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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節

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呆滞地愣在原地,反倒是簡風反應迅速,一下便攬住她,将她一推,不再面對鏡頭。

“姜小姐,聽說你嫁給簡風只是因為利益交換?簡風手裏究竟有什麽把柄讓你如此委屈下嫁?”

“姜小姐,請問你母親江鈴的死因究竟是什麽?跟你的未婚夫簡風有什麽關系嗎?現在外界都在傳,在你母親去世的那天,簡風曾單獨會面過你母親,請談談你的看法。”

“姜小姐,大家都知道你喜歡的人是穆氏的穆公子,你為什麽會答應嫁給簡風呢?”

一大堆尖酸又刻薄的問題在一瞬間像潮水一般朝姜語微湧去,會場內頓時騷動起來,穆瑞驀地拽住舒翎的手緊緊握住,見局勢似乎有無法控制的驅使,想帶舒翎今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然而他拉着舒翎剛起身,就被眼尖的記者發現了。

那些記者見到穆瑞紛紛又将鏡頭對準了他。

“穆先生,談談你對姜小姐這場訂婚宴的看法吧。”

“穆先生,聽聞姜小姐曾經多番追求于你,你卻始終沒有答應,是因為身邊這位小姐嗎?”

“穆先生,你選擇這位小姐,是不是出于愧疚心理?”

穆瑞緊緊攬着舒翎,生怕舒翎被人擠到,他原本并不想理會這些紛争,也明了這也許只是一場人為的意外,可當有記者将問題的矛頭對準舒翎時,他的腳步猛地一頓,眼光尖銳地看向剛才提問的記者。

那名記者乍接收到穆瑞的目光,也不知為什麽,猛地一個哆嗦,可還是硬着頭皮迎向他穆瑞的目光,只見穆瑞神情嚴肅,臉上笑容全無。

“這位記者朋友,我選擇誰完全是我內心的選擇,除了愛情之外,與其他任何人或任何事都無關。”穆瑞說着,舉起自己和舒翎緊握的手,舒翎無名指上的戒指在燈光下熠熠發光,“何況我與她早已互許終身,任何人都無法幹預我和她的未來,還望你們在寫報道的時候能夠多多三思。”

這最後的一句話更像是某種威脅,穆瑞很少對人表現出直白的憤怒,他一貫都是心平氣和的,看不出喜怒來,唯有這一次,有相熟的記者明顯感受到了他的不悅。看來傳說并無太大出入,他身邊的這個女人,就是他心裏的底線。

舒翎瘦削的身體被穆瑞攬在懷裏,替她擋去了大多數人的目光,她微微顫抖着,可穆瑞握着她的手更緊了,這樣的力度仿佛帶給了她更多的力量,也讓她更有勇氣去直面他們之間的感情。

遠處的姜語微看着穆瑞這樣護着舒翎,心裏的裂痕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深,明明知道這一向是穆瑞的選擇,可親眼看到還是覺得傷。

“穆瑞……”舒翎的聲音自他懷裏傳來,隐隐有些不安。

穆瑞輕吻舒翎的發頂,一邊攬着她一邊迎着人群往外走。

“別怕,舒翎,有我在。”

105身不由己(6)

不用擔心,舒翎,有我在,誰都沒有辦法在你心上和身上劃上任何傷痕。

舒翎被穆瑞護着出了宴會廳,身後的喧嚣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穆瑞的手捂着舒翎的耳朵,想讓她遠離這些紛争,明知只是掩耳盜鈴般的自欺欺人,明知舒翎早已被卷入和自己有關的是非當中,可穆瑞卻還是期待着她能夠安穩一世。

車裏就像是另一個次元,外面的喧鬧與他們沒有任何關系,舒翎的臉色有些蒼白,她雙手交握放在雙腿之間,隐隐還能看出幾分顫抖。

“怕了嗎?”穆瑞忍不住開口問她,心裏卻害怕舒翎會說出那個怕字。

如果她說了怕,就意味着,和他在一起,讓她開始感到懼怕,而這是穆瑞最不希望看到的場面。

舒翎聽到穆瑞的問話,心裏難受極了,就在剛才,明明只是那麽短的時間裏,她仿佛能夠感受到穆瑞所面對的這些處境,他一個人在外面的時候,面對的就是這樣鋪天蓋地的疑問和不真實的質疑嗎?雖然對媒體行業并不十分了解,但舒翎也知道,這年頭的記者,很多都是拿錢辦事,是非颠倒,要抹黑甚至污蔑一個人實在太容易了。

“穆瑞,這些年,你累不累?”

舒翎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絲疲倦,但她勉強自己笑着,這笑就好像是很多年前,在穆瑞以為最沒有希望的時候看到的那種笑容。

“累,可即便如此,還是要堅持。”

因為前方的道路有你,所以就算是拼了命也想努力往前走。穆瑞看着舒翎,有些話藏在心裏,始終都無法正面同她說清楚,他視若珍寶的人,藏在心底的人,很多時候明明就在眼前,仍然讓他感到那麽不真實。

“穆瑞,其實我沒有你想象的這麽脆弱,很多事情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分擔。”

穆瑞的心一下子放下了許多,他原以為不會得到舒翎的諒解,沒想到舒翎卻說,她願意同他一起分擔,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本來就是不對等的,在舒翎面前,穆瑞變得越發卑微,可正是這一份卑微,讓他對這份感情甘之如饴。

“舒翎,你在我身邊可以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用做,剩下的任何事情都交給我去做就好,我只要每天回家看到你,就覺得渾身充滿力量了,也許你不相信,每次在疲憊地不知道該如何堅持下去的時候,看到你,我就覺得好了,我就覺得什麽都好了。”穆瑞的聲音仿佛有一種溫柔的魔力,讓舒翎的心陷入了一片棉花般的溫暖當中。

他伸手扣住舒翎,在她額上輕輕一吻,那麽輕,輕得仿佛生怕弄痛她一般。

有她在,外面的風雨再大又如何,他之所以要讓自己變得強大,不就是希望能好好守着她嗎,既然她就在身邊,他還有什麽可埋怨的呢。

後來穆瑞才知道,那場訂婚宴最後以一場鬧劇般的結局收場,據宋柏惟回來後說,穆瑞他們離開後,姜語微在臺上當着衆人的面和簡風發生了争執,并表示要取消這個訂婚宴,不願意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

姜水耀當時的臉色差到了極點,所有的人都像是看笑話一般看着臺上的三個人,反倒是簡風最為冷靜,面對這種突發情況居然能夠保持鎮定,完全沒有慌了陣腳。

這樣的結局對穆瑞來說仿佛早在意料之中,姜語微那樣的性格不會輕易就範,即使她會暫時的委曲求全,但等她想明白後就會發現,這些自己所付出的委屈得不來任何她想要的結果,所以當姜語微在臺上失神的時候,穆瑞就已經猜到了,她所有的不情願都擺在臉上,而簡風呢,又是那麽善妒的一個人,絕不會任由姜語微心裏還有另外一個男人的影子。

“穆瑞,我看那個姜語微是還沒放下你,居然當衆拒婚,連她老爸的顏面都不顧,你可是沒看到姜水耀當時那個臉色啊,就好像嘴裏被塞了一坨……那個啥似的,難看極了,這是我到目前為止看到過的最為氣急敗壞的姜水耀了。”宋柏惟非但沒有任何同情,反而幸災樂禍地笑趴在穆瑞辦公室的沙發上。

穆瑞懶洋洋地看着他,臉上似笑非笑,問道:“你就沒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沒有,當時人那麽多,場面都失控了,姜語微扯下自己頭上的頭紗,扔掉手裏的花轉身就走,根本就不給簡風挽留的機會,我還納悶着呢,她既然那麽不喜歡簡風,幹嘛當初要答應嫁給他?這個訂婚宴不是活生生的一出笑話嗎?”

“恐怕這場訂婚宴本來是姜水耀用來轉移注意力的,結果居然被自己的女兒擺了一道,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吧。”穆瑞喝了口咖啡,若有所思。

宋柏惟聽出穆瑞的畫外音,驀地認真起來,收斂笑容:“穆瑞,你是不是去之間就收到什麽風聲了?”

“我可沒這麽大的本事。”

“那我怎麽覺着,你好像對這個結局并沒有很吃驚的樣子?”

“這很難猜嗎?”

“……”

“對了,姜語微從訂婚宴出走後去了哪裏?”

“這我哪兒知道,我又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

“她應該不會回家,但除了家她也沒地方可去……”穆瑞默默地自言自語着,眉頭微微蹙着,不多時,他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地方。

見穆瑞起身要走,宋柏惟趕忙攔住他:“你又要去哪兒?”

“我覺得是時候見見姜語微了。”

“這個時候你去見姜語微?你這不是給人心裏添堵去了嗎?人家好歹一姑娘,你就別去嘲笑人家了。”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姜語微對簡風的态度一貫冷淡,甚至談不上有什麽交情,為什麽會突然答應他的求婚?你不想知道這中間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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