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被惡心的夠嗆
難不成……柳玉喜冷汗刷的就冒了出來,膽戰心驚地往床上掃了一眼,柳玉達的屍體還是跟她出去的時候一模一樣,根本就沒挪動。
這可真怪了,不是柳玉達他挪動的,還能憑空不見了?
柳玉喜慌忙又往羅翠那屋跑,關上門,緊張兮兮地問她,“娘你給扔了?”
李采蓮是跟着她跑出去的,除了床上躺着的死人,家裏就只有一個羅翠,不是羅翠幹的,還能是誰?
先前羅翠正在家裏假惺惺地哭兒呢,冷不丁被柳玉喜這麽抓着一問,當下就有點反應不過來,“我扔什麽了?”
心裏咯噔一下,柳玉喜又問,“我哥屋裏,我出去以後,你沒動什麽?”
“你哥都那樣了,我還能動什麽啊!?羅翠長長地哎呀了一聲,“在光是在那屋裏,我這心裏都難受啊,你倆都出去以後,我這不也跟着上了這屋!”
羅翠沒在柳玉達房間裏動什麽是真的,只不過她不在那的理由,還真就不是因為難受,她是心虛害怕,不敢一個人在那。
柳玉喜一個踉跄,差點一屁股坐地上,腦門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嘴裏一個勁嘟囔着,“不可能,這不可能啊……這不是見鬼了麽……”
家裏剛死了人,又聽她念叨鬼啊鬼的,羅翠心裏也跟着發毛,趕緊往地上呸了兩口,“死丫頭,話嘴上也沒個把門的!咱家是正經人家,鬧鬼也鬧不了咱家!”
“不鬧鬼那東西怎麽沒了!?”柳玉喜咬着嘴唇,“還是我走以後咱家進來人了!?”
羅翠一口回絕,“那沒有,我就在家,還能不知道!?沒人進來。”
這下柳玉喜可是真的要瘋了,沒人進來,又不是鬧鬼,那棍怎麽就沒了呢!?
“是不是,你放錯地方了?”羅翠問都沒問是什麽,揣着明白裝糊塗,好像只要不點明了,這一樁血淋淋的事就跟她沒關系似的。
柳玉喜心煩意亂,聲音都壓不住的拔高了起來,“我自己放的,哪能記錯了!?”
羅翠也跟着焦心,但焦心不頂用,她又一尋思,瞪大眼睛哎呀一聲,“是不是這麽回事!?天一冷,那些耗就沒得吃,專瞅機會叼東西回窩,是不是讓耗給叼走了?”
柳玉喜一個愣怔,的是呀,她怎麽就沒想到呢。
家裏又沒進來人,也沒鬧鬼,可不就是讓耗給叼走了嗎,要不還能因為什麽呢?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柳玉喜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這回可算是安心了。
“你不是去衙門了嗎,怎麽又急三火四地回來找東西呢?”
柳玉喜這才想起來,縣太爺他們還等在外面,趕緊跟羅翠叮囑了幾句,讓她等會千萬別幹出什麽多餘的事來,一個勁的哭就行。
“不用你操心,這點數我心裏還能沒有?”羅翠彈了彈皺巴巴的衣裳,“保準不能出錯!”
安下心來,柳玉喜才重新跑了出去,出門的時候,臉上已經又換上了那幅可憐巴巴的模樣,是羅翠死了兒,心裏太不是滋味,才拖拉到這時候。
她這麽一,縣太爺就算是等的不耐煩,也不好再什麽,誰讓人家剛死了兒呢?
柳葉兒在旁邊跟着,一句話也不多,更懶得去演戲問問羅翠還還不好。
她的不言不語,在柳玉喜嘴裏,立馬就又成了罪名一件,頓時嗚嗚咽咽地捂着嘴,戳着柳葉兒的臉,“好歹也是一家,你怎麽能這麽喪良心啊!把自己兄弟逼死了,連娘的好壞都不問一句!”
柳葉兒表情很不客氣地往下一沉,“要哭喪,你可以回家哭,自己想丢人現眼,也不用非得拖着我跟你一塊丢。”
“柳葉兒!你都逼到咱這家家破人亡了,怎麽還這麽冷血呢!?”
柳玉喜憤恨地盯着她,搞不好連她自己都要相信了,真是柳葉兒逼死了柳玉達。
“仵作在這,縣太爺也在這,沒驗屍之前,我勸你最好還是閉上你的嘴,別等到了時候抽的還是自己的臉。”
柳葉兒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別愣着了,趕緊進去吧。”
被她這一眼掃在臉上,柳玉喜下意識地就有點肝顫。
她總覺得,柳葉兒看過來的那一眼,就像是在告訴她,她已經把什麽都看穿了。
不會的,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柳玉喜轉頭就打消了這想法。
柳葉兒一早就去了五味齋,柳玉達到底是怎麽死的,除非她能有千裏眼,要不然絕對不可能知道。
看她平時就總愛裝模作樣,這回沒準也是在裝罷了,柳玉喜瞪了她一眼,就不信她能一直這麽裝下去!
領着縣太爺他們進了院,老實巴交的仵作剛要問屍體在什麽地方,只聽羅翠那一聲驚天動地的哀嚎就迎面撲了過來——
“青天大老爺呀,你們可要為我那個苦命的兒做主啊!”
羅翠這哭喪的調,簡直稱得上出類拔萃,調都能拐出山路十八彎的感覺,甭管眼淚到底是不是真流了,至少這個悲痛欲絕的态度是有了。
她跌跌撞撞地過來,對着縣太爺就噗通一聲跪了下去,“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呀,我總共就這麽一個親生兒,現在也讓她給逼死了,殺人得償命,青天大老爺你們可不能放過她啊!”
羅翠鼻涕一把淚一把,還有些直接就那麽糊在了縣太爺的衣角上,把人給惡心了個夠嗆。
縣太爺是什麽樣的人?甭管到哪兒,都得先拿到手點什麽的人。
這回來,他還琢磨,柳玉喜是個丫頭,不懂規矩,當娘的總不至于也不懂吧?
沒想到,他來了,都已經見着當娘的了,照樣還是沒拿到手點什麽,進門還先讓人給弄髒了好好的衣裳,登時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使勁推開羅翠,縣太爺板着臉,“死者呢?先讓仵作驗屍!”
指明了柳玉達的屍體在什麽地方,仵作帶着徒弟就往那屋裏走。
柳葉兒也跟了上去,被柳玉喜給一把抓住了,惡狠狠道:“你想幹什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