讓人給關起來了?”
回了家裏,柳桂枝随口問了一句。
柳葉兒嗯了一聲,“他上衙門去鬧事,人間不關她還能關誰,這不是自己上趕着麽。”
之前折騰了那好些回,柳桂枝對隔壁那些人的感情也淡了,聽只是給關進了衙門,也沒什麽大事,就幹脆不問了。
“我這一天到晚的不在家,最近也見不着咱了。”
柳葉兒假裝無意地開了口,一聽她這麽,柳桂枝就嘆口氣,“哎,這些日也不知道怎麽了,老跟嫂拌嘴。”
倆人拌嘴也不恰當,柳桂枝聽着,一般都是李采蓮數落柳鵬程,數落半天,柳鵬程忍不住了,才拌嘴兩句。
“聽不出嫂為了什麽拌嘴?”柳葉兒問道。
柳桂枝搖頭,“還真聽不出,嫂就跟亂找茬似的。”
聽了這,柳葉兒便不再問了,李采蓮真要有事找自己,早晚都得過來。
這一天不見唐景雲,第二天去了鋪,等到往常他來的時候,竟還是不見人。
“武,你們公這是不打算來了?”
武正給個客人送過去一碗粥,開口道:“我姑娘,你要惦記着,要不就自己過去瞧瞧,總不見姑娘,我們公一準也惦記着呢。”
“油嘴滑舌的。”柳葉兒笑着白了他一眼,不過他這話倒是準了,自打五味齋開了起來,她還真就沒去過他住的院。
前些日他總嚷嚷,是她一天到晚只顧得上五味齋,都好些日沒給他做些不一樣的了,正好趁着今天得空,再給他露兩手去。
到了院,柳葉兒正要推門,手還沒碰上,就聽見了裏面趙嚴的聲音。
他了什麽,柳葉兒還沒聽清,便聽到唐景雲的聲音,帶了一絲愠怒,“竟是要威脅我麽!?他真是好大的膽,難不成真以為我……”
柳葉兒心頭一驚,如此震怒的唐景雲,她還是頭一回見,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事,能讓他動了怒。
一句話尚未完,唐景雲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心裏正好奇着呢,突然就沒了動靜,正猶豫要不要把耳朵再往上貼一貼的時候,那門一下就被人給開了。
唐景雲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你要聽,進來便是。”
“公!?”趙叔臉色鐵青。
“我可什麽都沒聽見。”柳葉兒連忙擺手,見趙嚴這模樣,她也能猜得出,一準是什麽極要緊的東西,不然他也不會如此緊張。
唐景雲笑笑,眼底那抹愠怒,已在看見柳葉兒的時候徹底消失不見,“無妨,你當柳姑娘是什麽人,她若真有那好奇心,早就來問我了。”
剛完這句,他眼神又掃到了柳葉兒提着的竹籃上頭,立馬眉開眼笑,手往邊上一掃,“你要沒什麽事就回去吧。”
趙嚴一臉的為難,“公,那這事……”
“我自有打算,你不必多想。”唐景雲回的雲淡風輕。
趙嚴卻沒這麽輕松,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後也只能是離開了。
柳葉兒手腳麻利地把竹籃裏給他,“想吃就得自己動手,燒水去。”
現如今這些燒火和面之類的,唐景雲早就娴熟的不行,往鍋裏添水的時候,他自己都有些想笑。
回頭再一看,柳葉兒正挑核桃仁挑的專心,唐景雲手臂往臺沿上懶懶一撐,“你不問我,剛才跟趙叔的是什麽?”
柳葉兒指甲一掐,一塊幹癟的核桃尖兒就給掐了下來,“不問。”
“當真不好奇?”
“好奇我也不問。”柳葉兒頭都不擡,“想你自己不就了麽,你要是不想,我問了你還是不想,逼急了搞不好還要随口編個什麽,那多沒意思。”
唐景雲眉峰一挑,“你倒是能忍得住。”
柳葉兒擡頭,瞪了他一眼,“忍得住好奇才是本事!”
其實這還真不是她忍得住,自從隐約察覺到他身份極有可能不同尋常以來,柳葉兒就時刻提醒自己,千萬要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好奇心再強烈,也沒有平平安安活下去的念頭更強烈。
只不過……她再如何能按捺得住好奇心,唯獨只有一件事,是她無論如何也忍不住要問出口的。
将核桃仁倒在了沸騰的水裏,柳葉兒一邊攪拌,邊裝作若無其事地開了口,“你家裏人是不是催你回去呀?”
“何以見得?”唐景雲腦袋湊過來,“核桃用清水煮,好吃麽?”
“誰告訴你是用清水煮完就能吃了?”柳葉兒又白了他一眼,心裏莫名有些賭氣,“是在這做生意,這都好些時候了,也不見你做的什麽生意,你家裏能不催你回去麽?”
望着鍋裏那些上下翻騰的核桃仁,柳葉兒只覺得,自己現在心裏這滋味,只怕跟這生澀的核桃皮沒什麽兩樣。
“催我我便要回去麽?”唐景雲嬉笑道,“我還沒等到柳姑娘回應什麽時候嫁我,哪能甘心回去?”
“別開玩笑了。”柳葉兒眼圈驀地一紅,攪着那一鍋沸水的長筷也歪到了邊上,驚覺自己有些失态,忙收了心裏的酸澀,勉強擠出個風平浪靜的淺笑,“唐公跟我,從來都不是一類人。”
“只怕你家的燒火丫頭,都要比我這樣鄉野丫頭好上萬倍,這樣的玩笑話,往後唐公還是別了吧。唐公總要回去原來你生活的地方,我卻不知道還要在這永秀鎮待上多久,會招惹閑言碎語的玩笑話,唐公還是看在咱們兩個相識一場的份上,別再提了吧。”
這話的柳葉兒自己心裏都難受,怕自己漲紅的眼眶讓他瞧見,更一直低頭,攪着鍋裏的核桃仁。
心裏盼着的,是他一句解釋,即便是模棱兩可的都好,誰曾想,等到的竟然是一句讓她寒透了心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