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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惡作劇也不容易

逝者的壽衣都是死前換上,現在人家都死了七天,屍體也已經腐爛,誰願意做這事?

丞相府的親信都在四號墓地待命,目前只有這五個人。

慕心妍一陣郁悶,算來算去卻沒想到這一茬,換個位置埋也不行,現在要硬着頭皮上,這簡直就是在給自己添堵。

“要……要不算了?”郭燕睜着那雙眼睛,滿眼緊張,只要不是慕遠清,随便文隊怎麽挖。

可張大河卻十分不甘,為了準備這些戲服,自己前前後後可沒少花心思,本想放點大料,可這大料放起來卻一波三折。

“就……就沒別的辦法?”

“沒有,你上?”羽恒緊皺着眉,滿眼嫌棄,雖然自己久經沙場,但這種反胃的事都是少做為妙。

張大河滿眼委屈,罵道:“就不支持一下你媳婦兒的工作?”

羽恒看了看發呆的慕心妍,她的目光很複雜,既想做,卻又害怕。

“行,幹!”

張大河狠狠拍了一巴掌,給自己壯了壯膽,一股腦翻上馬車就和羽恒心地打開棺材。

這口棺材是用上千年的沉木制成,又大又沉。昏暗的火光下,刺耳的拉扯聲穿破寂靜,讓樹林更加凄涼。黑色的棺材終于被打開,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夾雜着沉香突然迸發出來,讓人不斷作嘔。

黑洞洞的棺材口在寂靜的夜裏更顯恐怖,仿佛太爺爺随時都會跳出來找這幾個不懂事的晚輩算帳。

羽恒拿着一只火把照了過去,太爺爺的臉幹癟、蠟黃,十分陰森森恐怖。

“換衣服。”

張大河拿了一件衣服過來,緊張地了唇,道:“太爺爺,晚輩給你換身漂亮的新衣服,不要見怪哦。”

“趕緊換,吓死人了。”郭燕捏着鼻沒有好氣。

張大河雖惱,但更手腳無措,他無奈地盯着羽恒,“誰……誰抱?”

“我……我嗎?”羽恒為難地皺起了眉,張大河那意思就是讓自己來做。

“不可以嗎?”張大河羞澀地眨着眼,不停地對他放電。

羽恒快被張大河惡心死了,無奈地把太爺爺抱了起來。可就在這時,太爺爺的嘴裏突然吐出了一件東西,将張大河吓了一跳。

“啊——啊——見鬼了!”

“再鬧把你丢出去!”羽恒生氣地罵了一句,抱屍體的都沒叫,沒抱屍體的大叫見鬼是什麽意思?

慕心妍也被吓了一跳,昏暗的光線裏,似乎是有個亮亮的東西跑了出來。

“什麽東西?”

“夜明珠。”

棺材裏的這顆夜明珠直徑兩公分,散發着淡淡熒光,張大河立馬停止了大叫,不可思議地尋思着,“還真有夜明珠這一呢?”

夜明珠可保屍身千年不腐壞,可這陣陣惡臭哪裏像不壞的樣?

“到底壞不壞,你們回去看了不就知道了嗎?沒想到這顆夜明珠是讓七爺爺偷偷留了下來。”慕遠清一臉愁容,滿眼辛酸。

夜明珠可謂至寶,當時幕府的人也是因為這枚夜明珠鬧得不可開交。太爺爺一會兒給大兒了,一會兒又給兒了,讓家裏的人各種猜忌,各種明争暗鬥,但最終卻是自己偷偷留下來了。

孩們為了争奪財産大打出手,對太爺爺的關心也少之又少,所以太爺爺死後也沒人關心他的嘴,所以就保留了下來。

“算咱們撿漏了?”張大河一臉壞笑。

“人家好不容易了,卻沒能逃脫你的魔掌。”慕心妍白了他一眼。

張大河那張嬌柔的臉尴尬的抽了抽,無奈地嘆道:“算了,看在人家藏得辛苦的份上就不要了,獻給政府吧。”

慕心妍壞壞地眨了眨眼,笑道:“看來我這報道有太多料要寫了,精彩!”

壽衣已經被屍水浸濕,羽恒屏住呼吸,一臉難受地拔了下來,“燒掉!”

“好嘞!”郭燕麻利地将地上的壽衣點燃,燃起的火苗将四周照得更亮,但那跳動的火苗泛着藍光,貌似死者心中的哀怨。

“啧~好詭異,趕緊換!”慕心妍焦急地催促起來,大晚上給死者換衣,這需要多大的勇氣?

張大河給太爺爺換上了一件藍色戲服,貌似京戲的戲服又不是。

“這是什麽戲服?”慕心妍好奇地問道。

“我獨創的改良版!”外面賣的戲服太容易被識別,所以張大河買回來之後根據這裏的文化又重新組合了一下,雖然看起來不倫不類,但整體又很好看。

“看來不太合身啊~”羽恒一臉嫌棄。

張大河生氣地罵道:“到時都是白骨了,誰會在意這些?讓考古隊的自己猜去。”

張大河得似乎很有道理,三號墓和陽石村墓不就是留給考古隊的謎題嗎?

一切收拾妥當,太爺爺也重新躺下,羽恒又示意張大河棺材另一頭還有一顆夜明珠沒放。

張大河輕輕癟下嘴,撒嬌道:“真要人家來?”

“當然。”羽恒毫不客氣。

張大河委屈地咬住了唇,用手帕将夜明珠包起來重新太爺爺的嘴裏,可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太爺爺的嘴把手帕也咬住了,扯也扯不出來。

“喲~松口啊!”張大河沒好氣地罵道。

“他真松口,你就慌了,哈哈!”羽恒好笑了起來,張大河的樣真的好糗。

張大河生氣地松開了手,罵道:“看您老這麽喜歡我手帕的份上就送你了!”

“是他擔心你給他偷了吧!哈哈!”郭燕也開起玩笑來。

這一折騰耽擱了不少時間,但好在一切順利,都對四號墓的挖掘期待起來。

經過的趕路,他們來到了一個四面環山的地方。這裏地勢險要,輕柔的薄霧籠罩山間,令人心曠神怡。而在四號墓旁,有一道瀑布,潺潺的流水婉轉而富有神韻。

“有山有水,好地方。”慕心妍心裏一陣凄涼,這麽好的地方居然只留給逝者,太浪費。

“好什麽好?還不是逃不過考古隊的眼睛。”張大河白了她一眼。

但她也不服氣,罵道:“這還不是拜陳儉所賜!”

“早晚的事。”張大河得意地揚起了笑意。

“行了,住嘴,一會兒老何他們就過來了。”

半個時之後,老何帶着人過來了,他們在山腳下非常麻利地挖出了墓坑,然後就把棺材埋了。

看着貌似一堆新土的墓地,慕心妍真心感嘆慕遠清居然把墓藏得這麽好,多年以後讓他再來找,估計他自己也找不到。

“走吧。”慕遠清招呼道。

“等等。”慕心妍嘴角揚起了壞笑。

“想做什麽?”慕遠清感覺不太妙。

慕心妍見下人們都背對着自己,伸出了三個手指。

她這是想見三號墓的廬山真面目,慕遠清被自己女兒的好奇心氣得沒了脾氣。他将下人們打發走之後,又帶着這群輩趕了半天的路程,來到了另一座深山裏。

這裏十分隐蔽,跟他們在現代去的深山相距甚遠,但那個位置仍是在一個山頭。山頭凹陷在低處,下面依舊沒有蚊蟲,清涼的風徐徐吹過,讓人感覺很舒爽。

“只有這裏變化不大。”慕心妍嘆道。

“那是何氏選位置選得好呗。”張大河笑了笑,一個女人想生生世世纏住一個男人,要麽很愛他,要麽很恨他。

慕遠清悠悠地嘆道:“兒啊~好奇心也讓你滿足了,過幾日就是月圓日,你也該回去了。但記住古拉的話,沒事就別穿來穿去的了。”

“再吧。”慕心妍根本沒放心上,覺得這樣挺好。

慕遠清看穿了她的心思,又對羽恒囑咐道:“我道話你記住了。”

“是,丞相。”

就在他們打算走的時候,張大河卻叫住了他們。

“我,就這麽走了嗎?”

“你還要做什麽?”慕心妍一臉好奇,懷疑這個娘娘腔又準備了東西。

張大河嬌媚地送去了一記秋波,壞笑道:“人家文隊還在努力發掘陪葬品呢,看在人家這麽幫你的情況下,你還是該表示表示吧?”

慕心妍一愣,問道:“怎麽表示?幫他得了名利,是該他向我表示吧?”

“就是,咱們準備的這些好禮,可夠他忙一陣了,哈哈!”郭燕笑了起來。

張大河悠悠嘆了一口氣,眉間揚起了難過,“真的,上次挖掘,我是吓得不輕。”

當時大家都以為這是慕遠清的墓,張大河也難受得不行,備受煎熬,直到開館的一剎那,他才松了一口氣。他當場暗暗發誓,如果有機會回大寧國,一定要請墓主人喝酒。

現在墓主人死了,他也想了個心願,為墓主人送上一壺酒。

慕遠清感動得熱淚盈眶,輕輕抱住了他,“好孩,你們都是我的好孩!”

張大河準備了一壇酒,用泥把瓶口封死,埋在了附近。

郭燕激動地問道:“會漏嗎?多裹幾層,千年的酒可是很貴的!”

“再貴也輪不上咱們。”張大河癟了癟嘴。

回到了丞相府,張大河把帶來的那兩包東西全交給了慕遠清,叮囑他在棺材下葬前,一定要換上這些戲服,不得已,圖騰也別放了,免得秘密被後人發現。

慕遠清對他贊嘆不已,心思細膩,但更重要的是實在用心。就在他們為成功惡作劇四號墓開心的時候,府裏的下人來報。

”啓禀老爺,近日都城裏有傳聞,府的韋姐和尚書府的劉大公有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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