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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番茄雞蛋撈面條

番茄和腌黃瓜罐頭做好了, 衣服鞋子也有了, 何田數了數熏肉小屋裏的雞鴨魚肉,取下幾排架子, 摘掉上面挂的肉,每樣一些,分裝在五個袋子裏。這些, 是她準備拿到五個狩獵小屋的。

趁着還沒下雪, 林中的路更好走,趕快把食物、幹柴、禦寒衣物還有些日常用具送到每個狩獵小屋,再檢查檢查春天時做的那些松木拱門陷阱, 再看看屋子需不需要修補,為冬天的狩獵做好準備。

去年,她一直到深秋才能準備好了食物送去小屋,而且, 也準備得不多。

這其實是很冒險的。如果狩獵時突然下了大暴雪,她有可能被困在小屋一周以上,保不準就凍死餓死在那兒了。

除了腌肉和罐頭, 何田還準備帶些幹面條,幹菜和幹果過去。這些“奢侈”的食物, 去年在小屋狩獵的時候,只能一邊吃腌蘿蔔幹一邊回憶想象, 今年可以放心吃了。

家這側的小屋還好,河對面的小屋還要再帶些今年新做的陶杯陶碗。幹草也要運過去一些。還要再送過去幾條被子,把那裏的被褥拿回來翻新。那邊四間小屋, 只有一間裏有兩套不錯的被褥。去年何田和易弦在小屋間往返時還要背上被子,十分悲慘。

準備好了食物,帶上新縫制好的被子,何田和易弦又帶着大米小麥出門了。

他們先到家附近的小屋。

沒下雪時,從家裏走到這片林地,只要兩個個小時不到。

因為離家最近,這個小屋經常維修。

遠遠看到小屋門窗都完好無損,門前的樹上挂着的儲物箱也沒被小動物破壞的痕跡,何田先放下一半心。

等走近了,她就苦笑。

釘着儲物箱的樹在靠近地面的地方包裹着一層一米高的白桦樹樹皮,樹皮上塗着油脂,這樣,滑溜的樹就讓松鼠老鼠之類的動物沒法爬上去,鑽進儲物箱裏搞破壞。

可現在,樹上包裹的白桦樹皮上粘着一只松鼠,屍體已經幹了,只剩下皮毛和骨骼,散發臭味。看起來死了至少兩個月了。很可能就是在春天何田設下新陷阱之後,白桦樹皮上塗的油被曬軟了,它就爬來了。這一爬,就被沾着下不來了。

何田讓易弦打開屋子門窗。先給小屋透透氣,自己用鐵鏟把這只死相凄慘的松鼠處理掉。

移走了松鼠,易弦提着水桶去屋後的小溪打水,何田把木梯架在樹邊,取出木箱裏的被褥,在兩棵樹之間栓上繩子,揭掉被套,把被子芯和鹿毛褥子挂上拍打晾曬。

這時是正中午,太陽正烈,被子很快就曬得蓬松,鹿毛褥子上的毛也曬得根根發亮。

何田先把帶來的一袋幹菜打開,抓出一些裝進長方形的陶盒裏,再把四卷寬面條也放在一個長陶盒裏,兩條腌魚,兩塊臘肉,四個鴨腿分部放在兩個四方形陶盒裏。所有陶罐陶盒都先用繩子捆緊蓋子,再整整齊齊摞好,取一根長繩子穿過儲物箱上的洞孔,在摞好的陶盒上打個結,牢牢地和儲物箱綁好。

她又從大米背來的簍子裏取出一罐番茄醬和一罐腌黃瓜。這兩個陶罐早就用幹草編的繩子紮了個套子裝着,還留有提繩,方便搬動。

何田把它們放進小屋地板中間的下陷式儲物箱裏。這個箱子就像一個天然冰箱。溫度和地窖差不多。因為它們都含有大量水分,是不能放在室外的,怕凍上,也怕凍成冰後把罐子撐裂。

這時易弦提了水回來,他們燒開一壺熱水,随便吃了點帶來的幹糧,繼續工作。

今天春天來做松木拱門陷阱時何田砍倒了一棵小屋附近的樹,再跟易弦把樹木切成一截一截的,堆在屋子南牆外的柴棚裏。現在木頭都幹了,就可以劈成柴摞起來,再劈一些細木片做引火柴。木柴和引火柴都得拿一些就放在鐵皮爐子旁邊,再放一些幹草,這樣,只要一進屋子,就能快速生起火暖和起來了。

易弦劈好柴,何田檢查了一遍春天放好的陷阱,被褥也曬得蓬松幹燥。

他幫着何田給被子套上帶來的幹淨被罩,折好放進儲物箱裏,再從屋後的窩棚裏找出一罐油脂和刷子,重新給樹幹刷了一層油。

何田無奈,“到了冬天就好了,到時可以在樹上澆點水,凍成了一層冰皮,松鼠就再難爬上去了。”

他們熄滅爐火,栓好門窗,帶着小麥大米折返去藤橋,趕往河對岸的狩獵小屋。

過了河,他們在林中走上三四個小時,終于在太陽下山前趕到了小屋。

在密林中,陽光消失得更早,他們趕到時,四下涼飕飕的,林子裏陰沉沉的,不知有沒有藏在什麽獵食動物。

易弦去打水,何田讓他領着小麥,還囑咐他,“一定要小心。”

他打了兩桶水回來,就不讓何田繼續爬梯子了,叫她去升火燒水,“外面冷,你在屋子裏待着。放東西而已,又不是什麽精細活兒,我會!”說着把她推進門。

然後,他踩着梯子,先把儲物箱裏積了幾個月的浮灰落葉掃掉,再把被褥挂在樹上晾一晾,這時沒有太陽了,但是讓山風吹一吹,去去潮氣也好。

接着,他一樣一樣把帶來的食物放進去。

等他又劈了會兒柴,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小屋也飄出食物的香味。

何田煮了一鍋面條,撈出來盛在碗裏,再澆上番茄炒蛋。

太陽下山後,林子快速變冷了,這時吃上一碗熱乎乎的面,全身都變暖和了。

臨睡前,易弦把大米拉進屋子,拍拍它的頭,“你可不要拉很多便便啊。”

小麥看到何田抱了些幹草放在屋角,還以為是給自己的,正興奮地趴在草堆上玩,這時看到易弦領着大家夥走進來了,立刻汪汪叫起來。

何田指指桌子下放的一個竹籃,“小麥,來這裏,你今晚睡在這兒。”

籃子是新編的,按照它的體型做好,裏面還鋪了兩張兔毛,籃子外面放着一大一小兩個竹筒,一個是水一個是小麥專屬窩窩頭,此外,易弦還給它帶了一個它藏在狗窩裏的最愛的玩具——兔尾巴球。

小麥對着大米汪汪叫了一會兒,又龇着牙哼哼,但是大米無動于衷。

小麥對自己莫名其妙失去了“能和主人一起進屋睡覺”的特權感到不滿,可也沒辦法,看到自己的新床也挺滿意,只好又對大米威脅性地低哼了一陣卧進窩裏了。

這一夜,大概只有大米睡得很好。

繁忙的日常生活和夏季并沒太大區別,只是天亮得晚了些,又黑得早了些,因此睡眠時間也不知不覺變長了。

吃得飽睡得足,天氣又不太冷也不太熱,精力就格外充沛。

小麥這條單身狗也就格外凄涼。

它卧在新窩裏,嫌棄地一會兒轉過頭對牆角那一大坨不停不緊不慢嚼着幹草的東西龇着牙哼哼,再從窩裏跳出來跑到樓梯下面,仰着腦袋好奇:棚板上面,兩個主人在做什麽?為什麽一會兒唧唧啾啾地說話,一會兒嘻嘻哈哈笑,一會兒又嗯嗯咛咛的?

自從易弦給何田看過那條黑龍的真容,還引誘她摸過之後,挂在棚板之間的布簾形同虛設。

這間狩獵小屋又沒挂簾子,他還能不生事?

何田嘛,最初是出于強烈的好奇,畢竟,雖然見過書上的解剖圖,實物帶來的沖擊還是很大的,易弦又這麽漂亮,他撒起嬌來真的很難抵抗。

那天,他拉着她的手,笑眯眯問她,“你想不想摸摸龍眼睛和龍角啊?”

想啊!怎麽不想!她以為他是女孩子時都會時不時愣愣盯着他看,何況現在。

于是,何田就順便也摸了摸龍眼睛和龍角下的胸肌。

易弦又說,“你知道龍吧?這可和西方神話裏長着蝙蝠翅膀大肚子的噴火龍不一樣,龍是東亞神話裏的動物,是九種動物合而為一的樣子,你看,它有鹿角,還有獅鬃呢。”

于是,他又拉着何田的手,讓她摸了摸龍的獅鬃。

龍的形象到底彙集了哪九種動物,何田也是不清楚的,于是又跟着易弦看了鷹爪。

接着還有虎掌,蜃腹,蛇身,魚鱗……還有那些水墨畫一樣的雲紋和水紋。

至于龍尾在哪兒,看清了也摸清了。

實物帶來的巨大沖擊和震驚過後,何田就覺得新奇、好玩了,再加上易弦一會兒拉着她的手軟語哀求,一會兒又一副玉山傾倒态若不勝的樣子……這可和他平時那副冷冰冰的樣子相差太大了,和他身上那條目露兇光黑龍也反差巨大,嗯……就難免讓她有點小得意和成就感。于是,她也就樂于滿足他。

但要是易弦想要在她身上探索,她就往往惱羞成怒。他因為有了騙了她半年的前科,也加上害怕自己把持不住,也就不敢太過得寸進尺。

這時代可沒貨架上放着杜蕾斯的超市。

而在森林裏,懷孕、生産、撫養幼兒,艱難程度遠超過其他地方。

首先,你很難找到一個産婆。離這裏最近的能找到産婆的地方,在河下游的小鎮。

三三他們村子中有人生産,也要找那位産婆。

是的,産婆只有一位。

鎮上和村裏的人幾乎都是她接生的。

至于婦科醫生,在大城市裏也許有。

除了生産,産褥期是産婦另一個鬼門關。感染,産程中出現的意外和後續并發症,全都威脅着女性的生命。

每次邪念橫生又不得不克制自己的時候,易弦都非常向往大嚴寒之前的随處都能買到橡膠制品的生活。以至于,一次閑聊時,何田問他,“要是給你一樣大嚴寒之前的東西,又可以像從前一樣使用的,你會選什麽?”他脫口而出,“杜蕾斯!”然後立刻挨了何田一巴掌。

“我還以為你會說智能手機呢!”

“那你也要有網絡,有WiFi,有電才能用啊!”

“都說了‘可以像以前一樣使用’了,那就是不用考慮這些了嘛!哪怕你說飛機、電腦、照相機也好啊。”何田鄙視地瞥他眼,“你再說一個,這次要能體現大嚴寒之前人類文明的發達程度的。”

“好。”

易弦想了想,嚴肅地說,“我想要一間杜蕾斯工廠。”

“滾!”何田笑罵,捏住他肋下一塊肉掐了一下。

“哎喲!”易弦捉住何田的手,一邊拉着往龍肚子上放,一邊一臉嚴肅狡辯,“工廠呀,有流水線的那種!從原材料處理到生産到包裝全都自動化的,要使用大量電力,還有幾套不同用途的設備,這還不能體現人類文明的發達程度?”

何田給他逗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也祝大家happy eating。

幾番和諧下來,怎麽大家看個紋身都以為上車吃肉了呢?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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