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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潑婦

慕心妍慢慢走了過去,卻發現聲音來自一個頭發蓬松,身形圓潤的女人。

她背着幾個月大的孩,手持掃帚,正追着一群雞滿院跑。整個院全是散落的雞毛和橫七豎八倒下的竹簍和工具。

“這……這真是鳳喬家?”慕心妍問道。

“嗯。”羽恒淡淡笑了笑。

“家裏有這種潑婦,鳳喬的日還能好過嗎?”慕心妍為鳳喬狠狠捏了一把汗。

“她就是鳳喬。”

慕遠清對凝霜特別愛護,擔心凝霜受委屈,于是特意要找一個很兇的丫頭給她做貼身丫鬟。

鳳喬性格暴躁,人也蠻橫,但對主卻忠心耿耿,于是就被慕遠清帶進了丞相府。

鳳喬一直跟了凝霜十年,丞相府裏的下人也怕她,所以凝霜死後,慕遠清也只能讓她趕緊回家嫁了人。

慕心妍不得不感嘆慕遠清對她這個女兒是費盡了心思,可她又疑惑了——鳳喬回來才幾個月,怎麽會有個這麽大的孩?

“她這麽兇,肯定沒人敢娶,那孩是大房的。”張大河那雙能洞悉一切的鳳眼壞壞地一瞥,嬌媚地捂住了嘴。

“鳳喬!孩這麽哭你還不哄哄?!”

這時,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從屋裏走了出來,那濃濃的眉毛生氣地揚着,銅鈴大的眼睛似乎要吃人一般。

他一看就是鳳喬的相公,慕心妍頓覺這兩人簡直太般配,可那身板比鳳喬壯不少,這麽生氣,鳳喬一定有苦頭吃了。

“一會兒鳳喬被欺負,你就上!”慕心妍頓時緊張起來。

羽恒那幽潭似的眼睛輕輕一撇,輕哼道:“那可不定。”

只見鳳喬生氣地将掃帚一扔,把背上的孩放下來塞到了他相公懷裏,“誰給他取名叫水娃的?自己哄去!”

水娃、水娃,跟水脫不了幹系。愛哭愛尿床,鳳喬對這個名字反感得不行。

鳳喬相公一愣,一抹哀怨揚上了黝黑的臉頰,連這也能被罵回來,實在沒了詞兒。

“孩不是五行缺水嘛……”

“我看一點都不缺,還多了!”鳳喬罵道。

這時,一個女人被一個老太婆扶着出來了,她臉色蒼白,毫無血色,虛弱的丹鳳眼帶着一絲害怕,“相公,水娃給我吧,我去給他喂奶。”

“嗯。”

戌時,鳳喬的相公見大房進了屋,臉上重新揚起了怒氣,指着鳳喬罵道:“成天把家裏搞得雞飛狗跳,你能不能消停會兒?”

鳳喬一聽就不樂意,呲咧着那雙厚厚的嘴唇将掃帚拿到了手裏,“怎麽?嫌我太鬧?我這不是幫水娃報仇嗎?真是恩将仇報!”

他相公又詞窮,頓時沒了剛才的氣焰,緊張地看了看鳳喬手中的掃帚,“你你,跟一群雞計較什麽?孩被鬧醒了再哄哄就行了……”

鳳喬那雙的眼睛很會話,它生氣地一瞪,怒道:“不計較?好吧,那我一會兒就把它們全宰了!”

他相公頓時急了,跑過去心地笑着勸道:“別別別,沒雞月娘就吃不上雞蛋,水娃也喝不上奶了。”

鳳喬冷哼了一聲,眼睛狠厲地一瞪,“那就別管我!”

“好……好……”

慕心妍發現鳳喬還真是個厲害角色,身為偏房還能把這麽兇的男人降住。可有這麽厲害的貼身丫頭,凝霜怎麽會被劉寒鑽了空?

“鳳喬”慕心妍來到了院門外,嘴角揚起的微笑,她發現那個兇悍的女人很有親切感。

啪——

鳳喬手中的掃帚掉在了地上,那雙的雙眼使勁眨了眨,“……姐?!”

“鳳喬。”慕心妍期待着這個魯莽的丫頭過來狠狠抱住自己。

突然,鳳喬吃驚的雙眼揚起了一股怒氣,使勁抓着她相公的手臂,指着院門問道:“幫我看看,那裏是不是有一個人?”

“是……是啊?”她相公答得有些緊張。

鳳喬呲咧着嘴,撿起掃帚高高舉了起來,向慕心妍快步走去,“很好,又來一個裝神弄鬼的,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慕心妍吃驚不已,設想的溫情畫面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暴力?這時想躲卻發現來不及了!

“啊!……啊?”她害怕地抱住了頭,卻發現掃帚沒有落下,心一看,羽恒已經接住了掃帚。

“上……上官公?!”鳳喬吓得松了手,一臉不可思議。

羽恒将掃帚一扔,笑了笑,“是我。”

鳳喬對慕心妍的出現吃驚不已,直感嘆這簡直是鬼斧神工,怎麽看都看不出和凝霜的區別。

她将慕心妍帶進了狼藉的院,但卻熟視無睹,将地上亂七八糟躺着的竹簍、籮筐一踢,就開出了一條道。

院東南角有一個簡易的茅草亭,亭裏有一套石桌椅,那裏是整座院最幹淨的地兒。

“姐、公,請坐。”

“謝謝。”

慕心妍看着這個蓬頭垢面的丫頭,努力想回憶點什麽,卻發現還是什麽都沒有。

見慕心妍這麽看着自己,鳳喬終于想起自己形象不宜見客,憨笑道:“姐見諒,我這就去收拾一下,等等啊!”

她将一盆水果放在了桌上,就進了屋。此時她相公心地走了過來,“幾位真是丞相府來的?”

“嗯。”慕心妍好笑地看着他,想想剛才他那懼內的模樣實在好玩。

“她以前真在丞相府做丫頭?”

“對啊。”慕心妍疑惑地看了看羽恒,這個男人為什麽會這麽問。可她發現羽恒正努力地憋着笑,這又是為什麽?

鳳喬的相公緊皺起了眉,一臉不可思議,“我以為她娘家人騙我呢,這麽蠻橫的女人怎麽可能進丞相府?看來還真是!”

鳳喬的相公叫陳鐵牛,是村裏出了名的莽夫,逮誰罵誰,一不如意就要打人。

自從他娘月娘生完孩後,身一直恢複不過來,他娘不但要照顧月娘,還要照顧孩根本忙不過來。

後來他聽鳳喬倒貼嫁妝要嫁人,她雖然在丞相府裏做過丫頭,卻因為脾氣暴躁沒人敢娶。

看着生病的娘和還不滿百天的孩,他估摸鳳喬既然做過丫頭,照顧家裏應該沒有問題。脾氣雖然暴躁,還能比自己更暴躁?而且有倒貼的嫁妝何樂為而不為?于是抱着僥幸很快就上門提親了。

上門前他還有點緊張,畢竟是要鳳喬做,擔心她娘家人可能不會答應。可他卻沒想到,一進門要娶鳳喬,還沒明家裏情況,鳳喬家裏人就一口答應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他想也沒想,牽着鳳喬就回家了。

可悲慘的命運卻在後面。

鳳喬雖然會照顧人,很護孩,但那脾氣實在太大,尤其是那張嘴很會,每次罵她就被怼了回來,讓自己憋出內傷。

結果本想自己壓得住她,卻不想自己被壓了下去。

在他看來,天上掉餡兒餅的事根本沒有!

“只要她對你們好,其他就別在意了,人家是刀嘴,豆腐心!”張大河嬌媚地捂住嘴笑起來。

這個男人其實也是有私心,卻沒想到掉進坑裏。可鳳喬嫁進來之後也确實很辛苦,一個人既要照顧家裏還要照顧孩,連打扮的時間都沒有。

陳鐵牛癟了癟嘴,也很贊同,“她确實挺辛苦,可就是這脾氣……哎”

張大河揮了揮手,白了他一眼,“得了吧,哪兒有十全十美的人呢?有這麽一個偏房就偷着樂吧!”

陳鐵牛沒有在話了,覺得張大河得有道理。

慕心妍好笑地捋着發絲,回憶着剛才初見鳳喬的模樣,突然,她的手一頓,吃驚地擡起了頭,“剛才鳳喬,又是一個裝神弄鬼的,是什麽意思?”

陳鐵牛眼睛一亮,謹慎起來,“幾天前夜裏,來了一個女人,跟姐長得很像。”

幾日前深夜,

鳳喬忙完了家裏的活準備打水梳洗睡下。當她來到院裏的水井旁時,發現院門口閃過一個人影。

她以為是進了賊,二話沒就将一個水桶非常準确地向那個身影的位置扔了過去!

嘭!

“哎喲”

院門外傳來了一個女人聲,讓鳳喬吃驚不已,她緊緊盯着院門,叫道:“什麽人?”

這時,那個身影慢慢走到了院門口,出現在了鳳喬面前。

“鳳喬”

鳳喬仔細打量着那個模糊的身影,越來越激動,眼淚很快擠滿了眼眶,“……姐……?”

“鳳喬,是我。”

“姐,你怎麽在這裏?你……你不是……”

“鳳喬我死得真的好冤啊”那個身影突然哭了起來,悲情的哭聲在夜空中回蕩更顯凄涼。

鳳喬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姐,是鳳喬無能,沒有保護好姐。聽上官公已經回來了,你去找過他了嗎?”

那個身影擦了擦眼淚,陣陣抽泣,“找過了,但我今天來找你有事交代。”

“什麽事?姐盡管吩咐。”

“那你過來”

“哦”鳳喬用袖擦掉眼淚徑直走了過去,但剛走兩步就停住了。

當晚月光如銀,那個女人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十分蕭條,尤其是那朦胧的影,更是冷寂。

鳳喬抿了抿那雙厚厚的嘴唇,問道:“姐回去看過咱們喂的兔了嗎?丞相府的人有沒有好好待它?”

那個女人輕輕笑着,聲音悲傷而婉轉,“他們待它很好,長得越來越可愛了!”

“哦那就好”鳳喬加快了腳步,向她走了過去。

“鳳……啊!”還沒等對方回過神,鳳喬一把抓過立在門邊的木棍向那女人揮了過去!

“什麽可愛不可愛?那兔早被我跟姐在後山烤來吃了!”

*v本s文*/來自vv/** .G ZBp i. ,更sq新更t快無彈*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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