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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節

瑞?”

舒翎點點頭:“他不在公司?”

“他……”宋柏惟有些遲疑,舒翎看不到,但歐凡舒看的到,宋柏惟看上去心情并不好,臉色也不好看,想來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宋柏惟話未說完,辦公室裏就傳來穆瑞歇斯底裏的咆哮,一個滾字如沖破駭浪一般響亮。

舒翎和歐凡舒同時皺起眉心。舒翎沒見過這樣發怒的穆瑞,在她的印象裏,穆瑞總是文質彬彬的內斂樣子,少年時他是個沉穩的男孩兒,隐忍不發,将什麽都藏在心裏。長大一些後,他似乎更加溫柔,話不多,但看去落落大方,尤顯貴氣。那麽現在的穆瑞呢?真正成長為男人後的穆瑞又是什麽樣子的?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從裏面出來一個優雅得體的中年貴婦。歐凡舒不認得這人,但這女人臉上的笑容讓人很不舒服,能讓一向隐忍的穆瑞發這樣大的火,可見不是個簡單的人。

“穆瑞就是為這人的突然造訪發的脾氣,據說是與他父親有關,我并不認識這個女人,所以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宋柏惟解釋道。

事實上他只是接到穆瑞助理的電話,被告知似乎有什麽人來見穆瑞,惹的穆瑞大發脾氣。助理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才把宋柏惟叫到了這裏。但宋柏惟壓根沒有機會踏進辦公室一步,因為他剛一轉動門把手裏面就傳來穆瑞咆哮式的一個滾字。

“是什麽樣的女人?”舒翎問。她很好奇,是什麽樣的人可以惹怒穆瑞。

“中等身材,有些發福,不高,棕黃色短卷發,看上去有些小人得志。”歐凡舒這樣描述着,舒翎自然聽不出個所以然來,撇開他的手摸索着上去推開辦公室的門。

不想裏面立刻傳來穆瑞冰冷的聲音:“我叫你滾你聽不見嗎,還是要我讓保安請你出去?”

舒翎停止動作,她想穆瑞定是把她當成那個女人了。

穆瑞原本就心煩意燥,遲遲聽不到門關上的聲音,剛想發怒,一擡頭,竟然傻傻的愣住了。呆了半秒,他狠命的閉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什麽,但一睜開,沒有看錯,站在門口正茫然失措的不是別人,正是舒翎。

他立刻起身,三步并作兩步走到舒翎面前:“怎麽站在這裏?快進來坐。”

舒翎輕輕點頭,不着痕跡推開他欲伸過來扶自己的手。随着穆瑞的腳步在裏面的沙發上坐下。

兩人一時間相對無言,舒翎覺得尴尬,咳了一聲,才問道:“怎麽了?”

“嗯?”穆瑞有些不解,半晌才反應過來舒翎是在問那個女人的事,他并不想回答,但他更無法拒絕舒翎,想了一會兒才試着開口解釋:“那個女人……是我爸爸在外面時間最長的情人。得知我爸爸入獄之後,妄圖分一杯羹,她見不着我爸爸本人,就只能來找我。”

原是如此。舒翎了然的點頭。這個社會上總是有那麽多面目醜惡的女人,即便長的再漂亮,再水靈,也總是讓人瞧不起的。女孩子,若不是靠着自己的能力換來財富,總是無端端的讓人看扁了去。從前舒翎也是最鄙夷這種人的,後來她明白這只是個人價值觀的不同罷了,有些人依靠勞力賺錢,有些人依靠身體,所需要的東西卻都是相同的。所以現在的她不再鄙夷這一類人,但打從心底的排斥抗拒。

“那個人,很多年前是我媽媽很好很好的朋友。好到比親姐妹更親。”穆瑞怔怔的說着,只有在舒翎面前他才能夠卸下那些防備,在他心裏,只有舒翎才是真正不會傷害自己,雖然曾經,她也為了報複他父親選擇傷害過他,但穆瑞從未放在心上過,他想假如轉換身份,也許他也會那樣做。人生那麽多的不可改變,那麽多的無可奈何,他們都只是在那個時候做自己認為最正确的決定而已。

“穆瑞,我舅舅……有找過你嗎?”舒翎遲疑着開口。她原本并不想如此直接的同穆瑞問話,但後來想到穆瑞是那樣聰明的人,也覺得他們之間實在無須繞彎子說話。

37親愛的你怎麽不在我身邊(2)

穆瑞擡頭去看她。也許有太久沒有認認真真的去看舒翎了,穆瑞覺得現在的舒翎早已成熟的越發漂亮,幾乎讓他移不開眼來。他很想去碰碰她的眼睛,那雙從前總是神采奕奕的眼睛,如今竟成了他心裏不可磨滅的痛了。

他暗自掙紮了好久,不知道是不是該跟舒翎說實話,後來意識到舒翎會來問自己,必定是知道了什麽,便不打算隐瞞,坦白說道:“找過,他找我談關于我父親的事。”

“那麽,你們談的如何,他預備把你父親或者你怎麽辦?”舒翎到也不避諱,這樣聽去,倒像是站在穆瑞那一邊的。她的心本來也便是向着他的,舒慶春很強大,也正因如此,舒翎才會替穆瑞感到擔心。穆瑞不輸舒慶春,唯一輸的是少了舒慶春的狠心和果決,這唯一缺少的也恰巧是最致命的。穆瑞的心太軟,注定不會是舒慶春的對手。

“他只是找我看了些東西,沒有別的意思,舒翎,你不要擔心,我自有分寸的,你舅舅至少算個磊落的人。”至少在穆瑞眼裏,舒慶春實在算不上是卑鄙小人,至少他敢在出招之前約他見面,不是背後捅刀子的那種小人。

舒翎自然知道穆瑞說這些是想讓自己安心,自己的舅舅,無論多少年沒有在一起生活過,至少比別人還是了解一些的。她不語,也不知怎的,面對穆瑞有些支吾的回答,心口仿佛破了好大一個口子般,密密的痛了起來。

他們的談話就此結束。舒翎到此刻才忽然問自己,她究竟是來做什麽的呢?是因為突然想聽聽他的聲音,想感知有他氣息的世界,還是因為太想證明自己仍與他一同活在同一個世界裏?她覺得這樣的自己,可笑又茫然。分明當初将他趕走的是自己,現在找上門來的又是自己。

舒翎,你到底想幹什麽?你們給彼此的傷害還不夠徹底嗎?為什麽學不會兩清?

舒翎驀然起身,因為太急,磕到面前的茶幾角,身體立刻倒了下去。還好穆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幾乎本能的把她往自己懷裏攬,緊緊的抱住。

從前很多次,穆瑞都是喜歡用這種方式擁抱舒翎的。這種姿勢代表着極強的占有欲,大大的擁抱,代表着能把她整個人完好的牢牢的扣在懷裏,那時穆瑞總是護着熱氣在她耳畔說:“你是我的,這一輩子都注定是我的,逃也逃不掉,我就要這麽抱着你,一起到我們老死。”

那些話,猶在耳畔,多麽浪漫動聽的誓言,如今物是人非,他們還能擁抱,只是意義早已不同。舒翎不想讓自己陷在回憶裏太過難堪,手抵着他的胸口,慢慢退離他的懷抱。

再沒有比現在更尴尬的氣氛了。穆瑞拉了她的手說:“你看不見,要小心一些,我帶你出去吧。”

瞧,他還是這樣聰明,一眼就能看出她想做什麽。即使她什麽都不說,只是起身,他便知道她是想要離開這裏了。可太聰明的男人,又往往會傷了自己,因為他們太懂得為對方考慮,從而忽視了自己。

穆瑞從前就是對舒翎太好了,才會好幾次忽視自己。舒翎記得當時自己極為心疼,總是因此與他鬧別扭耍性子,也許是活在幸福裏太不自知,才會在後來失去的那麽徹底。

走了一會兒,實際不過幾步,舒翎卻覺得像是走了幾世紀那麽漫長。穆瑞掌心的熾熱透過薄薄的衣衫熱了她的皮膚,她覺得心跳不已,多少年,這個男子仍能讓自己如此心動。

忽而便聽到穆瑞問她:“舒翎,你真的會離開這裏嗎?”

舒翎一驚,本能的蹙眉搖頭,又是這個問題!他內心究竟有多惶恐多不安?她很想告訴穆瑞她不會離開,她會一直留在這裏,老死在這裏。可話到嘴邊,竟然什麽都說不出口了。不用想也知道,大概又是舒慶春告訴穆瑞的,舒慶春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舒翎也開始糊塗了。

舒翎的沉默在穆瑞心上劃上一道傷痕,他低垂下眼睑,遮蓋住自己眼裏濃濃的哀傷。或許,他的确是留不住舒翎的,舒翎,早已不是屬于他一個人的了。

她的身邊,有比他更好更優秀的歐凡舒,那麽他還有什麽理由不放手?歐凡舒可以将她照顧的很好,至少她接受歐凡舒的照顧,卻從來不願意接受他的。

穆瑞在這一刻悲哀的意識到,也許放手,對于他們來說才是最好的結局。可是這麽多年,要他放手,要他眼睜睜看着舒翎離開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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