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節
讓穆瑞的心一下子緊緊地揪起,他下意識地沖向舒翎,可姜語微一聲叫喚,讓他驀然停下了腳步。
“穆瑞!”
姜語微的聲音裏有嬌羞,有喜歡,還有十分明顯的志在必得,這更像是對舒翎的一種炫耀和宣戰。
穆瑞注意到姜語微的那聲叫喚時,舒翎的身體猛然一抖,他心下便升起一股怒意,冷冷地看向姜語微,以眼神警告姜語微最好立刻離開,然姜語微既然會來這裏就表示她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她像是什麽都沒看到一般,笑意盎然地走到穆瑞身邊挽住他的胳膊,仰頭對穆瑞笑靥如花。
“穆瑞,剛剛這位舒小姐說了,原來你們只是普通而已啊?我還以為你們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呢,你怎麽之前一直不肯對我明說?是怕我會想太多嗎?”
穆瑞懶得和她廢口舌,整個人的視線和注意力都放在舒翎身上,胳膊一甩,輕易就将姜語微甩開了,他往舒翎走了幾步,恰巧這時,歐凡舒從屋內出來,兩個男人眼神相對,無言之中竟有相同的默契。
盡管穆瑞對歐凡舒此人怎麽都喜歡不起來,但他心裏比誰都清楚,歐凡舒絕不可能對舒翎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來,他和穆瑞一樣,都是真心想要為舒翎擋風遮雨,希望舒翎能夠過得更好。
穆瑞心下立刻了然,笑着回頭看向姜語微:“姜小姐,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既然這個時候碰到了,不如我們來理一理之前讨論過的那件事?”
穆瑞這種皮笑肉不笑的模樣令姜語微為之一顫,再加之穆瑞提到的那件事,姜語微的表情立刻變得不自在起來,但又不能這個時候在舒翎面前愛人一截,于是嬌笑着正要開口,穆瑞卻不給她任何機會。
他臉上的笑容在姜語微眼裏看上去無疑更像是算計,她在和穆瑞相親之前,父親姜水耀曾經跟姜語微說過一些穆瑞的過去,那個時候姜語微還在奇怪,一向對人要求極高的姜水耀,怎麽會如此看重一個坐過牢的人,甚至還将她介紹給他認識,後來跟穆瑞接觸之後她才了解了姜水耀的想法。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姜水耀畢竟比他們都要多吃幾十年的米,看人的眼光也自然會比他們老道許多。
姜語微和父親的看法差不多,穆瑞的确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他聰明,睿智,一點即通,還是個做生意的好料子,單單是他如今坐擁的這家公司就能看出許多,可這樣一個在外人看來如此優秀的男人,卻吊死在了這樣一個看不見的女人身上,姜語微着實不甘心。
她這樣的家世容貌和學識,哪裏是這個眼瞎的女人可以比的?這個連看都看不見的女人,憑什麽跟她争男人?
“姜小姐,看來你很想跟我好好再聊一聊?”穆瑞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齒地說道。
姜語微在穆瑞的眼裏看到了徹骨的冷意。這個男人永遠都是這樣,只要涉及到舒翎這個女人,就會變得完全不像是旁人平日裏看到的那個樣子。
她心裏對舒翎的讨厭不知不覺更深了一層。舒翎憑什麽?憑什麽她這麽不冷不熱地對待穆瑞,卻能得到穆瑞全部的注意和愛護?
47如果我們不曾相遇(6)
舒翎只能憑着自己的直覺才能感受到來自外部的變化,聽到穆瑞那語帶嘲諷的語氣後,她心裏微微一揪,想來那個來找自己的女孩子就這麽被穆瑞拖走并不是更甘心,可舒翎更了解穆瑞,在穆瑞跟你好好說話的時候,千萬不要試着去探穆瑞的底線。她轉身回了屋,不想把自己牽扯到不必要的麻煩裏。穆瑞有自己的人生,而他的人生裏,她注定只能是過客。
穆瑞拽着姜語微的動作極為粗魯,姜語微皺眉跟他走出了很遠,期間她甚至能感受到來自穆瑞的怒氣,等走遠了,穆瑞才驀地放開姜語微,眼神冰冷。
“我記得我有警告過你吧?叫你不要再來招惹舒翎,姜小姐,是我講的不夠明确,還是你的理解能力出現了問題?”
“穆瑞,你不是想知道我媽媽跟你父親之間究竟有些什麽茍且的交易嗎?既然如此,你不是應該巴結讨好我才對嗎,我一高興,也許就把所有我知道的東西告訴你了也不一定。”姜語微雙手抱胸,像個高傲的公主一般瞧着穆瑞,鬼知道她現在心裏有多緊張害怕。
穆瑞逼近她一步,忽而笑了,搖着頭像看一個傻子似的看着她說:“姜小姐,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也太低估我了,我想知道些什麽,還用不着從一個女人嘴裏知道。反倒是你,明明什麽都不知道,卻在這裏叫嚣着威脅我,你憑什麽呢?你圖什麽?來招惹舒翎,只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對吧?你怕我追查江鈴,到時候會牽扯出更多的事來?你看看你,什麽都不知道,卻相信江鈴一定做了些什麽惡心的事情。在你眼裏,你母親也就只是這樣而已是吧?”
仿佛被穆瑞說到了痛處,剛才還心高氣傲的姜語微,一下就如同洩了氣的氣球,臉色頓時死灰死灰,穆瑞那雙黑而深邃的眼睛一動不動盯着她的時候,會讓她有一種自己被看穿了的感覺,眼前的這個男人總是一副盛氣淩人又篤定的樣子,姜語微甚至不知道他究竟已經知道了多少。她原以為他們之間是勢均力敵,直到現在才發現,她壓根就不是穆瑞的對手。穆瑞想給的勢均力敵,始終只有一個舒翎罷了。
穆瑞口中的江鈴不堪的就像是一個感情的詐騙犯。其實早在穆瑞第一次找姜語微說這件事的時候,姜語微從內心來講是不願意信的。要她相信自己的母親同時跟兩個男人有染?怎麽可能!她母親明明優雅得體大方,又怎麽會做出這種事來。可理智說着不信,姜語微的腦子裏卻全是這些,她知道穆瑞成功了,即使穆瑞沒有從她那裏得到任何想要的信息,可是他成功地讓她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母親。穆瑞簡直是一個太出色的心理鬥士。
“姜小姐,我們之間的事情就由我們自己來解決,不要去妨礙不相幹的人士,下次如果再讓我知道你來這裏,可不只是現在這樣而已。”穆瑞的忍耐已經到了最後,他發出了最後通牒。
姜語微還偏不信這個邪,對着轉身就走的穆瑞說道:“哦?那你倒是說說,你還能對我怎麽樣?穆瑞,你真的敢動我嗎?你可別忘了我爸爸是誰,也別忘了你爸爸現在可還在裏面。”
“姜小姐如果不信大可以試試我敢不敢對你怎麽樣。”穆瑞懶得再跟她多說一句話,按照原路又返了回去,他心裏記挂着舒翎,擔心舒翎剛才會誤會自己,舒翎的眼睛看不見了,一個眼睛看不見的人內心有多惶恐不安他不會知道,但他知道舒翎原本就是那種把事情藏在心裏的人。
姜語微就這麽看着穆瑞走了,并且走得有點也不含糊,她再一次低估了舒翎在他心裏的地位。
穆瑞回到舒翎的住處,發現門已經關了,而歐凡舒就站在門口,像是在等什麽人,直到穆瑞走近,他才明白,歐凡舒在等得可不就是自己。穆瑞此刻完全沒有任何和歐凡舒溝通的興致,徑直朝小屋走去,可歐凡舒忽而往穆瑞面前一靠,擋住了他的去路。
兩個男人彼此對峙着,誰也不肯讓誰,此刻眼波間的流動在外人看來,早已風起雲湧。
“你說過不會讓舒翎受到打擾。”歐凡舒上來便是質問,就因為他相信穆瑞将樹林裏看得比他自己都重,所以才會放心地讓他待在舒翎身邊,可剛才他忽然間察覺,也許四年後出來的穆瑞,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對舒翎一往情深簡單的大男孩了。
“我無法控制一切意料之外的事情,我相信你也一樣。”穆瑞漫不經心地說着,心裏卻是惦記着舒翎現下如何了。
“穆瑞,你知道的,舒翎還沒有完全從心底裏接納你,你最好不要讓她有任何心理負擔,她……”
歐凡舒根本沒來得及說完,就已經被穆瑞不耐煩地打斷了,說起來,穆瑞不喜歡歐凡舒這個人,确切的說,他不喜歡任何和在舒翎身邊的男人,說他嫉妒也好,羨慕也罷,總之他和歐凡舒,怎麽看都不像是能夠成為朋友。
“歐先生,你不是挺忙的嗎,怎麽會有時間在這裏教訓我的?”
歐凡舒眯起眼睛,眼裏一閃而過一絲不悅:“是因為舒翎心裏還放不下你,現在你才能靠近她,你以為如果不是舒翎,她的家人現在會同意你在他身邊游蕩?”
“那也是我和她之間的事,和你有什麽關系呢?”
歐凡舒引以為豪的教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