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奇怪交易2
精致到讓人嫉妒的五官,圓鼓鼓的娃娃臉,看上去單純無辜的眼神,真是像極了一個天真無害的翩翩少年。楚長歌示意剛剛出現的幾個暗衛和門外跟進來的侍衛退下,然後站了起來,她的身子微微有些搖晃,臉色蒼白如紙,大大的白色貂皮裘衣披風把她的身子裹得嚴嚴實實,嘴唇泛着淡淡紫色,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虛弱,環兒連忙過去扶她。一邊狠狠瞪了眼突然闖進來的不速之客。
“哎哎哎,你這小丫頭瞪我做什麽!”
“誰小丫頭啊,你看上去也沒比我大多少!”
“沒大多少也是大,你就是小丫頭!”
“你!”環兒氣急地看着黑衣少年,卻只能跺跺腳。
楚長歌的臉上已經挂上了疏離卻又不失禮數的笑容,漂亮清透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的情緒卻是讓人窺探不了一分,道,
“少東家竟然會和一個小丫頭計較!”
來人竟然是金元樓的少東家元錦,近兩年來在南朝風頭最盛的少年,他并不常在世人面前露面,然而每次露面都可謂“驚天動地”,最出名的一次,便是因為其無辜無害又精致可愛的容貌,左相三公子柳清當街欲搶他回府作男寵,卻被他當街斷了命根,官府也一度找上了金元樓要捉人,最後不僅都不了了之,金元樓的名氣和生意反而更盛從前。也是在那時候,大家心知肚明,金元樓背後肯定有比左相更大的後臺存在,比左相權利還大的除了皇家還能有誰?所以盡管金元樓每次舉行拍賣會的間隔短則幾個月長則以年計數,但每次來的人都會擠爆金元樓!
可是這元錦和現在的自己并無交情,他剛才是說要和自己做交易?
元錦眼珠咕溜溜轉着,打量着楚長歌,一點都不好奇一個深閨小姐為什麽能一眼認出他來,元錦只是看着楚長歌,問,
“怎麽?不請我坐下來喝杯茶?”
楚長歌笑了笑,
“這裏是少樓主的地盤,難道還要我這個客人招待主人?”
語調不急不緩,絲毫沒有要請元錦坐下來的意思。
“那倒是。”元錦像是早就知道楚長歌會有這個反應,沒有一點生氣或者不滿的神情,還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他一邊觀察着房間一邊走到了楚長歌面前。笑嘻嘻地從懷裏掏出一個梨花木錦盒,向楚長歌遞去,
“行吧,也不廢話了,小爺就拿這個東西和楚三小姐做個交易。”
楚長歌莫名其妙地看着元錦,如今楚家的确風頭正勁,可是鎮國公是她父親楚暮白,世子又是她的大哥楚長笙,她在衆人眼裏不過是一個體弱多病不學無術的楚家大小姐,重點是她的年紀不過十歲,什麽交易竟然要和她來做?不過最最重要的還是,以他元錦背後靠着的勢力,哪還用的着和如今的楚家做交易?所以楚長歌并沒有接過元錦手裏的錦盒,只是看着她,臉上依舊是得體卻疏離的笑容。像是在等元錦的解釋:
“哎哎哎!你倒是拿着呀!”元錦看着楚長歌滿是防備的樣子,只覺得有點氣惱,他難得好心一次專門來送東西,怎麽對方還一副自己要害她的表情呢?
“我還沒答應和少東家做交易呢。”一副你不解釋清楚我絕不接手的模樣。環兒也在一旁哼了一聲,那表情明顯是在告訴元錦,你的東西我們不稀罕!
元錦氣極,這主仆倆都什麽人啊!沒辦法,元錦直接将盒子打了開來,将盒中的東西展示給楚長歌看:
“确定不想和小爺做個交易?”元錦滿意地看到楚長歌總算有些變化的目光,像是揚眉吐氣了一樣,就應該這樣嘛!就應該是這種反應嘛!這可是南海鲛珠!多少人命換來有價無市的南海鲛珠!主人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才尋來的!她嘛,就應該是這種神情,才不枉費他們兩年的辛苦!
楚長歌的确是被驚倒了,南海鲛珠!可重生白肉、矯正筋骨的南海鲛珠!楚長歌深深吸了口氣:
“少樓主要和我做什麽交易?”
元錦聽了這話,哈哈笑了起來:
“錢呢,小爺不缺,不過得這鲛珠的過程那叫個慘不忍睹風雨無阻橫屍遍野.......”
楚長歌似笑非笑地盯着元錦的眼睛,并沒有打斷元錦胡吹亂彈,等到元錦自己停下來了,才開口道:
“這鲛珠雖好,可是于我卻沒什麽用處。”言下之意,你剛才說得都是廢話!
元錦被噎了一下,咳嗽了一聲,總算正經道:
“總之,我就是要拿這樣東西和楚三小姐做個交易!”
“我只是一個女孩,有什麽資本和少樓主做交易?如果是看中了我父親鎮國公的影響力,那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訴你,我并不能代表他,更不能代表楚家的每一個人,我,只是我而已。明白了麽?”
楚長歌已經恢複了一開始的鎮定,像是對鲛珠一點都不感興趣了似的。
元錦看着楚長歌,一時間沒有說話,顯然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在告訴自己,這顆鲛珠就算于她會有天大的好處,也僅是于她而已,若是自己日後想要就此從楚家讨得什麽好處,根本是妄想的事情,若是常人聽了,該是立馬走人了吧?一個小女孩能成什麽事,正常人肯定是看中了楚長歌的背後的楚家吧才會先拿鲛珠來示好吧?可惜...他還真不是正常人......
“好,一切聽楚小姐的,所以,現在我們可以談交易了麽?”
見此,楚長歌也不再多話,而是向環兒使了個眼色,環兒立馬消失在原地,只一眨眼的功夫又回到了楚長歌身邊,手裏已然多了一樣東西,正是那個梨花木錦盒和那顆安安靜靜躺着的鲛珠。
“搶什麽搶!”元錦撇撇嘴,很不滿意楚長歌這樣的強盜行為,他就不明白了,眼前的這個女孩真的才十歲吧?是真的吧?十歲的小女孩應該是什麽樣子?應該是最天真無邪的樣子吧?應該是在父母跟前撒嬌和小夥伴玩耍的年紀吧?可為什麽他眼前的這個女孩不僅難對付,一雙幽深又明亮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你所有心事,她真的是一個十歲的女孩,而不是一個成了精的老妖怪麽?(......)
“說吧。”
楚長歌只看了一眼鲛珠,便合上了蓋子。轉身又坐回了椅子,目光透過窗幔不知道看向哪裏。她第一次感覺到,重生以來,有什麽事已經隐隐脫離了她預知的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