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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節

以不管現在如何幸福都無法滿足。

因為心裏那道口,除了那個人,沒有人能夠填的滿。

歐凡舒走了,舒翎不确定這次他還會不會再回來。依稀記得他們之間,很少會有這樣的機會直面穆瑞這個人。他很少提起那個人,她亦避而遠之,絕口不提。正是因為這樣,他們才能如此和諧的相處四年之久。

可現在,難道真的到了非提不可的地步了麽?就因為那個人已經出獄,她和歐凡舒之間就必須要打破這種寧靜?朋友或者情人,為什麽只能選擇其一?

她失魂落魄的神情,就那麽毫不掩飾的落入剛走到門口的穆瑞眼裏,他一瞬間的慌亂,看到她頹喪氣敗,心狠狠糾成一團。

穆瑞總是會想,如果沒有他,她的生活會不會更好一些?當初的自己任性,一意孤行的選擇纏在她身邊,又一意孤行的讓她強行愛上他,到頭來落得兩敗歡散的局面,究竟是對還是錯?

恍惚間,手掌已經觸到舒翎的額頭,溫溫的氣息撲面而來,是穆瑞熟悉而留戀的。

舒翎一下頓住呼吸,眼睛微微睜大,小心翼翼的問了一聲:“是你麽?”

穆瑞用拇指在她額頭上輕輕一揉,他知道舒翎感覺的到他的回答。舒翎立刻笑起來,仿佛剛才的難過只是一種錯覺。

“我就知道你還會來。”她笑起來像個孩子,淺淺的梨渦上仿佛映襯了朝晖,讓穆瑞轉不開眼來。他想,如果就這麽在她身邊一輩子,是不是就是此生他最想要的幸福呢?

舒翎的笑的确是發自內心的,連她自己都不曾發現,原來除了穆瑞,她還能夠再如此專心的等待另一個人。

她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在桌子上摸索許久,才把一個軟軟的東西放到他掌心內。他一看,是一個黑色帶花邊的圓符,平安的意思。她笑意盎然,白皙的手指糾纏着他的,讓他恍然間失了神。

記憶波濤兇焰一般再次襲來,穆瑞不由自主的反手握住她的,兩只手交握在一起,他很快回神,拍拍她的手背告訴她他很喜歡。舒翎眉眼間的頹喪一掃而空,對着他露出潔白的牙齒。

門外逆光而立的歐凡舒終是落寞的低下頭去冷笑。

呵,舒翎,從前到現在,無論別人如何努力,你都只能對着他一個人笑嗎?

一個人的心,能被分割成多少片?又能容下多少個人?舒翎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一生都只能容下一個人,而那個人,卻注定是她無法相守的人。既然這樣,那麽她為什麽要這樣勉強自己,讓自己過的如此不快樂呢?

那個少年,雖然不會說話,卻無端端的讓她感到心安。自穆瑞之後,再也沒有哪個人可以讓舒翎如此放松心态,得以坦然面對生活。人心的感觸是最恰當不過的了,她會對怎樣的人微笑,全憑她內心的感受。

他每天都會來,或早或晚,有時候是将近淩晨。盡管舒翎無法看到這個男人的樣子,但那是一種打從心底裏溢出來的滿足。不是歐凡舒那樣對她或者憐憫,也不似其他人待她因為她是外婆的外甥女。那個男人對她,讓她覺得就算身處一片漆黑茫然當中,也不會迷失方向,不會絕望,因為希望分明就在不遠處的轉角口。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就是這樣奇妙又無從訴說。可是誰又能想到,緣分這種東西,有時候認為比天意更加重要。

011有種沉默叫想念(6)

那天穆瑞在下班後遇到了麻煩。對現在的他來說,除舒翎之外的任何女人都是大麻煩,姜語微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像姜語微這樣的天之驕女,性格中有一種很自然的我為王者思想。她們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東西,所以一旦遇上不遂她們心意的人,便會叫起了勁的去吸引對方注意。

穆瑞對此深表頭痛,因為他巧合很不喜歡自作主張自以為是的女人。只除了舒翎。

“上次午餐只進行一半你就中途離場,難道沒有想過要重新補償我一次嗎?”姜語微出現在穆瑞公司的樓下時正值下班高峰期,兩人站在一起本就十分亮眼,引來不少人側目旁觀。

他拍了拍額頭,心想這下想不出名都難了。

但臉上仍是堆起笑容,“姜小姐如果晚上沒有別的邀約,我倒是可以請姜小姐吃飯當是賠罪。”

“我可不吃沒有誠意的飯。”姜語微紅唇烈焰,她自信但凡是男人,都喜歡這樣的女人。

穆瑞靠近一步,側過身為她打開副駕駛位的車門:“有沒有誠意姜小姐吃完後再下定論也不遲。”

車子平穩上路,穆瑞是個沉默寡言的人,本就不多話,如此一來車廂內更顯安靜。他自己到覺得沒什麽,但姜語微卻覺得尴尬。從來沒有哪個男人會這樣忽視她,他是第一個。

“穆先生心裏有人了?”她深吸一口氣,大膽向他發問。

沒想到穆瑞半分沒有猶豫,直接承認:“是,很多年了。”久到他已經分不清他究竟愛了她幾年,這幾年,久遠到讓他仿佛以為一輩子。

姜語微面色頓變,手指微微顫着,仍極力讓自己保持優雅。“既然這樣,穆老為什麽還要為你安排相親?”

因為你的家庭對他的仕途有很重要的影響。穆瑞懶懶的在心裏回答,一只手擱在窗沿上作思考狀,直到停車之前再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他對不重要的人向來不會特別上心,曾經舒翎也說過他是個心性薄涼的人,淡漠到與人無憂,無法融入人群之中。

她那時并不知道,能不能融入人群對穆瑞來說一點都不重要,他唯一在乎的是能不能融入到她生命中。最後他融入了,又輸的一敗塗地,什麽都不剩下。

車子停在一家泰國餐館門口。穆瑞示意姜語微下車,告訴她包廂號碼,自己則在轉入停車場後又從另一個出口駛去。那本來是宋柏惟約了他的地方,無奈中途殺出姜語微這個程咬金,現在看來只能委屈宋柏惟那厮了。

穆瑞給宋柏惟打電話,宋柏惟已經幾近抓狂,他在電話裏低斥穆瑞:“我約你來談公事,你給我送個美女上來。送了也就送了,你偏偏還送個帶刺的美女,你是存心不讓我好過是吧。”

穆瑞輕輕一笑,手腕極輕輕巧的打着方向盤:“該給你換換口味了,偶爾摘朵帶刺的玫瑰也是一件極具挑戰的事。”

宋柏惟停頓片刻才問:“你跟姜語微就這麽拜拜了,不怕你家老頭勃然大怒對付你?”

穆瑞冷笑:“我四年前就已經準備好跟他打對戰了,他沒有資格讓我為他的仕途付出代價。”

宋柏惟最是了解穆瑞的性格,穆瑞狠絕起來,他稱第二,絕沒有人敢稱第一,他既然敢忤逆他父親,自然有他自己的想法打算。

“兄弟,我為你擋去這個麻煩,你欠我一個人情,日後務必還我。”

穆瑞聳了聳肩挂掉電話,一個轉彎,車子朝舒翎家的方向開去。他想他是着了魔了,開始的時候只不過是想看她一眼,也拼命告訴自己,他不過想确認她是否過的好,只要看一眼就絕不再打擾她。

然而只這一眼,就讓他再也無法挪開步子。他從來都知道舒翎對他的致命力,卻一次次的挑戰自己的自控能力。最後輸到心服口服,再也無法從她身邊走開。

他們之間的糾葛,若非其中一個徹底斷了念想,便要無休止的糾纏下去。

穆瑞可以很肯定,那個會斷了念想的人斷然不會是自己。

舒翎的屋子很小,但樣樣俱全。穆瑞路過菜市場的時候買了條新鮮的活魚,親自下廚為舒翎煮了魚湯。她看上去太瘦了,風一吹就能刮走。

出獄的這大半年日子,不來看舒翎的時候,穆瑞就端着菜譜進行研究學習,這是他從前沒有做過的,但現在他願意為了這個女人做這些,他想把她養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即使現在的她根本不知道,這個會為她做粥做燙的男人,就是曾經讓她傷到窮途末路的穆瑞。

穆瑞想,就這樣一點一點的對她好吧,哪怕是以別人的身份。

舒翎聞到魚湯的香味,目光雖空洞着,嘴角的笑意卻好看到了極點。

“沒想到一個男生的手也這麽巧,光聞這個味道就知道一定美味至極。”舒翎眉眼彎着,看在穆瑞眼裏,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時光,她為他笑開眉眼,他為她吃苦耐勞。

穆瑞用湯匙盛了一碗遞到她面前,在她要伸手接過的時候用突然挪開。

舒翎正覺得奇怪,嘴邊已經有鮮美的湯汁抵住,驀地就紅了臉,“我可以自己來,你給我吧。”她試圖去拿湯匙,卻被他躲開。

他比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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