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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節

過這個镯子,如果我記得沒有錯,這個镯子是我父親買給她的,她一直帶在手裏,我一開始沒有想起來,現在才覺得難怪我看到镯子的時候覺得有些蹊跷。”

宋柏惟的表情猛然間變得無比嚴肅,如果這真的是江鈴的,那事情就大條了。

“不行,穆瑞,我們必須報警,這涉及到兇殺案。”

90一切都變了(1)

如果這個镯子是江鈴的,那麽只要提取镯子上面的血跡就能立刻知曉這究竟是不是屬于江鈴的東西。而這些不管是穆瑞還是宋柏惟都沒有辦法做到,唯一能做到的只有警察。

這個時候不管穆瑞願意不願意,他們都只能選擇将這個盒子交給警察處理。

派出所裏,又是那個黑屋,穆瑞和林飛面對面坐着,兩人一聲不吭,這樣的畫面已經維持了将近一個小時,誰都不曾先開口,好像光靠眼神,就能從對方眼裏讀懂想要表達的意思。

“真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又會見面,穆先生。”林飛的聲音打破了一直以來維持的沉默。

穆瑞輕輕一笑:“我也沒有想到。”

“來說說吧,為什麽沒有在第一時間報警?”

“我認為這只是對我個人的恐吓,所以沒有放在心上,我沒有想到這會是江鈴的東西。”

“那你後來是怎麽想到的?”

“因為覺得這個東西很眼熟,我想每個人都一樣,對于自己覺得眼熟的東西總會絞盡腦汁的去想,等我想到江鈴生前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玉镯之後就通知了林警官你。”

穆瑞的回答聽上去似乎合情合理,但林飛的表情同樣表明他不真正相信穆瑞所言。

小黑屋的門咔擦一聲開了,林飛拿到了從玉镯上提煉出來的血跡報告,他往結果欄上一看,經過血跡提煉和對比,确認玉镯上面的血跡和江鈴的血完全吻合。那上面還有大量的江鈴的指紋。

“結果已經出來了。”林飛把手裏的報告推到穆瑞面前。

穆瑞沒有動,只看了一眼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你和江鈴的關系并不好,尤其是你父親出事之後,你們兩個經常争執,所以,你殺害她的動機比平常人要大的許多。”

“那也僅僅只是我有動機而已,你并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證明人是我殺的。”

“那你是怎麽得到這個玉镯的?屬于江鈴的玉镯,在江鈴死後并沒有發現她手腕上佩戴任何镯子,說明镯子在她死後就不翼而飛了,這不翼而飛的東西卻出現在你這裏,而且以你所言,還是在你察覺到不對勁之後才報的警,我有理由懷疑當時江鈴死的時候你去過案發現場,拿走了這個镯子,亦或者,人根本就是你殺的,因為某種因緣巧合,你不得不拿走這個镯子,現在你擔心自己會有嫌疑,所以故意拿出了玉镯以洗脫自己的罪名。”林飛一點一點,慢慢地說着,他邊說邊觀察穆瑞的表情,發現根本無法從穆瑞臉上看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穆瑞此人極度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緒,任何時候都滴水不漏。

“林警官,我還是上次那句話,你的想象力很好,可惜跟事實不符。首先,我沒有必須要殺害江鈴的動機,如果單單只是因為我父親那點破事,我完全不用等到現在才動手。第二,一個玉镯而已,根本說明不了任何問題,也無法說明這個玉镯本身就是屬于江鈴的,因為兇手完全可以拿着一只仿制的幾乎一模一樣的玉镯,把江鈴的血沾到玉镯上,再沾上江鈴的指紋,這種東西随意就可以僞造,我相信你應當比我更清楚。最後,如果我是兇手,我可不會蠢到主動拿出這些東西把嫌疑往自己身上引。我之所以報警,是認為這個玉镯來得蹊跷,可這個兇殺案或許有着密不可分的關系,我公寓外頭的監控也可以作證,藏有這只玉镯的盒子的确是有人拿進了我的房子,而不是你所說的,被我一早就藏了起來。”

穆瑞自認為自己并不是一個非常有耐心的人,可此時此刻,他居然會有這麽好的耐心一點點的同林飛講清楚。

林飛原本也只是試探而已,雖然林飛和穆瑞并不算相識,但他和宋柏惟到算是舊識,對宋柏惟的人品他自是了解,盡管有那麽多懷疑和疑問,可穆瑞表現出來的也的确坦坦蕩蕩,完全看不出任何說謊的跡象來。如果他只是在演戲的話,那這個人的演技簡直可以角逐奧斯卡最佳男主角了。

宋柏惟一直等在小黑屋的長廊裏,時間過去一分一秒,直到快兩個多小時後,小黑屋的門終于開了,穆瑞從裏頭走出來,和兩個多小時前進來時沒有絲毫變化,他忙起身迎了上去,便聽到磷肥你對穆瑞說:“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但從理論上來說你仍然是最大的嫌疑人,在案子還沒有告破前,希望你能夠極力配合警方的調查。”

穆瑞微笑點頭:“當然。”

宋柏惟和林飛互相點頭示意,時間已經将近十一點,安靜的走道裏,甚少有往來的人,宋柏惟擔憂地看着穆瑞,雖然穆瑞極力掩飾,但他看上去已經十分疲憊了。

“你還好吧?我開車帶你回去接舒翎?”

穆瑞在副駕駛座擺手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已經讓歐凡舒去醫院接她了,現在應該已經到家了,麻煩你送我回家,謝謝。”

這聲謝謝讓宋柏惟猛地一頓,穆瑞什麽時候這麽客氣過了?居然會對他說謝謝,看來今晚他确實有些不對經啊。可再多的話宋柏惟都已經不好再問,畢竟穆瑞已經閉上眼睛,一副不想再多說一個字的表情。宋柏惟了解他,此時此刻穆瑞想要的只有安靜。

車子停到樓下,果然不出穆瑞所料,舒翎已經回來了,打開房門的一剎那,穆瑞和歐凡舒的目光猝然相對,只那麽一眼,他便知道歐凡舒有話要對自己說。

“她心情有些低落,大概是有話想問你,你好好回答。”臨走之前,歐凡舒拍了拍穆瑞的肩膀,“我明早會來帶她去機場,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今天麻煩你了。”穆瑞扯了扯嘴角,最終也沒有扯出一個像樣的弧度來。

穆瑞不知道的是,當舒翎從理療室出來後,迎接自己的卻是歐凡舒,那種心情就像是沖進了冰窖。

冷得徹骨。

91一切都變了(2)

安靜的客廳,穆瑞距離舒翎不過幾部的距離,他突然自嘲地想,好像今天一直是在沉默和安靜中不斷循環着,在小黑屋裏的時候是這樣,回到家又是這樣,但他又無法像對待林飛那樣對待舒翎。

舒翎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筆直,表情安然恬靜,她越是這個樣子,反倒越是讓穆瑞覺得緊張并且難以親近。穆瑞就是那樣,在外面面對任何人都能夠從容不迫,随心自如,但在家裏面對舒翎,他便覺得很多時候都有些力不從心。

“這麽晚了,怎麽還不休息?今天的理療感覺如何?這個理療師是剛從國外回來的,我聽說技術什麽都是一流的,應該會對你的眼睛有幫助。”

“穆瑞,有沒有告訴過你,你一緊張的時候話就多。”舒翎淡淡說道。

穆瑞心裏頓了頓,嘴角凝起一抹苦笑,果然還是只有舒翎最了解他。

“今天下午那個盒子是有問題的吧? 你在看到裏面的東西之後就知道有問題了,卻一直瞞着我,晚上帶我去理療中心支開我,就是為了處理那東西吧?穆瑞,為什麽你什麽事情都不肯告訴我呢?在你眼裏,我就是一個無法帶給你任何幫助的人嗎?至少我應該知道,我有沒有做錯什麽事情吧?你自認為對我的保護,你以為對我來說,那真的是保護嗎?”舒翎的語氣有着難以分辨的情緒,她的雙目依舊空洞,可那雙眼睛卻仍舊漂亮的讓穆瑞移不開眼。

“舒翎,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我只是不希望加注你的擔心而已,有我在,這些事情都不需要你來擔心,我會解決。”

“你要怎麽解決?穆瑞,對你來說一件涉及到兇殺案的東西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東西嗎?一件需要進派出所的事情也只是無關痛癢的事情?”舒翎難得對穆瑞步步緊逼,她知道的遠比穆瑞以為的要多許多。

穆瑞蹙起眉心,下意識地問道:“你怎麽……”

“我怎麽會知道這些?哈,穆瑞,看來真的只有你把我當成傻子,姜語微的母親江鈴死的那天,警察局就來過電話,詢問我關于你的事情,讓我提供你的不在場證明,那個晚上你的确跟我在一起,我照實都說了。我以為你應該會給我一個解釋,可是什麽都沒有,你依舊沒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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