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沒有了蘇晗的頂級流量,安藝自個兒上了熱搜。
她的微博底下,粉絲正在歡天喜地的慶賀。
“啊啊啊啊,我就知道我們家安藝是最棒的。以後誰再說安藝沒有成就,就別怪我罵人了。哼哼,見過這麽年輕的冠軍嗎?”
“點贊的随機抽取一人送楊樹林哦。”
“還不是因為靠着她的身份,所以評委不敢亂點評?換個人試試,哪裏能讓程西平親自寫歌啊。”
“妹妹就是了不起啊,唱的歌真好聽。耳朵都要懷孕了,啧啧,有顏有實力,老天爺太偏心了。”
“程西平,我沒看錯吧。安藝竟然與這位大佬合作了,以後各大頂級作曲人還會遙遠嗎?”
“評論裏誰家醋打翻了?都快酸死人了。我們家妹妹就是有哥哥寵,就是家裏有背景,就是美,就是有能力,怎麽着,你去咬她啊。”
安藝對此毫不知情。
此刻她急匆匆地回到化妝間,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就去找了小趙,可找了許久,都沒見着人。
她一顆心頓時咯噔一下。
恰好在這時,薛姐進來了。
安藝連忙拽住她,有些匆忙地開口問道,“薛姐,你知道小趙跑哪裏去了嗎?我們先前約好,節目結束後,見一面的。”
薛姐看向安藝的目光柔和極了。
有些事情她本不知情,可後來小趙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
上場前,安藝因為察覺到了小趙情緒的緣故,所以才會假裝肚子疼,離開化妝間。
同樣,她對小趙噓寒問暖,多加勸慰。
“小趙說,出了那檔子事,她覺得這個世界都沒什麽意思。要不是因為你勸着,恐怕她早就變成了一具屍體。我在這裏啊,也替小趙謝謝你。”
在娛樂圈裏這麽久,形形色色的人見得多了。薛姐頭一回見到把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攬的傻姑娘,她笑着道,“好人會有好報。”
安藝:“……”
這答非所問啊。
她連忙又問了一遍,“小趙去哪裏了?”
別好不容易勸下來的人,一不小心受到刺激,又去尋死了,這多冤啊。
薛姐一拍腦袋,連忙道,“小趙自尊心強,就算咱們想幫她,她也不會願意的。”頓了頓,她繼續道,“小趙臨走前特意讓我轉告你,非常感謝你的勸慰,她先前鑽進了死胡同,沒想開,現在她不會輕易随死覓活了,讓你放心,她會盡可能處理好這件事情。”
不到關鍵時刻,誰也不願意麻煩別人。
只要人沒事就好,安藝松了一口氣,“行,那薛姐你多照看着些,随時和我聯系。”
趙歌在家中客廳靜坐許久,才聽到門口有響動。
她仍麻木地一動不動。
喬元飛本以為家中空無一人,打開燈,就瞧見老婆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
他被吓了一跳,旋即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她的身邊,“怎麽了,在家也不開燈。怪滲人的。”
趙歌不理他。
喬元飛又問,“今天你不是忙麽,怎麽那麽早就回家了?是不是現場出了什麽事?”
趙歌還是不理他。
喬元飛一下子慌了,他連忙握住趙歌的手,“你究竟怎麽了?失魂落魄的,別讓我擔心好不好?”
趙歌眼睑低垂,她拿出手機,翻開微信聊天界面,“這婚我同意離了,咱們什麽時候去民政局?你也知道B市的房子貴,首付是咱們兩家父母咬牙掏出來的,我不可能說不要就不要。”
喬元飛像是大冷天的被潑了一盆冰水似的,透心涼,“老婆,你這胡說八道什麽呢?”
說話的同時,他接過趙歌手中的手機,才剛看了一眼,面色大變,“這不是我發的。老婆,你聽我解釋,我喜歡你,我愛你,我是絕對不會和你離婚的。”
趙歌依舊面無表情地坐着,“今天你去了哪裏?”
喬元飛語塞。
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去了醫院。”
随後,他又拼命的解釋,“老婆,事情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樣。她的爸媽今天找到了我的單位,險些沒給我跪下磕頭,說金娜娜病危,想見我最後一面,你也知道,單位裏人多口舌,我不去不行。”
事實情況下,他也快煩死了金娜娜。
對方的确是他的初戀。
兩人交往的時間也頗久。
可談婚論嫁時,金娜娜的爸媽嫌棄他家拿不出首付,不能辦個像樣的婚禮,堅決的讓兩人分手。
金娜娜雖然哭哭啼啼,可默認了父母的要求。
所以兩人才會一刀兩斷。
可喬元飛扪心自問,兩人分手後,他再也沒有見過金娜娜,更沒有和她藕斷絲連。
若不是對方得了絕症,他們根本不可能有交際。
喬元飛見趙歌這模樣,他看了一眼發消息的時間,終于害怕了,“老婆,我從來沒有騙過你。今天金娜娜從搶救室裏出來,我被逼着陪了她一會兒,可能就是那會兒她拿了我手機,給你亂發消息。”
趙歌當然是相信喬元飛的。
他們兩人相處許久,對方從來未曾撒謊欺騙。
可這件事情不得到有效的解決,會像一根刺般,始終梗在兩人之間。
她冷淡地開口道,“喬元飛,我真的受不了了。你自己看看,我每天能收到多少條信息。我的祖宗十八代不知道被問候了多少遍,歸根到底,這件事情和我有關系嗎?”
“所有人都在勸我要大度,要把你讓給金娜娜,可又有誰替我考慮過。這件事情是你招惹出來的,既然你沒本事擺平,那也別怪我心狠了。”
喬元飛被吓得連眼淚都流了下來,“老婆我對你什麽心思,你心裏清清楚楚。這件事情是我不對,可是我也沒有辦法。這工作是我熬了多久才到現在這個位置,輕易辭了工作,誰養家糊口?今天那倆老人這些都快給我跪下了,你不知道辦公室的人說我有多冷血,我有什麽辦法?我有什麽辦法啊?求求你理解我,再忍忍。等她死了一切都會好的。”
趙歌深吸了一口氣,心平氣和道,“雖然她得的是絕症,可事實情況,你根本不知道她還能活多久?我也不知道還要忍受多久,所以啊,喬元飛,我們離婚吧。”
“作為一個男人,連這點擔當都沒有。我要你這樣的老公又有什麽用?”
喬元飛掩面。
不處在輿論中心,誰也不知道他的痛苦。
他理解趙歌,可情感上接受不了。
“老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是我真的想不到一個好辦法。”
趙歌緩緩地站起身,眼裏充斥着訣別之意。
回來之前她已經去了藥店,買驗孕棒。
事實證明,安藝說的的确是真的,她懷孕了。
可她不打算用孩子來威脅喬元飛,她自己有手有腳,能帶着孩子過好日子。
如果喬元飛的态度令她滿意,日子還能接着過,但一昧敷衍,那就拉倒吧。
喬元飛徹底慌了,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心裏清楚地知道,歇斯底裏的吵架還有和好的可能,可一旦讓趙歌這麽走了,他們就徹底完了。
他連忙拽住趙歌的手臂,語無倫次道,“老婆你別走。我辭職,我辭職行不行?這份工作我不要了,只要你別離開我。以後我也不去醫院看她了,我陪着你一起被罵,行不行?”
“我真的沒有辦法阻止她們無休無止地來找我啊。”
說到最後,喬元飛有些崩潰。
“只要你不離開我,我都聽你的,我聽你的行不行?”
但拽着趙歌的手臂卻始終緊緊的,怎麽也不松開。
趙歌的情緒緩了緩,這一番刺激後,想必喬元飛能夠徹徹底底地認清他自己的心意。
被罵不可怕,輿論壓力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老公和自己不是一條心。
她舔了舔唇,冷淡地問道,“都聽我的?”
喬元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塊浮萍,眼中陡然露出希冀的光芒,她拼命地點頭道,“對,都聽你的。”
趙歌緩緩坐下。
說實在的,聽見丈夫這般保證,她的心裏也舒服了不少。
“既然都聽我的,那就按照我說的辦。”
喬元飛除了拼命點頭,不知道還能做其他什麽。
趙歌繼續道,“如果金娜娜的爸媽再來找你,你就立刻打電話通知我過去,別的事情你不要管,讓我來處理。”
誰弱誰有理,可如果她比他們這群不要臉的更弱呢??
看輿論究竟會站在誰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