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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背後的眼睛

吉祥雜貨店的遭遇也讓慕遠清吃驚不已,他警覺地沉思着,突然看向了羽恒,“羽恒,你覺得是怎麽回事?”

羽恒生氣地捏起了拳頭,怒道:“咱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人家的監視裏。”

丞相府的人居然被人監視,羽恒和慕遠清絕對不能接受,這是在公然對丞相府挑釁。

可還有一點卻是大家想不通的——既然找蔣大發被人知道了,那麽去那所宅院怎麽沒人知道?

慕遠清緊緊皺着眉頭沒有話,這确實有違常理。

“老爺,您的茶泡好了。”這時一個下人進來了。

慕遠清輕輕擺了擺手,“端過來吧。”

下人将茶輕輕擺好退了下去,但慕遠清卻看着茶發起了呆。

“怎麽了?”慕心妍還是第一次見他三魂游離的模樣,以為是茶不對,于是幫他檢查了茶水,是他最愛的龍井,“茶沒錯啊。”

慕遠清回過了神,沒好氣地揮了揮手,“去去去,別鬧,羽恒,我問你,那畫像只有上官府和我丞相府的人知道?”

“嗯。”羽恒點了點頭,幽潭般的眸瞬間警覺了起來,他似乎猜到了慕遠清想什麽。“這些人不是都信得過嗎?”

“時間在變,人心也會變。”慕遠清輕輕捋着胡,意味深長。

慕心妍頓時也聽懂了,激動地問道:“是上官府的人走漏的風聲還是咱丞相府的?”

慕遠清的臉色更難看了,“上官府比咱們提前一天知道畫像的事,卻偏偏在我們丞相府知道後才出事,顯然是咱們府裏有問題。”

羽恒也很贊同,上官府才經歷了波折,裏面的人短時間內絕對靠得住。

“看來是咱府裏的人,得勞爹爹多費心了。”慕心妍一陣好笑,見不是被跟蹤,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慕遠清一陣哀怨,可要短時間裏查出這個奸細确實困難。

張大河頓時緊張地不行,站了起來,激動地走來走去,“一定要查,必須要查!太可恨了!”

郭燕環抱着胸,沒好氣地走過去從他身後給了他一腳,罵道:“能好好話嗎?走來走去晃得我頭暈!”

張大河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但還是将怒氣壓了下來,“你好好想想,韋霸天怎麽能短時間內找到這麽多墓?”

他的這聲提醒,頓時讓大廳裏的空氣瞬間凝固,韋霸天不可能這麽順利找到墓地,除非是有人告知了方位!

慕遠清激動地站了起來,在大廳裏走來來去,慕心妍看得直叫頭暈,卻不能像踹張大河那樣踹過去。

“爹,話!”

“別鬧,我再想想!”

“頭……”

“閉嘴!”

慕遠清很急,急得懶得搭理任何人,慕心妍也是第一次見識,緊張地閉緊了嘴。但她能感覺到,這事對慕遠清而言一定很嚴重。

“啊~哼~”羽恒也忍不住了,輕輕抿了一口茶,但慕遠清卻驀然停了下來,激動地看着他。

“羽恒,我感覺是那十個人中的其中一個!”

為了保密墓地位置,慕遠清精心挑選了十個親信,每一個墓地只有自己和那十個親信知道。蔣大發的事可以被任何一個下人知道,但除那十個親信外,其他下人絕對不可能知道墓地的位置。

羽恒眉頭緊鎖,面色凝重,“那就查!”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如果從丞相府所有的下人開始查,那也不知道會查到猴年馬月,如果是那十個人裏,就好辦多了。

蔣大發被殺一事籠罩在整個丞相府裏,府裏的下人們神色緊張、人人自危,慕遠清已經下令将此事追查到底。

書房內,

慕遠清扶着屏風看着牆上的字畫,面色凝重,而在他身後,站着十個下人,面面相觑。

“知道我為什麽叫你們來嗎?”

“不……不知……”裏面一個年紀最長的老何緊張得不敢擡頭。

慕遠清轉過了身,臉上揚起了一抹怒氣,罵道:“咱們府裏居然有叛徒,真是可氣,還沒跟蔣大發上話就死了,這動作也太快了!”

“丞相請息怒,也許是巧合呢……”老李緊張地拱手道。

慕遠清頓時就怒了,罵道:“巧合?哪有這麽巧的巧合?這段時間你們就負責給我查!把府裏有嫌疑的人,統統給我查出來!”

“是……是……”

十個下人都退了下去,書房門一關,屏風後突然發出了絲絲嘈雜聲。

慕遠清淡淡地一瞥,沒帶好氣,“出來吧。”

“啧~別擠!”慕心妍沒好氣地罵了一句走了出來,張大河和郭燕也推攘着出現在屏風旁。

慕遠清沒好氣地指着他們罵道:“那裏這麽窄,都去那兒躲什麽?如果不是我扶着,早倒了!還是羽恒讓我省心些!”

這時,羽恒從房梁上跳了下來,一臉好笑,“多謝丞相誇獎。”

那塊屏風貼牆放着,當時下人到門口了,這三個人一緊張,非常有默契地想到了屏風。

可誰知後面太窄,剛一擠進去屏風就差點倒了,好在慕遠清眼疾手快扶住了。

慕心妍哀怨地不行,整個書房裏能藏身的最好位置就是屏風,可誰知這個老頭嫌房間不夠寬,所以把它移到了牆邊,搞得大家都不好藏。

“怪我咯?”

慕遠清沒好氣地揮了揮手,問道:“怎麽樣,看出什麽來了嗎?”

這時,張大河将手機掏了出來,得意地揚了揚,“我全錄進去了,咱們慢慢研究他們的微表情。”

為了找出奸細,慕遠清故意把蔣大發的死傳進府裏,然後讓所有的下人都感覺岌岌可危。讓那十個人去查,是讓他們知道沒有懷疑到他們身上,然後讓奸細掉以輕心,很快就可以露出馬腳。

慕心妍他們留在書房裏,是觀察誰最有可能是那個奸細,為了防止觀察漏掉,張大河非常機靈地錄下了視頻。

看着清晰的視頻,到位的角度,慕遠清卻疑惑了,“你不是在屏風後嗎?怎麽這麽清楚?”

張大河嬌媚地捂住了嘴,笑道:“開一個觀察口不就行了?”

“觀察口?”慕遠清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緊張地跑去檢查那塊屏風。

很快,他在梅花的花蕊處找到了那個新開的洞,那個洞開得極為隐蔽,和花蕊渾然天成。

他激動地嚷了起來,“你怎麽把我的屏風弄壞了?!”

張大河不急不緩,悠悠地笑道:“哎喲~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不是為了查奸細嗎?就當犧牲我,完成大我吧!”

慕遠清頓時憋得一臉通紅,痛心疾首地道:“你懂什麽?這屏風可是用天底下最好的天蠶絲和金絲線織成,圖上的畫是書法大家的遺作!”

張大河頓時愣了,感覺很貴的樣,“多少錢?”

“千金不換!”

張大河緊張地抿起了嘴,向慕心妍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慕心妍對這事感到也挺無奈,緊張地擠起了笑,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奸細。”

慕遠清心痛地吐了一口氣,擺了擺手,“也罷,沒必要為生外之物糾結,看看哪些人有嫌疑!”

進來的十個人個個神色緊張,都為這兩日奸細的事搞得神經緊繃。但當慕遠清讓他們去查時,就暗示對他們百分百的信任,所有人都放松了下來,但是有一個人引起了慕心妍的注意。

老何身邊的陳儉原本跟其他人一樣,緊張得不知所措,但當老何有可能是巧合時,其他人有贊同也有懷疑,可陳儉的眼神卻異常興奮。

當慕遠清讓他們去查奸細時,其他九人雖然松了一口氣,但臉色并不好,可陳儉卻不一樣,有一種洋洋自得的表情。

憑着記者敏銳的洞察力,慕心妍頓時覺得這個陳儉有問題,“陳儉是什麽情況?”

慕遠清吃驚地問道:“你懷疑陳儉?”

“對!他最可疑!”張大河一點也不含糊,非常贊同慕心妍的看法。

慕遠清還是不可置信地向羽恒求助,羽恒緊抿着嘴,撓了撓鬓角,“他的嫌疑最大。”

“怎麽會是他?”

陳儉家三代都為丞相府效力,當初他爹重病,還是慕遠清給的錢醫治,直到他了,也是慕遠清一手包辦。

陳儉感激不盡,發誓世世代代都要效忠慕遠清。

慕心妍淡淡撇了慕遠清一眼,“虧你還經歷過大風大浪,發誓對有的人來講就像打屁一樣,你還信。”

“粗鄙!”慕遠清氣得不行,但更氣的是自己看走了眼。

“那接下來怎麽辦?”郭燕生氣地把手指掰得霹靂啪啦響。

羽恒知道這個女人又想打架了,無奈地白了她一眼,“丞相對他知根知底,但不為人知的一面丞相肯定不知道,接下來就看他要對付誰?”

“什麽意思?”

羽恒嘴角揚起了冰冷的弧線,目光陰沉,“他要公報私仇。”

慕心妍也很肯定,其他九人都有所顧慮,可陳儉不一樣,似乎早就有了目标。

書房裏氣氛沉重,但接下來的幾日,丞相府裏也雞犬不寧。

為了充分展現對那十個下人的信任,慕遠清都由着他們刑訊逼供,但陳儉與其他人不同,接受他逼供的人遠遠多于其他人。

慕心妍突然感到一陣揪心,明明知道誰是奸細,卻要讓那些無辜的人遭受無妄之災。

她找到慕遠清商量,卻被慕遠清罵了回去,“成大事者不拘節,受刑之人也并非完全沒錯!”

慕心妍心裏咒罵着這個老頭殘忍,卻突然聽陳儉把那個奸細查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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