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節
除的就是歐凡舒了。
除了歐凡舒,這個城市和舒翎有瓜葛的也就只有舒翎的外婆和舅舅舒慶春了。
穆瑞恍然大悟一般,瘋狂地撥打舒慶春的電話,然而手機始終處于關機狀态,到最後幹脆變成了不在服務區,他急得滿頭大汗,賴在舒翎的屋子前不肯走。
明明那時候舒翎和自己說得好好的,她那樣溫柔地同自己說這話,就好像他們之間從來沒有發生過那些不愉快,怎麽轉眼之間她就不見了呢?穆瑞抱着頭慢慢蹲下靠在門上,驀地想起那會兒舒翎跟自己講話時的那種語氣,那時穆瑞就覺得舒翎像是在跟自己道別,難道她早有打算要離開這裏?
穆瑞面色鐵青,心裏已經有了底,可身後,是舒翎獨自住了四年的地方,是承載着他們所有回憶的地方,他原本以為,舒翎死守着這裏,是因為她也和他一樣,不願意放掉那些回憶,可原來竟只是他的一廂情願嗎?
只有舒翎能讓穆瑞變得不像他自己。宋柏惟一直都是這麽認為的,他找到穆瑞的時候,穆瑞呆呆地蹲在舒翎家門口,像是個找不着路回家的孩子。宋柏惟看到這樣的穆瑞哪兒還受得了,本來穆瑞是多風光的一個人,他家世好長得也好,最重要的是他有能力,可都是舒翎,讓穆瑞變成了這個樣子。
宋柏惟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拎起穆瑞,剛要開口訓斥,誰知穆瑞涼涼的瞥了他一眼,開口的卻是:“競拍得手了?”
宋柏惟猛地一愣,沒想到穆瑞都這副樣子了,腦子倒還是無比清醒:“你還知道有競拍這件事?你知道這個項目對公司有多重要嗎?我忙來忙去,你倒好,在這裏悲天憫人的,別人又看不到你這情深款款的樣子,你說你何必這麽作踐自己?”
穆瑞比宋柏惟想象地冷靜,只見穆瑞輕輕拍了拍身上的風衣,越過他,頭也不回地往停車的方向走去。這下輪到宋柏惟糊塗了,這穆瑞現在究竟是個什麽情況,前一秒還要死不活的,後一秒立刻就神氣抖擻的。
等到了公司,穆瑞立刻讓秘書送了新項目的方案過來,這是城西新開發的一塊地皮,可以說是這幾年裏S市最重大的一個項目,當時穆齊安想盡了辦法也要拿下這塊地,可惜後來竟出了那檔子事兒,不過好在穆瑞後來去公司整理父親的東西時幾乎看到了關于這個項目的所有規劃和內部資料,這才讓他們這麽成功就叼來了這塊無數人虎視眈眈盯着的大肥肉。
“這塊地已經拍下來了,很快就要開始動工,這可是個大項目,穆瑞,你可千萬別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出什麽幺蛾子,這項目我一個人可做不來。”宋柏惟指着他低聲警告。
然而穆瑞完全不拿他當一回事兒,放下文件說:“合作公司觀察得怎麽樣?”
“這不是指着你做最後的定奪嗎,那幾家公司的資料我都已經發到你郵箱了,你有空的時候趕緊看看做下決定,別老吊着人家。我還有個會要開,先走了。”
穆瑞沒搭理他,等走出一半的時候宋柏惟又不放心地折了回來,仔細盯着穆瑞看,又說了一遍:“穆總,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況且還有比愛情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做,你就不要再想着那個狠心的女人了,OK?”
“舒翎不是那樣的人。”穆瑞邊盯着電腦邊說。
“到這個時候了你還這麽維護她?我看你是中了邪了,她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
“宋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距離你下一個會議的開會時間還有五十三分鐘,從這裏到展會中心路況好的話也要将近三十分鐘,你就真的沒有考慮過路上會堵車誤了時間?”
意思是叫他閉嘴。
宋柏惟這才悻悻地閉了嘴,揮了揮拳頭作勢要揍他,可那個人靠在老板椅上,全然沒有再看他一眼。
50愛裏的兵荒馬亂(1)
穆瑞盯着電腦上宋柏惟昨晚就發到郵箱裏的資料,心思卻早已不在這上面了,他腦海裏一直盤旋着舒翎的名字,就像宋柏惟說的,不知不覺,舒翎成了他的鬼迷心竅了。
秘書推門而入,看到老板不知想什麽想得這麽入神,立刻頓在那裏,有些尴尬地不知是否該上前彙報工作,直到穆瑞向她投去目光,她才瑟縮了下,硬着頭皮開口道:“穆總,今天晚上在天都酒店有個飯局需要你出席,還有一些文件需要你簽署。”
她有條不紊地将行程單和需要簽署的文件分開放到穆瑞面前,看着穆瑞一聲不響地嘩嘩簽上自己的名字,而後蹙眉盯着行程單:“把晚上的飯局取消,或者讓宋柏惟參加。”
秘書好一會兒沒有吭聲,憋了半天才面有難色地說道:“穆總,這飯局出席的都是市裏的一些領導,宋總說對我們今後推進的這個項目會有幫助,所以不能推。”
“那宋柏惟人呢?”
“宋總他有另外的飯局。”說着像是怕穆瑞不信似的,她将宋柏惟的行程單又推給了穆瑞,而後小心地盯着老板,貌似今天老板心情不好,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得罪了他。
這一整天對穆瑞來說就像是整整一天的折磨,他找不到舒翎,也聯系不到歐凡舒,最有可能的就是舒慶春帶走了舒翎,舒翎的外婆一直很疼舒翎,也一直對舒翎心存愧疚,想方設法地想要彌補舒翎,可舒翎從來不肯跟他們住在一塊兒,甚至明明是親人之間卻也總像是隔着十萬八千裏那麽遠。要穆瑞如何相信舒翎是真的主動并且願意跟他們走的。
難道舒翎被挾持了嗎?還是舒翎是被逼無奈迫不得已的?亦或是,她只是為了逃避他而已……穆瑞想了好幾種可能,越想越是擔心舒翎,可有一點他又無法否認,那就是舒翎的固執,想要帶走舒翎說簡單卻又不簡單,單單只用暴力是無法帶走她的,所以這裏頭也一定是有舒翎的意願存在的,只是這意願,穆瑞不知究竟是出于什麽原因。
天都酒店的局穆瑞到底還是沒能推掉,等到了地點,才發現偌大的紅木圓桌上還坐着一個舊識——姜水耀。穆瑞不動聲色地坐到了他對面的位置,随手給自己點了根煙,自從穆齊安出事,他去求姜水耀幫忙無果後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見面,隔着煙霧,兩人的表情都有些看不透徹。
這酒桌上的人,一言不合就灌酒,穆瑞深谙這個道理,尤其是在座的這些,個頂個的都是能喝。服務員過來正巧為穆瑞滿上酒後,他右手邊的林總就開始了孜孜不倦的勸酒。這林總穆瑞算是認識,兩人倒沒什麽多大的交情,只不過都是業界翹楚,因此在許多場合都有見面的機會。而穆瑞一貫不是十分愛交朋友的性格,所以即使這個林總有意向要同穆瑞攀談,每次也都被穆瑞雲淡風輕地擋了回去。這會兒逮到機會能灌他的酒,林總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酒過三巡,衆人都打開了話匣子,也沒像剛開始時那麽拘謹了,這時有人忽然将問題抛給了姜水耀:“姜廳長,聽說你女兒跟穆瑞關系挺好,你有意撮合兩人?”
這人哪壺不開提哪壺,這話一出,好幾個人臉色頓時一變。在座的都是人精,哪兒會不小的這其中的小九九,當初姜水耀急着把自己的女兒介紹給穆瑞,那是穆齊安還風光的時候,如今穆齊安锒铛入獄,這姜水耀還能看得上穆瑞?不暗中使絆子都已經算是不錯了。
這話姜水耀沒接,穆瑞卻接了,穆瑞手裏夾着煙靠在椅背上,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眯着眼,語氣輕佻地說:“我怕是如今配不上姜大小姐了,這姜小姐家世好長相好,哪兒哪兒都好,哪兒會看得上我這個落魄的生意人。”
他話裏粗粗聽來倒沒什麽不對,但姜水耀是何等精明之人,一聽這話,臉色比剛才更加難看。再看穆瑞,跟沒事人似的與旁人又是幹了一杯,就這樣整個飯局下來分明氣氛融洽,但又尴尬十足。
酒足飯飽,衆人正欲散去,姜水耀卻在暗處攔住了穆瑞。
穆瑞往旁觀環顧了一圈,笑着說:“姜廳長,大庭廣衆之下你我這樣怕是不好吧?免得又讓人以為你是真的想将女兒嫁給我。”
姜水耀嘴角挂着一抹諷笑,穆瑞一直都知道,這個圈子,有的只有利益,哪兒來什麽友情,所謂牆倒衆人推,他父親就是最好的案例,所以他壓根不指望姜水耀會給自己好臉色看,何況當初姜水耀會看上他,把姜語微介紹給他,多多少少是因為穆齊安。
“穆瑞,你這話裏好像頗多指責啊,你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