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親親
口很幹,醒來的那一刻她有些恍惚,她這是怎麽了?
在看到屋中正坐着看向她的李嵇時,瞬間想起了所有的事。
環顧一圈四周,确實是在自己家,只是,李嵇這麽看着她,讓她心裏毛毛的,瞧李嵇的眼神像是随時準備訓話一般。
“殿下。”她聲音沙啞,撐着身子起來時秀發随肩落下,又被李嵇按了回去。
李嵇順帶端了一杯水,他記得大夫說過久睡的人醒了會渴,“張嘴。”
江璟妍狐疑地瞄了眼李嵇,發現他确實是在跟已經說話,抿着茶杯喝了個精光。
“還要嗎?”李嵇問。
江璟妍搖頭,她覺得今天的李嵇有些不一樣,到底哪裏不一樣呢,具體的她又說不上來,就是感覺怪別扭的。
看到李嵇放下茶杯後又重新坐回床邊,她本能地覺得這個舉動有些過分親密了,下意識地往床裏坐了點。
李嵇察覺到江璟妍的小動作,不悅地皺起眉頭,她還長臉了。
“殿下。”她吃驚李嵇突然捏住自己的臉,本能地喚出聲。
李嵇看着她,對上她如琉璃般的眸子,一字一句道:“給孤記住了,你這條命,是孤救回來的,以後你得聽孤的,嗯。”
她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只是李嵇上挑的尾音讓她覺得李嵇話裏有話,但不等她問,李嵇便走了。
李嵇走後,江淮才帶着幼子幼女進來看望女兒。
只需一眼,江淮眼眶便濕了。
“父親。”江璟妍沒想到父親會如此感性,牽着唇笑了笑,“我還好,沒事的。”
江淮輕輕點頭,轉頭出了屋子。女兒被綁時他醉得沒人形,等醒來得到消息,他仿佛天踏了一般。看着平安歸來的女兒,江淮突然拒絕他在官場裏的那點不開心,瞬間不值一提。人只要活着,就得好好活。
屋裏,江璟萱一頭紮進長姐的懷裏,抽咽着。
江秉則是筆直站着,沒有說話。
江璟妍朝江秉招招手,摸着弟弟妹妹柔軟的頭發,死裏逃生後讓她更珍惜和親人相處的機會,柔聲道:“長姐有些餓了,你們誰去幫我拿點吃的。”
“我去。”兄妹倆異口同聲。
說完,他們便一起跑出屋子,大夫有交代過,長姐剛醒時身子比較虛不宜大補,他們都記得,早在廚房頓了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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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璟妍醒來後的第二天,蔣博文便被處以死刑,是因為私逃的罪名。
當李嵇把人送到天牢時,蔣博文被虐得已經說不出話來,神智已經不清了。
執行死刑的官員,是李邕。
不知是不是光宗特意為了敲打李邕,讓他去刑場監督。從當時在場的官員看來,沐王神色如常,并沒有不爽的樣子。
确實,死個蔣博文對李邕來說,并沒什麽大不了的,他唯一的損失,便是讓惠貴妃又更讨厭他一點。
“讓他給本宮走,本宮沒有這樣的兒子。”惠貴妃的殿中傳來噼裏啪啦摔東西的聲音。
過了一會,從殿中走出一個宮女,她朝院中的李邕行禮後,委婉道:“殿下今兒還是先回吧,娘娘她,她正在氣頭上。”
李邕深深地望了眼那扇緊閉的門,在他的記憶裏,那個女人就沒給過他好臉色。但是每當他看到她溫柔地挽着七弟的手有說有笑時,他的心裏像是被毒蛇咬過般,發瘋了似的嫉妒。
他朝那宮女道,“多謝姑姑傳話,這是本王近來尋來的安神枕,麻煩姑姑交給母妃。”
宮女嘆息一聲,張嘴想說什麽,終是忍住,她說了聲會把東西交到貴妃娘娘手上後,李嵇便轉身離開了。
在走進大殿前,宮女拿着價值不菲的安神枕,猶豫了會,遞到一個小太監的手上,“悄悄扔了,別被娘娘看到又拿我們撒氣。”
從惠貴妃那出來後,李邕轉到光宗那,正巧遇上剛出來的淑貴妃。
“娘娘。”李邕作揖行禮。
淑貴妃微微颔首,她和沐王并沒有來往,從他身邊走過時淡淡地說一句,“陛下剛歇下了,沐王若是來看陛下的,恐怕得待會再過來。”
是真睡了嗎,李邕面不露色,“多謝娘娘指點。”
因為随州貪腐案的一些失誤,李邕近來格外地低調,所以出了宮便直接回了沐王府。
在家門口,他看到一輛熟悉的馬車,眉頭不由蹙起,蔣家怎麽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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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璟妍養病期間,每日都會接到李嵇送來的東西,這回,李嵇不是半夜送銀票,而是白日光明正大地讓人擡進江家。
江璟妍和江淮想拒絕的餘地都沒有。
看着越堆越滿的屋子,在李嵇來時,江璟妍委婉地表示她家小放不下那麽多東西了。
結果,我們的太子李嵇以為是被嫌棄了,瞪着眼睛黑臉看着江璟妍,“你竟然嫌棄孤的東西?”
“不不,沒有。”江璟妍哪敢說真話,“臣女只是有點受寵若驚。”
聞言李嵇滿意地點點頭,又掏出一把的銀票和房契,大手一甩,抛在江璟妍的懷中。
“殿下。”
“又怎麽了?”
“我爹上回說……”
“說不要?”李嵇想到那個固執的岳父就頭痛,他給他未來娘子的東西,他憑啥不要,“給你的東西你就收着,以後還有整個東宮要你打理,這些就當是練手了。”
打理東宮?那不是太子妃要做的事嗎,不過李嵇現在還沒太子妃,由她先做着倒也是正常,只是這種事情要是沒做好,怕是容易惹麻煩。
李嵇看江璟妍望着銀票發呆,她是嫌少?“咳咳,這些只是給你的零花錢,真正的聘禮,明日孤再帶來。”
“殿下明兒還來嗎?”
雖然本朝民風開放,但馬上就要結婚的男女,一般都是不能見的。江璟妍知道這點,不見得李嵇知道。
李嵇覺得他再次被嫌棄了,但這裏是他媳婦家,他不是愛來就來嗎,遂肯定的點點頭,順帶給了江璟妍警告的眼神,再嫌棄孤,等孤娶你過門,有你好瞧的。
一心算着手中有多少銀票的江璟妍,壓根沒注意到李嵇活躍的小心思,她再擡頭時,面對李嵇突然湊近的,都能感受到對方的鼻息,她呼吸突然急促許多。
看江璟妍臉紅了,紅彤彤的,肯定很好摸。
想的同時,李嵇伸出手,江璟妍沒反應過來躲,被李嵇成功地揉了一圈又一圈。
揉開心後,李嵇心滿意足地交代江璟妍明天等他,便走了。
門外的如花如玉覺得殿下今兒的步子格外地歡快,像小孩做了壞事得逞了一般。
見李嵇走了,江璟妍數着手中的銀票,足足有一千兩,還有京都繁華地段的兩間鋪面,她不由咽下口水,還真是多錢啊。
那人說是給自己的零花錢诶,哈哈,做太子側妃,好像也不是什麽壞事。
晚上
她把父親叫到自己屋中,拿出白天李嵇送來的銀票和房契。
看到這些東西時,江淮面色漲紅,比起上次激昂的情緒,這次他顯得平靜多了。
“女兒知道父親志向清高,但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頭的。”江璟妍邊說,邊偷偷打量父親的神色,發現父親沒生氣,便繼續道:“父親的心事女兒都懂,我倒是還好,馬上就要嫁人了。但父親有想過弟弟和妹妹的以後嗎,璟萱的容貌并不比我的差,若是日後再來個王爺什麽的,父親可想過,以我們家現在的境況可還護得住她?”
當然是護不住的。
聽到父親長嘆一聲,沒有反駁自己,江璟妍拍拍手,江秉走了進來。
江璟妍把房契遞給弟弟,“女兒知道父親不是個會管家的,這些東西我已經安排好了。鋪面明日就貼榜租出去,日後自家想做生意再召回來,錢呢拿六百兩去買地,剩下的用來雇人和家裏周轉。秉兒,你可記下了?”
江秉聽得認真,點了點頭,拿着銀票和房契出去了。
“還有一件事。”這件事江璟妍憋了許久,之前她還在家覺得可以幫忙照顧弟弟妹妹,但眼看她就要出嫁,家裏沒個管家的女人可是不行,而且父親才三十五歲,她雖思念母親,但做女兒的自是希望有個人能體貼父親,“女兒走後,秉兒年紀還小,讓他管家終有不妥,父親若是覺得可以,找個官媒來家一趟如何?”
江淮沒想到女兒會和自己提續弦的事,臉漲得更紅了,“沒這個必要,以前怎麽過的,現在也一樣過。”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江淮态度堅決,“璟妍你早點休息吧,父親先回了。”
看着父親離去的背影,江璟妍心頭一酸,她的父親雖然不是最好的,但對他們姐弟三人一定是最好的。
既然父親态度那麽堅決,江璟妍只好先不提了,若是日後有機會,再給父親介紹好了。
次日
李嵇的八十一擡聘禮足足堵在江家門口一個早上。
江璟妍眼看院子都快堆不下了,只好讓崔管家去附近租了個宅子放東西,等她出嫁時帶走一些,家中便能寬敞點。
作為讓江家擁堵起來的人,李嵇覺得江家的宅子實在是太小了,出于好意,他和江璟妍提議要不要給他們家換一個宅子。
想到父親,江璟妍還是好言拒絕了。
因為和以前住的地方比,這裏已經好了不知道多少輩,而且這些天,大家才剛适應新家,突然又換,她怕弟弟妹妹不習慣。
李嵇不懂江璟妍想了那麽多,他只知道未來媳婦兒又拒絕了他的心意,胸口堵堵的,怎麽辦呢?
被李嵇拉進房間時,江璟妍羞得不知道該怎麽辦,外面還有那麽多人,她就這麽被拉進來了。完了完了,她是徹底沒有名聲了。
李嵇發現媳婦兒在走神,擒住她的下巴,兇兇道:“你在想誰?”
“你。”說出口時,江璟妍就後悔了,“不是,是外頭,嗚嗚……”
江璟妍剩下沒說的話,全被李嵇的吻堵住。
忍了一輩子,好不容易他打算遠離她,結果她又來求他。
李嵇覺得他現在做的,都是出于一個男人的本能,而且江璟妍遲早都是他的媳婦兒,只是提前預支,不礙事。
他是傻了嗎?這是江璟妍的第一反應。雖然他的唇軟軟的,很舒服。
呸,她在想什麽!她還沒嫁給他啊。
江璟妍覺得她現在是該生氣的,可是她卻生氣不起來,反而有點期待。
李嵇看江璟妍低着頭沒說話只當她是害羞了,剛想說他會負責的,便想到他不是已經負責了嗎。不過剛才的感覺真好,酥麻的感覺現在還沒離去,他好想,還要一次。
嘗過鮮的太子殿下,有了一次,就有點克制不住了。
發現對方灼灼的目光,江璟妍似乎看到了很可怕的東西,竄也似的跑了出去。
如玉發現江小姐紅着臉還喘着氣,作為過來人她湊到江璟妍身邊,用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道:“江小姐,你臉紅了哦。”
“啊,是嗎。”
江璟妍摸摸自己的臉,燙得厲害,她看到如玉隐晦的眼神時,心裏把李嵇罵了千千萬萬遍。
随便找了個借口,江璟妍躲到妹妹的房間。
這天,直到李嵇要走了,他都沒再看到江璟妍。
剛才若不是她跑得快,哼。
在情/欲這方面,其實李嵇并沒有經驗,本來皇子十六歲便有宮女給他們啓蒙,但上輩子李嵇身體太差,光宗怕傷了太子的身體便沒讓他啓蒙。而這輩子,是李嵇自己不願意。
所以說,太子殿下還是一張純潔的白紙,除了剛剛印上去的那個吻。
想到那個吻,李嵇自己笑了起來,以至于江璟妍沒有出來送他,他也不是很在意了。
一旁的順昌看到太子殿下在自己傻笑時,毛骨悚然,他是不是該和宮裏說一聲?
等他再看向自家殿下時,殿下又是一副正經的模樣,有那麽一瞬,他都覺得方才是産生錯覺了。
扶着太子上了馬車,順昌突然想到宮裏來的旨意,道:“殿下,方才宮裏來人傳話說,端敏公主想見見江小姐。”
想到自己那個刁蠻任性的妹妹,李嵇就頭痛,“她見璟妍幹嘛,那是孤的側妃,關她什麽事!”
一聲璟妍,起了順昌一身的雞皮疙瘩,不得了了,不得了,他家太子殿下思春好膩人哦。
作者有話要說:
李稽(傲嬌臉):孤的媳婦兒,只有孤能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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