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節
遙不可及的珍貴名寶,唯有小心翼翼方能将她留在身邊。
那麽簡風呢?當初他對姜語微應當也是這樣的想法吧?可姜語微從未對他有過好言好語,甚至連眼神都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因為愛啊。”舒翎淡然地說道。
到了這個時候,她早已将過去看淡,當時會選擇跟穆瑞回來,說到底,也不過一個愛字罷了。除了愛,誰會願意回頭直面自己慘淡的過去?若非因為愛,大約現在的舒翎仍舊是一個人不知在哪個角落裏,就這樣度過餘下來的人生吧,沒有希望,沒有念想,沒有快樂,更沒有活着應有的激情。
穆瑞的心裏波濤洶湧,在舒翎說出那個愛字的時候,他的世界仿佛亮起了一片燈光,他呆呆地望着舒翎,突如其來的幸福感排山倒海,但他卻險些招架不住。
“舒翎……”
“穆瑞,一個女人如果心甘情願對一個男人低頭,來來去去不過幾個原因,第一,因為愛,所以願意為了這個男人放棄自我待在他身邊。第二,因為這個男人能給她想要的東西,所以她願意低頭,互相交換,等同交易,也不算可恥。第三,就是不得不對這個男人俯首稱臣,因為這個男人手裏或許抓着什麽見不得人的把柄,以此将這個女人栓在自己身邊。不管是什麽原因,都是有因有果,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罷了,沒有什麽可惜的。”
對于這些關系,舒翎早已看淡。其實她知道,穆瑞心裏已經有了端倪,他只不過是需要從別人的口中證實自己心裏的那個答案或者那個猜測罷了。
“你是說……有可能是簡風手裏握有姜語微的什麽把柄,所以才讓姜語微對他的态度突然三百六十度大轉變?”
在舒翎說的這三個原因當中,穆瑞自動跳到了最後一個原因。
舒翎輕輕一笑:“為什麽就不能是兩情相悅你情我願呢?”
“舒翎,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舒翎啞口無言,她對姜語微和簡風的事情并不了解,只聽穆瑞聽過,雖然不知道姜語微究竟有多讨厭簡風,但的确不是那種短時間內就可以從讨厭轉變成喜歡的關系。想來想去,其實穆瑞的想法沒錯,的确是最後一個想法要更靠譜一些。
“會不會……是跟江鈴的死有關?你不是說她們是母女兩嗎?”
穆瑞目光猝然看向舒翎,舒翎雖然不知道,但卻能感受到來自穆瑞的目光,繼續說:“如果真如你所說,姜語微對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态度突然大轉變,那麽排除第一種可能,像她那樣的人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愛上一個男人,而她家世良好,什麽都不缺,也不需要從男人那裏得到什麽,那就只剩下最後一種可能了。這個時間點太巧合了,為什麽姜語微的母親剛剛出事,姜語微就忽然對簡風言聽計從了?還有,簡風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真的是穆瑞你以為的那種只不過是普普通通安安分分上班的小記者嗎?倘若真是如此,我不認為他會有追着姜語微不放的那種魄力。”
舒翎只是将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卻沒有要引導穆瑞的意思:“這些只是我身為旁觀者的想法而已,至于實情究竟是怎麽樣,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穆瑞卻像是兩眼放了光似的,寵溺地揉了揉舒翎的臉,面上全是笑意:“我就知道,你還是那個聰明的你。”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在此之前我一直都表現得很笨?”舒翎假裝生氣,故意推了他一把,穆瑞不依,反而一把将她攬進懷裏,在她耳邊輕輕吹了吹。
“不,我是說,你之前太小心翼翼,舒翎,你說我小心翼翼,其實小心翼翼的那個人又何止是我。大約是我們彼此離開對方的時間太久了,不得不用小心翼翼來僞裝這份不确定性。”
他們都是心裏缺乏安全感的人——對彼此,也對這份感情。
經舒翎這麽一說之後,穆瑞對簡風這個人更感興趣了。
之間他曾讓人調查過簡風,調查結果并沒有什麽特別之處,正如舒翎所說的那幾個詞彙,安安分分普普通通,可若真是這樣一個人,恐怕也沒法在短時間內贏得姜水耀的歡心吧?
“我去簡風之前上班的報社打聽過,簡風這個人其實風評并不好,聽說之前就因為私下收人錢財故意誤報新聞被記了大過,但他屢教不改,最後就被報社辭退了。說此人人品有問題一點也不為過,而且我聽簡風的同事說,簡風這個人性格十分孤僻,為人很奇怪,所以沒什麽朋友。”
穆瑞雙手托着下巴,皺眉對宋柏惟說道。
宋柏惟打了個哈欠,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對簡風并不感興趣,他随意看了穆瑞一眼,就是有些想不通為什麽穆瑞突然這麽在意姜語微對簡風的态度了,他不是一直都不屑姜語微的感情嗎?
“我說穆瑞,其實,人姜語微選擇跟誰在一起,選擇跟誰低頭,跟你有什麽關系?沒準人簡風就是有這個本事哄得她大小姐團團轉呢?這事兒我看你就別操心了。”
101身不由己(2)
宋柏惟話音剛落,穆瑞倏地站了起來走到他身邊,冷聲道:“如果他跟江鈴的死有關呢?”
“江鈴的死本也不關你的事,穆瑞我看你最近是太閑了所以自己找事兒呢吧?”宋柏惟終于煩了,因為他不明白為什麽穆瑞會對江鈴的死如此執着,也許穆瑞有着什麽無法言說的隐情,但對宋柏惟來說,實在對江鈴的死沒多大興趣。
“柏惟,我們這麽多年兄弟了,我想要什麽你還不懂嗎?”
“我自然懂,但穆瑞,有些事情終歸是要放下,你母親都去世這麽多年了,你又何必這樣介懷?”
穆瑞對江鈴的執着很大一部分源自于穆瑞母親的死,當年江鈴為何會去到穆齊安的身邊,穆齊安又是怎樣一步步把穆瑞的母親逼到那樣的地步,這些對穆瑞來說都是一個謎。宋柏惟清楚穆瑞心裏在想什麽,可這些想法再多,沒有有力的證據支撐也只能算是猜測而已。這樣的猜測越多,對穆瑞越是不利。
“你到現在都覺得江鈴去你父親身邊是因為背後有人指使?”宋柏惟看着穆瑞問道,見穆瑞不答,又問,“你認為是姜水耀?”
穆瑞已經不想再解釋和這些,宋柏惟其實說得沒錯,他的猜測再符合邏輯,沒有證據,一切也都不過徒勞。可這些年,因為太多的事情而分心,那些原本輕易就能得到的證據也變得微乎其微。
穆瑞的手機叮咚一聲響起,顯示有郵件進入,他随意一看,一看到發送人的名字,立刻打開電腦點開了那封郵件。
“看來我在私家偵探身上的錢沒有白花。”穆瑞看着電腦屏幕說道。
宋柏惟疑惑地湊過去一看,發現照片裏的人居然全是姜水耀,姜水耀行色匆匆,從神色上看似乎顯得十分匆忙。
“這能看出什麽?”宋柏惟邊說邊将鼠标往下拉,才看到那兩排小小的文字。
穆瑞接過他的話:“姜水耀每周就會固定去一位私人醫生那裏看診,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了五年之久,從未落下過一次,據說這位私人醫生已經過了退休的年紀,已不對外接診,這五年裏只為姜水耀一人服務,可以稱得上是姜水耀的私人醫生。姜水耀會在每個周一的早晨去他那裏,每次行動都很小心,似乎生怕會被別人知道似的。”
“每周固定去私人醫生處看診?還連續五年?他得的什麽病這麽神秘?”
“可以确定并不是很嚴重的病,否則他不可能這麽淡定只在自己的私人醫生處看病。”
“私人醫生……長期……固定……”宋柏惟楠楠道,“難道是心理方面的疾病?”
“有這個可能,但現在還沒有确鑿的證據能夠證明姜水耀究竟患有什麽病需要每周固定時間看診,我的私家偵探還沒有查到結果。”
“也有可能只是朋友之間的私會呢?”
穆瑞驀地擡眼瞟了宋柏惟一眼,涼涼說道:“你希望每周在固定的時間和我見面嗎?”
“如果是你的話,我并不希望。”宋柏惟煞有其事地說道,接着拍拍穆瑞的肩膀,“好了穆瑞,你放松一些,人生嘛就要随意一些,過去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你再耿耿于懷也無濟于事,還不如好好珍惜眼前的,比如舒翎。”
這個時候搬出舒翎,宋柏惟本意是希望舒翎能夠擋一擋穆瑞心裏的陰霾,他一直都知道,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穆瑞心裏一直都有一塊地方屬于黑暗,且只屬于黑暗,陽光無法照耀到的地方,如果長期潮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