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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回家”

腦終于不痛了,慕心妍吃痛地吐着粗氣,可剛才實在混亂,什麽都沒記起。

慕遠清憂心地捋着胡須,問道:“凝霜,好些了嗎?慢慢來,不要急。”

“嗯……”慕心妍此時很虛弱,但她現在真的相信自己就是慕凝霜,可是記憶呢?也許只能看天意。

羽恒輕輕捋着慕心妍的背,問慕遠清,“丞相,這銅鏡究竟可以做什麽?”

慕遠清一愣,搖了搖頭,“只知道可以幫你找到你想找的人,具體怎麽用,其實我也不知道。”

羽恒吃驚得掉了下巴,如果不是天意,那豈不是自己會在棺材裏一直呆下去?慕遠清這老匹夫膽也太大了。

慕遠清尴尬地清了清嗓,笑道:“你現在不是帶着凝霜回來了嗎?看來你已經會用了。”

“可《長生訣》不見了。”

“什麽?”慕遠清吃驚不已,“掉哪兒去了?”

“不知道,只知道有人也在找。反正無所謂了,凝霜已經找到了。”羽恒眼裏只有凝霜,《長生訣》什麽的,他根本不關心。

“不得了,如果落入奸人手裏,那這天下就永無寧日了!”慕遠清痛心疾首,激動不已。

羽恒聳了聳肩,對慕心妍笑道:“報完仇,我們就隐居山林。”

“得讓我成了大記者之後才行。”這是慕心妍的心願,一旦達成,此生也就無憾了。

“嗯!”

“什麽亂七八糟的,聽老夫勸,把書找回來。”

“再吧,倒是你,現在到底是什麽時候?”羽恒盯住了慕遠清,他是在告訴他,他要回來報仇了!

慕遠清顯得有些別扭,他了嘴唇,看向了張大河手裏的可樂,“口幹了,待老夫去喝口茶。”

張大河一愣,非常來事的将可樂遞了過去,“喝茶太麻煩,來口可樂。”

“可樂?”慕遠清對這個名字很感興趣,尤其是花花綠綠的罐,對他而言實在新奇。

“嗯,來一口……怎麽樣?”

“呃好喝,不錯!”慕遠清興奮極了。

“我還有更好玩的!”張大河掏出了手機,手機上的時間依舊行走在那個時空的時間上,只是沒有了信號。

“這是什麽?”慕遠清更興奮了。

“手機,現在不能打電話了,但可以拍照,來,咱們合照一張!……看這裏,茄”

“茄咦!好玩!妙哉!妙絕!”

……

看着慕遠清玩兒得不亦樂乎,慕心妍不淡定了,她心問羽恒,“我爹就是這個樣?”

羽恒輕輕皺起了眉,“沒想到我走後,他性情變了不少。”

慕遠清一直循規蹈矩,嚴肅謹慎,可眼前這個慕遠清,不是個老頑童就是個神經病。

“難道是假的?”

“怎麽可能,一定是真的。”羽恒也不能讓慕遠清繼續跟張大河玩兒了,叫道:“丞相既然不渴了,咱們坐下聊。”

慕遠清一怔,無奈地點了點頭,“好吧”

他帶着慕心妍四人繞過下人的視線,來到了自己的書房,書房清新雅致,家具古色古香,尤其是壁上的字畫氣勢磅礴,蒼勁有力。

郭燕緊張地吐了一口氣,“媽呀,在自己家還像做賊一樣。”

“丫頭,懂什麽?看看你們的打扮,還有凝霜,她現在已經死了!”慕遠清不想他們的事被傳出去,所以現在盡量躲着再從長計議。

張大河對壁上的字畫很感興趣,嘆道:“天,這些是真跡啊,很值錢嗎?”

慕遠清一愣,兩眼茫然,“值錢?嗯,也算吧。”

“也算?”張大河雞賊地眨着眼,心問道:“那送我一副?”

慕遠清大手一揮大笑起來,“要幾幅都可以,随便拿!”

“真的?!”張大河驚喜地睜大了眼,像撿到寶貝一樣。

“真的,老夫可沒這麽氣,沒了老夫再畫就是。”

張大河頓時愣了,“你畫的?”

“嗯,那瓶裏放的全是老夫畫的。怎麽,你不會?”

“連毛筆都不會……”

慕遠清憂心地捋着,對張大河投去了同情的目光,“可憐的孩,一定是沒錢念書吧?”

見慕遠清又被帶遠了,慕心妍沒好氣地道:“丞相爹爹,是不是跑題了?”

慕遠清一愣,眨巴眨巴眼睛,“唉好吧”

這個時間離羽恒進棺材的時間只有三個月,但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裏,大寧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丞相夫人因為思女心切最後郁郁而終。朝廷裏因為沒了羽恒,塔布羅國又糾集起一幫國在周邊鬧事,大寧邊境岌岌可危。

皇上慕容康寧不再理政,一切由皇後全權負責。但她聽信韋霸天的讒言,任用韋霸天推薦的人紊亂朝綱,即使邊境瀕危,也只成日仰天祈福禱告,搞得民不聊生。

現在慕遠清見大寧國已經沒了希望,整日借酒消愁。

羽恒聽了很是生氣,罵道:“這個努爾哈拉,一天不收拾他渾身就不自在了,我現在就去将他好好教訓一番!”

“回來!”

羽恒正要出門,就被慕遠清叫住了。

“你去做什麽?大寧國氣數已盡,沒救了!”

“只要大寧國現在還在,就一定可以救!不然我怎麽對得起我爹?”羽恒滿臉剛毅,目中帶着悲痛。

慕遠清焦慮地走了過去,“你有所不知,現在的帶軍統領是王文恙,那個人只知道阿谀奉承,哪裏懂得行軍打仗?還不是因為給韋霸天送去一張墨玉床才得以升官,你現在去,所有功勞都是他的,讓他死戰場上得了,少個禍害!”

羽恒緊皺起了眉頭,激動地問道:“墨玉床?”

“對啊,什麽可以讓屍體千年不壞,還能續命,呵呵真是能吹牛!”慕遠清生氣地一揮袖,坐回了凳上。

“墨玉床是哪裏得來的?”羽恒繼續問道。

慕遠清輕輕捋着想了想,“聽是在元華山中挖出來的,還剛挖出來的時候散發着華光,看風水的一見了立馬跪了下去,是寶物。”

“寶物還獻?自己留着呗!”張大河嬌媚地好笑道。

慕遠清也贊同的點了點頭,“所以我就覺得是假的。”

“更重要的是,什麽不當去要了個大将軍,結果能不能安全回來都成問題,以為個個都是我師父呢!”郭燕好笑道,那眼中全是對羽恒的崇拜。

慕遠清聽了心裏舒坦了不少,給郭燕豎起了大拇指,“丫頭會話,那老兒一定悔得腸都青了,哈哈!”

慕遠清很喜歡張大河和郭燕,跟他倆很快打成一片,但羽恒一直緊皺着眉,讓慕心妍很擔心,“怎麽了?”

“墨玉床。”

“有什麽問題?”

羽恒盯住了慕心妍,眼中劃過一絲恐懼,“那個頭目睡的就是墨玉床。”

“什麽?”慕遠清吃驚地轉過了頭,方才還笑嘻嘻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難道一直要找&lt長生訣&gt的是韋霸天?”

“不可能,他又沒&lt長生訣&gt,他怎麽可能活這麽久?”慕遠清根本不願意相信,那個混蛋居然也長生了。

“老爺,王大人請。”門外,過來一個下人。

慕遠清聲對羽恒囑咐道:“你們先去換衣服,先不要讓外人知道你們回來了,還有&lt長生訣&gt一定得找回來。”

“嗯。”

慕遠清走了,只留下慕心妍四人在書房裏,慕心妍面對突如其來的新身份還是很不适應,“什麽時候我也含着金鑰匙了?”

“哈哈,可惜不是在我們那時代。”張大河翹着蘭花指打趣道。

慕心妍白了他一眼,“在我們那時代,咱們就不會認識了!”

“對啊,這就是命啊,只不過這個命,剛剛好。”張大河對自己這個姐們兒很滿意,那感情絕對比親姐妹還親。

但慕心妍犯難了,慕遠清讓換衣服,怎麽換?

“咱們好像沒衣服啊。”

“誰的?跟我走。”

羽恒嘴角揚起了好笑,帶着慕心妍來到了她的閨房——聞芳閣,這裏有一百來平米,一扇挂着紗簾的拱形镂空木雕門将屋隔成兩個空間。

外面一側類似于餐廳,一張圓桌周圍放着八張镂空圓墩,桌上放着一個插着百合的花瓶。

而在圓桌左側角落,還有一個類似書房的區域,順着牆面放着兩排的書架,書架上的書整潔如新。

書架前的書桌上還整齊地擺放着筆墨紙硯,而在一排毛筆前,放着一張寫好的字——羽恒。

那字一猜就是凝霜寫的,看着那副字,慕心妍突然掉下了眼淚。

“怎麽了?”羽恒緊張地問道。

慕心妍難過的搖了搖頭,在字上摩挲着,“不知道,看着這字很難過。當時寫的時候一定也很難過。”

“對不起……”

在拱門的裏側,便是休息的區域,一張的沉香木床,散發着淡淡的香氣,床面收拾得整整齊齊,好像主人一直在這裏。

床的左側有一個屏風,屏風上的寒梅如凝霜的名字一般傲然,而在屏風內側,還有一個房間。那裏是類似于沐浴間,一個的木盆有接近四個平米。

而在床的右側放着一個的紅漆衣櫃,衣櫃雕着花蝶,栩栩如生。精湛的雕工宛如一件藝術品,而在衣櫃旁還有一個梳妝臺,那雕刻與衣櫃交相輝映,獨具匠心。

羽恒一把将衣櫃打開,一件件華麗得耀眼的衣服出現在衆人面前。

“這麽多衣服”張大河吃驚地捂住了嘴。這裏的每一件衣服都堪稱精品,不但工藝精致,用材也是非常講究。

羽恒溫情地對慕心妍笑了笑,“換上衣服,我帶你去找回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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