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頭暈目眩
“誰在下面說話??”法官問了一句。
楊依依走到前面,又重複了一句說:“法官大人,我想請你告訴我,為什麽謀殺罪只判刑五年?”
“這是上面的指示,請你不要打擾我們的工作秩序,不然就請你出去!”法官的臉色有些微變,示意旁邊的警察把楊依依帶到外面。
南宮瑾見狀攔住他們,把楊依依護在懷裏,“先等等再說。”
“不行!謀殺罪怎麽可能只是判刑五年?這裏面一定還有事!”
楊依依感覺這其中肯定是搞了鬼了,轉頭看到趙婉兒安然的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臉上笑着看着她。
“趙婉兒,你說,是不是你搞的鬼?”楊依依走過去質問她。
“楊依依你在說什麽啊?這怎麽可能是我?法官自然有法官的道理,我又不能去做了他的決定,你可不要胡說啊。”
“哼,你為了你想要的事情,什麽做不出來?你不說是不是?今天這個審判就別想作數!”
楊依依說完,推開南宮瑾和一旁的警察,走到法官的對面大聲說:“我要求重新宣判,這個宣判有作假的嫌疑!”
“楊依依小姐,你不要再這裏鬧事,不然把你一并抓起來!”法官說完,警察就抓着她的手臂準備帶走。
南宮瑾走過去,小聲的說了一句:“法官,看在我爸的面子上,你們還是不要動她,而且……這件事确實有點糊裏糊塗的,我也要求重新審判,一會兒,我會讓我爸直接和你們說。”
法官看在南宮瑾的面子上,讓警察放開了楊依依。
回頭的時候經過趙京良和餘秀華的旁邊,趙京良沖她哼了一聲說:“楊依依,你是存心不願意放過我們是不是!”
“如果說,是我把你們的親人害死,你覺得你會原諒我?會輕易的放過我嗎?趙京良我不過就是在用你們對我的方式對你而已。”
楊依依說這話的時候,一眼都沒有看餘秀華。
“依依……”餘秀華輕聲叫住楊依依,多日不見的她,看起來又消瘦了不少,沒有妝容的臉,看起來臉色蠟黃。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已經受到了懲罰,但是我想請求你一件事好嗎?”
楊依依沒說話,側過臉看着她。
“我想請求你,不要找婉兒的麻煩,除了你,我只有她一個女兒了,我不想看到你們互相……”
“夠了,餘秀華,你不要再說了,你不提起還好,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一筆賬還沒和趙婉兒算呢,看來,你們是要一家三口團聚了。”
楊依依說完,不理會他們走了出去。
“依依!”餘秀華在後面喊她,楊依依充耳不聞。
“楊依依,你站住!”趙婉兒叫住她,走到她面前,“我爸媽已經這樣了,你還不肯放過他們,到底要怎樣你才肯罷休?”
楊依依看着趙婉兒,一字一句的說:“看我心情咯,如果你爸是因為我而死,你會罷休嗎?恐怕要折磨我到死吧?”
“你是認真的?”
“不能再認真了。”
趙婉兒沒說話,看了一眼南宮瑾,他也什麽表示都沒有,不過看樣子,也是站在楊依依的這邊。
正說着,南宮瑾的電話響了,是楚鴻帆的電話。
“喂。”南宮瑾拿着手機出去接聽,楊依依跟在後面。
審判暫時暫停,所有人坐在休息區小聲的交流着。
“現場出什麽狀況了?怎麽好好的法官給我打來電話了?”楚鴻帆的語氣不是很好。
“我還想問您呢,我怎麽從來不知道,謀殺罪導致死亡的罪行,判處的是五年呢?這個你有沒有關系?”
南宮瑾看着走過來的楊依依,帶她到旁邊坐下,讓她聽到楚鴻帆的回答。
果然,楚鴻帆聽到這話愣了愣,昨天他的确是因為南宮芷和他打了招呼。
其中的原因,就是趙婉兒現在很有可能有了南宮瑾的孩子,所以為了以後着想,不适合把趙京良夫妻倆判刑判的太嚴重。
“這是上面領導的指示,你還是不要管了,有空好好的陪陪婉兒,不要讓她太傷心難過!”楚鴻帆避重就輕的說。
南宮瑾明顯的感覺到不對勁,“我在說正事,你跟我說陪趙婉兒幹什麽?我的妻子是楊依依,我為什麽要去陪她?”
“你就不要問了!總之,這件事定下來了!”
楚鴻帆要挂電話,楊依依趕緊接過手機說:“楚先生,麻煩您暫時不要挂電話。”
楊依依沒有像往常一樣叫他一聲叔叔。
“楊依依?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
“是,我就在南宮瑾旁邊,也在審判現場,您說的話我一字不落的聽到了,順便也想和您說一聲,無論您是否做不做的了今天判刑的主,我都會争取公正的态度,我也查過了,按照趙京良的這種行為,沒有個十年是不可能出來的,為什麽現在好好的只有五年,我想楚先生的心裏比誰都清楚吧?”
楊依依的話讓楚鴻帆不敢小看楊依依,輕聲問:“所以,你這是要做什麽?”
“我知道,我楊依依在北城沒什麽人脈,也不是什麽大戶人家的女兒,我能靠的只有我自己,但是您也看到了,二十年前的案子我能翻出來,找到真兇,并且讓他們伏法,說明我想要做的事情一定會做到,包括今天的事情在內,楚先生,您還是不願意按照真實情況來好好的對待這個案子嗎?”
楊依依的口氣有幾分威脅的意味,在說完了之後,心裏還在暗暗的打鼓,如果楚鴻帆不吃她這一套,恐怕後面的路還要艱難。
“依依,你為什麽一定要執着于這個不放呢?人已經說出實話,已經接受法律的制裁,一定要做的這麽狠嗎?”楚鴻帆很無奈的說。
楊依依輕聲笑了笑說:“楚先生,那是因為你們沒有感受過我的感受,別人在成長的過程中有父母和朋友的保護,而我沒有,憑什麽他們為了自己的所謂的幸福,就要犧牲了我爸的幸福?現在是已經伏法了,但是不做到最後一步,在他們眼裏,我就是那個好說話好欺負的人,我不想成為這樣的人。”
楚鴻帆有片刻沒說話,他在思考。
良久,終于開口,“好,既然你這麽說了,我會打電話讓法官那邊按照原本的要求去處理,但是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
“楚先生請說。”
“餘秀華是你的母親,你現在親口把你的母親關在監獄裏,你就不後悔?就這麽狠心?”
楊依依透過走廊的通道,看到站在被告臺上的餘秀華,正靠在趙京良的肩膀上。
在這一刻,她還是願意堅守在趙京良的身邊,或許對楊鵬遠是愧疚的,所以才願意澄清真相。
“從她對趙京良動心的那一刻開始,對我爸有了其他心思的時候,她就不是我媽,也不配是我媽。”
“好,我知道了,我答應你的我也會做到,不過這是最後一次了。”楚鴻帆說。
“謝謝叔叔。”末了,楊依依改口叫他一聲叔叔。
電話挂斷了,楊依依把手機交給南宮瑾,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這樣你就滿意了?”南宮瑾問她。
“嗯,滿意了。”楊依依的這句話也不知道是否真心,低着頭,一臉的愁容。
“那你開心嗎?”
開心嗎?楊依依不知道,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我應該是開心的。”楊依依不确定的說。
南宮瑾看她的樣子,想說什麽,又忍住沒說話。
大約半小時後,法庭重新繼續開庭,法官看樣子已經接收到了通知,換了一份新的文件。
“現在重新宣判,判處趙京良和餘秀華夫妻倆有期徒刑15年……緩期10年……”
楊依依聽到這個消息,面無表情,但是內心的激動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趙婉兒完全沒想到這一切的變數,緊緊的盯着楊依依看,不知道她用了什麽手段,讓這一切都變了。
在座的其他人也都沒有想到,紛紛的小聲議論。
“肅靜!”法官敲了一下錘子說,“宣判到此結束!”
會議散去,楊依依坐在凳子上一直沒有起身,直到所有人離開,南宮瑾才提醒她,“人都走了,回去吧。”
“好。”楊依依站起來的那一刻,腳下一個踉跄,差點要摔倒。
南宮瑾趕緊扶着她,“沒事吧?怎麽不當心呢?”
“喲,這個時候會裝柔弱了,剛才的氣焰呢?楊依依,你可真夠狠心的,看着自己親媽入獄,眼睛都不眨的。”
趙婉兒一直在旁邊等着,眼眶微紅,眼神裏充滿了恨意盯着楊依依。
“和你有什麽關系?讓開。”這個時候楊依依不想吵架,也不想多說什麽。
終于完成了一件事,卻感覺心裏空落落的。
“你給我說清楚,到底做了什麽,讓我爸媽多了幾年,如果按照正常程序,十年就夠了,好端端的多出五年是什麽意思?”趙婉兒不讓開,儲在楊依依面前問。
楊依依看着她,嘴角上揚一抹笑意,“你沒聽到後面的一句話嗎?緩期十年……至于我做了什麽,不需要跟你彙報。”
南宮瑾不想看她們吵架,楊依依現在的精神狀态并不好。
輕輕的摟過她,側身從旁邊離開。
趙婉兒看着她離去的背影,手緊緊的握在一起,指甲陷進肉裏也毫無知覺。
門外不知道何時圍了很多的記者,看到楊依依出來,紛紛沖了上去。
“楊依依小姐,趙氏前總裁趙京良先生入獄一事,是你親手策劃的嗎?真相如此,還是另有隐情?”
“聽說餘秀華是你的親生母親,你這樣做不怕受到大衆的輿論嗎?”
“楊依依小姐……”
每個人的嘴巴都在動,特別的吵鬧,楊依依看着他們圍在自己的面前,卻一點都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
南宮瑾護着她一直往外走,試圖沖破人群,卻徒勞無功。
今天的太陽特別的好,楊依依擡頭看了一眼天空,陽光刺的她睜不開眼睛……
感覺到一陣的頭暈目眩,楊依依毫無征兆的暈倒在地。
突如其來的情況,南宮瑾也是吓壞了,連忙抱起楊依依直接送到了車上。
記者們也是一臉的懵逼,好端端的怎麽就突然暈倒了?
緊接着,她們就看到了趙婉兒從法庭裏出來,又圍了過去。
“依依?你醒醒?”南宮瑾坐在後座,楊依依整個人躺在他的懷裏,對于南宮瑾在叫她,沒有任何的反應。
“夫人怎麽回事?”在開車的陳立也是很擔心的問。
南宮瑾搖搖頭,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楊依依怎麽好端端的就暈倒了。
“大凡在醫院吧?”南宮瑾問。
“在的,剛給他打過電話。”
車子開的飛快,到了醫院門口,推車都已經準備好,南宮瑾小心翼翼的把楊依依放到推車上,一直跟着她到病房門口。
“好了南宮,你在這裏等着,我進去檢查一下什麽情況。”大凡擋住南宮瑾說。
“好,不過你一定要保證,依依她什麽問題都沒有!”
“她只是暈倒,你不用太擔心了,等我檢查完結果告訴你吧。”
大凡說完,進了病房裏。
楊依依躺在床上,眉頭緊皺,看樣子很不舒服。
“依依?聽得到我說話嗎?”大凡一邊拿設備,一邊小聲的問。
楊依依的眉頭微微動了動,沒有睜開眼睛的趨勢。
大凡見狀,給她大概的做了檢查,又拍了片做了CT都沒有什麽問題。
半小時後,大凡看着手裏的檢查報告,有些猶豫不決。
想了想,伸手打開病房的門準備告訴南宮瑾,病床上的楊依依忽然睜開眼睛,看樣子很累。
“大凡醫生……”楊依依很虛弱的開口叫住他。
“你醒了?我剛要出去找南宮,告訴他……”
“先等會兒,告訴我,我到底是什麽情況?”楊依依只感覺到當時很累,渾身像是抽光了力氣一般。
大凡沒說話,把手裏的報告遞給她看。
“可不可以麻煩你一件事。”楊依依看完報告,請求他。
大凡沉思片刻,點點頭,“好,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又過了二十分鐘,大凡才從病房裏出來,南宮瑾趕緊跑過去,準備進病房。
“等等進去,依依還沒醒過來,她很累,讓她多睡會兒。”大凡攔住他。
“依依怎麽回事?你快告訴我!”南宮瑾着急的不得了,頭上都已經開始出汗了。
“沒什麽大毛病,就是沒休息好,有點貧血,平時的時候多注意休息,保持充足的睡眠,然後比如補鈣,補血之類的要多注意等等。”
南宮瑾聽完,不确定的問:“就這些?她暈倒就是因為貧血?沒有別的?”
“不然你還想怎樣?你也不想想她從上次出車禍到現在,又到過敏,有哪次是好好的吃飯休息的?又忙着和趙婉兒鬥,不暈倒就怪了。”大凡指責他。
南宮瑾笑了笑,“也對,我還以為是……”
大凡猜到他想的是什麽,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知道你想要孩子,只是現在依依的身體還沒恢複好,還不适合有孩子,你我別着急,都年輕,慢慢來。”
“嗯,我進去陪陪她。”南宮瑾進去了。
大凡意味深長的的看着他離去的背影,想到了剛才在病房裏楊依依說的那番話,不太明白她到底什麽意思。
但是想到楊依依無論如何都不會傷害到自己以及身邊的親人,也就放心了。
南宮瑾進病房的時候,楊依依已經睜開眼睛看着他。
“醒了?感覺怎麽樣?想不想吃點什麽?”南宮瑾問,并且體貼的把枕頭擡高,讓楊依依躺的也舒服點。
“不用,你還真的把我當做是病人啊?我就是暈倒了,也不是什麽大問題,不用放在心上。”楊依依不以為然的說。
“貧血的都暈倒了,還不嚴重?我平時太忽略你了,沒有注意到你身體的狀況,是我不好,我以後會注意的。”
南宮瑾的心裏很愧疚,也很自責。
“怎麽突然說這樣的話?是不是大凡和你說了什麽?”楊依依感覺他怪怪的。
“沒有,他就告訴我,你身體很虛弱,不太适合有孩子……我想,依依,我很想有我們自己的孩子,所以這段時間好好的調理身體好嗎?不管有沒有孩子,我都想你身體好好的。”
楊依依的表情微微一怔,沒想到南宮瑾會和她說這樣的話,讓她很意外。
但是楊依依的心裏也有自己的擔心,“南宮瑾,不是我不願意,主要你媽媽那邊……我很為難。”
楊依依的心裏知道,自己不是南宮芷心目中理想的兒媳婦。
所以就算是有了孩子,也不會接受她。
“我媽那邊你不用擔心,她喜歡孩子,一直催着我,我想如果真的有了,她不會說什麽,如果還是站反對票,大不了我們就離開北城,雖然我不是亞文集團的總經理,這麽多年工作的積蓄還是有的,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南宮瑾講着他的規劃和未來,楊依依看着他認真的樣子,不忍心打擾,就這樣靜靜地聽着。
“依依,你感覺如何?到時候我們可以有我們自己的生活,穩定了之後,我爸媽也不會說什麽。”
楊依依笑了笑,點頭贊同,“是,你說的對,我很喜歡你規劃的未來,感覺特別好。”
“最重要的是,你陪在我身邊才是最好的。”
楊依依看着眼前深情說話的南宮瑾,怎麽也想象不出,剛認識的他,那麽的冷漠和霸道。
經常以欺負她為樂,被逼急了總是喜歡強勢的來。
而現在,一切都以她為重,她是最重要的……
忽然感覺鼻尖酸酸的,有一種想要哭的感覺,忍不住嗅了嗅鼻子。
“怎麽了?是不是感冒了?”南宮瑾擡頭看了一眼,窗戶開着,一陣一陣的冷風吹進來,連忙走過去關上窗戶。
又給楊依依塞了塞被角,才放心了。
楊依依看着他的動作,一個明明是在公司幹事業的男人,如今卻陪着她,心裏過意不去。
“南宮瑾,你去和芷姨聊聊,回去工作吧。”
“怎麽突然這麽說?難道你不想我陪着你?”
“我當然想啊,但是我更想你為了我們的未來好好的打拼,我不想讓你就這樣因為我的原因,不要了你的工作,去吧,南宮瑾。”
“可是,她的條件是和你分開,這樣你也想讓我去嗎?”南宮瑾看着她問。
楊依依猶豫,她不想這樣,但又不願意耽誤了南宮瑾。
“我相信,芷姨不會讓你做這件事了,但是你要答應我,不要收購趙氏,如果你真的想要做,倒不如讓她一無所有,才是最好的懲罰不是麽?收購其實是幫她。”楊依依分析道。
南宮瑾想了想,雖然不知道楊依依忽然說這些話什麽原因,但是的确有道理。
“好,我聽你的,我去找我媽聊聊,我也有一個條件,如果她還是堅持讓我們分開,總經理的位置我依舊不要。”
兩人的眼神碰撞在一起,楊依依終于點頭答應,“好!一言為定!”
“那我現在就過去了,我讓落落來陪你,給你送點吃的過來補補。”南宮瑾走到門口還不忘關照。
“聽你的。”楊依依笑着說。
等到南宮瑾開門離開,楊依依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胃裏忽然一陣翻湧,抱着垃圾桶就是一陣狂吐,只是吐出來的除了水沒有任何的東西。
好不容易緩了一會兒,楊依依整個人無力的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到了南宮瑾說的話……也許他說的是對的。
夜深人靜時分,一處偏僻的住所內,昏暗的燈光亮着,不時的還有人影閃過。
這是一處小別墅,建立在北郊在,旁邊除了樹木別無其他。
沒一會兒,燈就關了,透過窗戶看過去,只有床頭的夜明燈發出微弱的燈光。
“用力點……再深一點……呃……”
“這樣呢?爽嗎?”
“要爽有什麽用?最重要的是要有用啊!”
從二樓的房間裏,穿出來一男一女兩個人小聲說話的聲音。
從說話內容和動作判斷,兩人正在做不可思議的事情。
男人大汗淋漓的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氣,“累死我了,能不能換一下?”
躺在床上的女人不悅的瞪了她一眼,慢慢的爬起身,窗外一抹月光照過來,看清了女人的臉,竟然是趙婉兒。
而床上的男人長了一副清秀的面孔,躺在床上看着趙婉兒慢慢的下來,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