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能不能到別地方發騷
出了門,一直在外面等着的柳桂枝也聽見了,她急忙拉着柳葉兒,悄聲開了口。
“你還真讓五丫頭過去?五味齋裏的活兒,五丫頭她能幹點什麽,你讓她去,還不如讓我去幫你。”
“你當我真是讓她去幫忙的?”柳葉兒冷笑,“五味齋本來也不缺人手,剛才你也聽見了,奶奶是怎麽的,我不讓她去,難道還真等到奶奶領着我去衙門?”
柳桂枝有點心急,“那,那這也不是那麽回事呀。”
現在的柳桂枝,是一心聽柳葉兒的,對柳玉喜更是早就死了心。
她一聽楊氏什麽都要讓柳玉喜去幫柳葉兒,柳桂枝這心裏就實在忍不住的有點焦急。
柳桂枝自責道:“你這件事鬧的,也跟我有關系,早知道我就看好了咱奶奶,不讓她這麽瞎胡鬧,好好的找人寫什麽家書,這不,把麻煩寫來了吧!”
“行了二姐,跟你沒關系。五丫頭要去五味齋,那她就去。這件事你也別再跟奶奶提,我自己有辦法,你放心就是。”
“這……真能成嗎?”柳桂枝不太放心。
柳葉兒倒是回答的篤定的很,“你信我,一定沒問題。”
聽她這麽,柳桂枝這才遲疑着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柳葉兒去了五味齋,鋪裏的夥計已經把店面給差不多打掃了一遍。
柳葉兒前後左右一打量,果不其然,壓根就沒見到柳玉喜人影。
這倒也在她意料之中,柳玉喜就是那種人得志的類型,一旦開始覺得自己有底氣了,就會立馬變得肆無忌憚。
等店面都收拾幹淨了,柳玉喜才姍姍來遲,打扮的照樣花枝招展,一點是來打雜的自覺都沒有。
“姑娘,不是我什麽,真要讓她在咱五味齋打雜?”
武見了,心裏是滿心的不痛快。
他格外厭惡柳玉喜,要漂亮呢,她的确是漂亮的,但不知怎的,就是格外不讨人喜歡。
“放心,幹不了幾天。”柳葉兒安撫他道。
“就這還幹不了幾天?”武嗤之以鼻,“我看她是想當姑奶奶來了,什麽都不想幹,就在這閑晃,這要是都幹不長,那她還想幹什麽?”
柳葉兒放下賬本,往柳玉喜的方向看了一眼。
也不怪武意見大,柳玉喜這個打雜的,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麽一樣,空位多,就找個地方坐下來,空位不多,就找個地方懶散站着。
讓她去擦桌,拿着抹布随便抹兩下,就當是擦過了,還得再找別人去重新收拾。
估計是因為柳玉喜長得的确算俊俏,又會抛媚眼發嗲,鋪裏的夥計清一水又都是男人,就算是不吃她這一套,那也不好意思跟她翻臉。
更何況,今早來的時候,柳玉喜難得的一連喊她好多聲三姐。夥計們都知道了她是柳葉兒的妹妹,就算是她來了以後全程都甩手不幹,又有好意思跟她提意見,誰不怕得罪了掌櫃的?
反正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也不少,五味齋的夥計們,就只當是沒有柳玉喜這麽個人,該幹嘛幹嘛。
五味齋的夥計們不提意見,柳玉喜就更不拿偷懶當回事。除了閑晃,一雙眼睛就總往後廚裏面掃。
然而柳葉兒打從開起這家五味齋,對後廚的要求就異常嚴格,誰想偷偷看裏面,基本上都是無功而返。
柳玉喜在五味齋的第一天,幾乎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武應該是最看不下去的那個,越看心裏越不痛快。總是忍不住要跟柳葉兒什麽,但又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這一天下來,都快要把武給活生生憋死了。
好不容易忍到了傍晚,關門打掃的時候,柳葉兒沖武招招手,讓他過來。
“還是不痛快吧?”柳葉兒問他。
“姑娘你這話的……”武別扭道,“能痛快的了麽?別人先前不知道她,也就算了,我還能不知道麽?這肯定不痛快啊。”
“就知道你不痛快。”柳葉兒笑笑,“給你個機會,去找茬吧。”
“嗯?姑娘你讓我去幹嘛?”武沒聽懂,讓他去跟柳玉喜找茬?
柳葉兒點點頭,悄聲道:“對,就是你讓你去找茬。而且還不能是不痛不癢,你要是敢,那就這麽……”
壓低聲音道了幾句,武聽的是一愣一愣的,他不明白柳葉兒要他這麽做的用意是什麽,但是,哪怕柳葉兒沒這麽,他現在也想就這麽幹!
武沖柳葉兒道了句沒問題,裝模作樣地做了會兒自己手裏的活,假裝不經意間就到了柳玉喜身邊。
這會兒店裏灑掃的活基本都已經做的差不多了,柳玉喜正跟店裏幾個夥計打情罵俏的開心着呢,嘻嘻哈哈的,半點也不像是來打雜的。
“一個個的都聚在這地方幹嘛呢?手裏的活都幹完了?姑娘拿了銀找你們來,就是讓你們在這嘻嘻哈哈的?”
武黑着臉過去了,跟別人開口的時候,還沒怎麽不滿,等完那些人,他再看向柳玉喜的時候,那臉可是比結了冰的井還要冷。
“怎麽着,你仗着是我們姑娘的妹妹,就好意思白拿月錢在這晃?”
柳玉喜臉一僵,嘴上十分不服氣,“哪只眼睛看見我在這閑晃了?我這不已經幹一天了嗎?”
“你這是幹一天了?”武譏笑道,“我怎麽看你是勾三搭四的一天?我可告訴你柳玉喜,姑娘給你留這個面,我不給你留!”
“想發騷,去別地方發騷,我們五味齋是做點心的,可不是養狐貍的!”
被武嗆了幾句,柳玉喜那張臉本來就不怎麽挂得住,尤其聽到最後這句,讓她去別地方發騷,柳玉喜那張臉頓時就變成了豬肝色。
“你什麽意思!?你眼瞎了看不見我在這幹了一天!?上來就罵我,你幾個意思!?”
武半點也不相讓,“沒幾個意思,就是看不慣好好的店裏養了頭吃白食的騷狐貍!”
“你——”
柳玉喜氣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武嗓門又不,嚷嚷的五味齋裏所有人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是怎麽也沒想到,武這張嘴毒起來,竟然能這麽毒。
夥計們都聽的一清二楚,全都大眼瞪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是怎麽了。
武在五味齋裏一貫待人和氣,跟哪個人的關系也不錯。他一開口嗆柳玉喜,就算是有人覺得不太妥當,也都很給武留面,誰也沒吭聲。
柳玉喜還想跟武吵,然而武這回是一點機會都不給她,都不知道那些話是從什麽地方想出來的,一句接一句,嗆到柳玉喜半句話都不出來。
眼看柳玉喜都快氣暈過去,武還是沒有要住口的打算,有倆人糾結了糾結,幾乎是不約而同的上了前。
“武,算了算了,玉喜妹剛來,什麽都還不清楚,你讓她怎麽上手啊?往後熟了人家不就好好幹了?你要是嫌棄她幹的少,那就這樣,往後她幹少了的,我給補上,行不行?”
開口的是吳良,長得格外敦實,平日裏在五味齋,主要是去采買需要的材料。
吳良剛完,趙大伯也去拉着武開了口,“大伯也給求個情,算了吧,姑娘家家臉皮薄,往後咱都教着點,不就會了?”
趙大伯平時裏話不多,是五味齋裏面歲數最大的,他一開口,武也不好再什麽了。
“我是給趙大伯面,往後你要是再這麽偷奸耍滑,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姑娘的妹妹,你可別忘了,這五味齋還有一半是我們公的,也不光姑娘一個人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