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節
測,并不是毫無證據的,首先,宋柏惟一直都知道穆瑞出來之後跟一些S市有分量的媒體和記者交好,結識了一大批傳媒屆的精英,在這個信息迅速傳播的年代,有時候一條突然爆發的新聞是能夠致命的,穆瑞深谙其道。其次,穆瑞對于姜水耀和江鈴的痛恨旁人或許不知道,但宋柏惟知道,宋柏惟也曾假設過,如果自己是穆瑞會怎麽做,最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萬一結果一發不可收拾怎麽辦?”
穆瑞對此完全不擔心,往後一靠,想點根煙,手摸到口袋才發現,因為舒翎不喜歡聞煙味,所以早晨出門之後他就把身上的煙全丢了。他怔了怔,收回手,宋柏惟的煙恰巧遞了過來,他卻搖頭說:“算了,不抽了,打算戒了?”
“為了舒翎?你們真住在一起了?”果真說了解穆瑞,若宋柏惟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61我不知會遇見你(7)
宋柏惟已經不是第一次對穆瑞如此在意舒翎表示了擔憂,如果說沒有舒翎在身邊的穆瑞冷血狠心的話,那麽有舒翎在身邊的穆瑞簡直就是一個把軟肋露在外面随時可以被人KO的普通玩家。穆瑞自己難道不知道這個道理嗎?
“穆瑞,我并不認為這種時候你把舒翎接回家是個理智且正确的決定,雖然我很為你感到開心。”宋柏惟如是說。
“可機會只有一次,有時候機會稍縱即逝,它不等人。”對穆瑞而言,舒翎願意回來已經是莫大的機會,他寧願冒險也不想錯過這種難得的機會,即使以後他或許會為此感到後悔。
“舒翎會成為你的絆腳石,你現在想對付的人,或許會利用舒翎轉而來對付你,我不信你沒有想到過這一層。”
“我願意。”穆瑞毫不在意地說着,如果是這樣,他甘之如饴。
宋柏惟瞪大眼睛,簡直覺得自己像在看一個瘋子,癡情的人他自認也見過不少,可像穆瑞這麽不要命的還真是頭一次見,他不斷地搖着頭,知道自己說什麽都無法改變穆瑞的決定,仔細想來,穆瑞這個人自我且固執,又有誰改變過他做出的決定呢?
宋柏惟舉手投降,不打算再讨論這件事情,指了指外頭:“江鈴你要怎麽處理?總不能你一直在會議室待着吧?我們會議室也是要用的,怎麽能随随便便給你改成辦公室?”
“不急,她女兒大概很快就會找上門來了。”
呃?宋柏惟不太懂,他這話什麽意思?
二十分鐘後,宋柏惟對穆瑞又有了一種看法,莫非這位哥去學了什麽本事不成,居然還能精準到知道後來會發生什麽事情?穆瑞迎向宋柏惟的眼光,一眼看穿他在想什麽,友情提示道:“你打開微博搜一搜江鈴看看。”
宋柏惟一眼照做,然後就看到了江鈴坐在穆瑞辦公室裏的照片,配圖的文字是:姜水耀女兒親生母親系穆齊安在外情人,疑似向穆齊安兒子穆瑞索要財産。圖片有好幾張,下面的網友評論也是精彩至極,短短一兩個時間,已經轉發評論了數萬條。
“這是你的手筆?”
不用問宋柏惟也知道答案了,姜語微最是要面子的人,如今微博上鬧出那麽大的響動,她不可能不知道,以她的性格,一旦知道,一定第一時間趕過來,可問題是,公司樓下還圍着大批沒有散退的記者,姜語微這是往火坑裏跳啊。
“穆瑞,你有必要這麽對姜語微嗎?其實害你家的人是江鈴,跟姜語微有什麽關系?”
“這個時候你跟我展示憐香惜玉?”
“我只是就事論事,如果你只是為了對付江鈴而已,完全沒有必要把姜語微牽扯進來,畢竟她是無辜的。”
“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打蛇打七寸?”
“所以你是說以後想對付你的人可以先從舒翎下手并且理所當然嗎?”宋柏惟毫不示弱,他還是有自己的底線的,就算江鈴和姜水耀的确有做過害穆家的事情,但姜語微畢竟無辜,她沒有必要為自己的父母去承受不必要的懲罰。
穆瑞一聽舒翎,臉色頓時一變,整個人驀地變得冷若冰霜,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宋柏惟全然不顧,繼續說:“你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難道別人就不可以?穆瑞,做人不能雙标。”
穆瑞驀然起身,一眼都沒有再看宋柏惟,轉身出了會議室,腳步剛踩到辦公室門口,姜語微就有些狼狽地出現在了自己眼前,看得出來她為了甩開樓下的那些記者費了不少力,一貫把自己裝扮地一絲不茍,現今長發披散,面容憔悴,一看到穆瑞,猛地撲上去,像是要同他拼命的樣子。
自然有保安把姜語微攔了下來,事實上早在照片發布之後,穆瑞就已經安排了保安在樓下招呼姜語微,只不過她來得比他預期的要晚了許多。
這兩個人,一個跟瘋了似的對穆瑞破口大罵,一個面色又臭又冷,對于耳邊的謾罵事不關己,衆人一看穆瑞的臉色就知不妙,這個時候竟然一個都沒人敢留在現場看好戲,偌大的電梯口回蕩着姜語微幾乎歇斯底裏的叫罵聲。
“穆瑞你對女人下手,你算什麽男人?你有什麽本事?有本事你別使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啊!”姜語微紅着眼圈,卻看穆瑞站在自己眼前,雙手抄在兜裏,淡定自若的樣子,一瞬間覺得自己所有的叫罵在他面前只是徒勞而已。
她輕易接收到了來自穆瑞的信息:他不在乎,他是真的不在乎——哪怕她罵破了喉嚨。
“你欺負一個女人到底算什麽本事……”姜語微罵的累了,那種絕望突如其來,吞滅了她所有的理智和驕傲。
她從來沒有想到,原來認識穆瑞,是自己噩夢的開始。可笑的是,認識他的那一天,她竟然荒唐地覺得他們可以走到一起。父親曾經說過,穆瑞是難以駕馭的人,他從不像他表面變現出來的那樣無害,當時她不信,覺得連舒翎那樣的瞎子都能夠駕馭的了他,何況是她,可現在她信了,現實由不得她不信。
“嗯,我這種人只能使些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可這些,還不都是跟你父親學的?你父親運用這些手段的功夫可是爐火純青,在這方面,我自認為比不上他。”穆瑞淡淡地笑着,一步步走近姜語微。
姜語微剛才的聲嘶力竭顯得整個人都弱了許多,尤其在近距離和穆瑞接觸之後,她恨不得上前咬爛他的嘴:“你少血口噴人,我爸雖然不是什麽特別清白的人,可是至少他不會拿女人開刀。”
“哦?是嗎?那你要不要回去問問你爸爸,穆齊安的夫人是怎麽死的?我想他對于這個問題應該會很為難。”
姜語微瞪大眼睛,瞳孔一點點放慢,一個可怕的念頭忽然升了起來。難道說這一切,其實早在穆瑞的意料之中嗎?
“你……”
62多情總被無情惱(1)
穆瑞對于姜語微臉上的恐懼視而不見,在他看來,宋柏惟的話雖然沒錯,可這世界就像是一個食物鏈,誰又能說是真正無辜的呢?若說無辜,他母親何其無辜?最後又是什麽樣的下場!所以無辜這個詞究竟意味着什麽?這個世界上從來也沒有真正的無辜或者不無辜。
“穆瑞,所以這一場戲是你一早就計劃好的嗎?你從一開始就已經想好了要這麽做,不管我們有沒有遇見?”姜語微試着把自己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說完後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沒有剛才那樣顫抖了。
穆瑞忽地挑起她的下颚,冷若冰霜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戲谑的笑,認真地糾正她:“應該說,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姜小姐,我提醒過你很多次,離我遠一點,可是你不聽,我有什麽辦法?”
姜語微驀然想起每一次穆瑞對自己的冷漠,一次次說着她不是他喜歡的女人的樣子,可她偏不聽,她因為對他的喜歡蒙蔽了雙眼,所以一度以為穆瑞做那些說那些并沒有他理由。
“我媽媽在哪裏?”姜語微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瞬間又變回了那個在人前驕傲優雅的大小姐形象,她也只有在穆瑞面前才會變得不像自己,在認識穆瑞以前,她一直覺得自己想愛什麽樣的男人沒有,可穆瑞一次次打了她的臉。
穆瑞往自己的辦公室努了努嘴,冷笑着說:“你母親就在裏面,姜小姐,有一件事希望你搞清楚,是你母親自己找上門來的,并非我惡意将她綁回來的,現在既然你來了,那麽就勞煩你把你母親帶走,我這裏事多,沒空招待她。”
“穆瑞,不要說得這麽冠冕堂皇,好像你什麽錯都沒有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