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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雄辯錦華宴

關于皇後和上官缙的閑言碎語被傳得越來越離譜,讓劉馨也信以為真。

而皇後只關心為上官缙報仇。

朝廷上她做不了決定,但後宮的完全可以。錦華宴是望花賞月的宴會,所以後宮佳麗都會參加。

慕心妍雖然覺得皇後這樣做太牽強,但兵行險棋,沒有什麽不可以,這次錦華宴,她要盛裝出席。

一切準備妥當,她走出了房間,碰見了郭燕。郭燕換回了男裝,眼睛用白紗蒙住,讓人看不見她紅色的眼。

“燕兒,你幹嘛?”

“我也要去。”

“那怎麽行,你這眼睛……”

“沒關系,可以看得清。”

郭燕執意要進宮裏,是擔心韋霸天在宮中設埋伏,多一個人可以多一線生機。

慕心妍拗不過,只能帶她一同前去。

這晚的夜色很美,

寒月當空,将夜空照得通透。

皇宮裏,一路上挂滿了各式的花燈,與寒月交相輝映。

慕心妍寬大的袖下,兩只手已緊緊地抓在了一起。

表面上,皇宮一片祥和,實則早已暗流湧動。丞相府的人已經深入其中,随時保護着丞相府一行人的安全。

“呵呵呵與其賞花,不如賞燈,美哉,美哉。”慕遠清一副陶醉的樣。

老狐貍。

慕心妍白了他一眼。

“與其賞燈,不如賞人,妙哉,妙哉。”

此時身後傳來劉寒的聲音,慕心妍吃驚地回頭一看,此人氣宇軒昂、精神抖擻,根本不像之前病怏怏的樣。

而他那雙暧昧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毫不避諱。

慕心妍後怕地吐了一口氣,至少這個人不知道那晚所發生的事,該的,不該的,他全了。

但羽恒卻不一樣,揚起了一股醋意擋在了慕心妍面前,“劉大公恢複得不錯啊。”

“有國師相助,實乃劉某人榮幸。”

劉寒嚣張跋扈的樣跟韋霸天很像,朝中人已不再忌諱慕容家了。

劉馨站在劉寒身邊默不作聲,只是那雙眼睛憂心地一直盯着郭燕。郭燕帶傷保護慕心妍,讓她很心疼。

“阿岩,你怎麽不在府裏休息?”

雖然劉馨繼續幫助郭燕隐瞞身份,但讓郭燕仍感覺一絲緊張,被一個女人這麽照顧更恐怖。

“不用,沒什麽大礙。”

……

此時氣氛尴尬到零度,哪有一個大戶姐對一個下人如此關心?

“呵呵呵窈窕淑女,君好逑,咱們阿岩也想來看看。”慕遠清很快化解了尴尬氣氛。

一行人作伴向錦華宮走去,劉顯時不時怼慕遠清,但慕遠清仍然保持着微笑毫不在意。

慕心妍聽着也心煩,但劉馨的舉動更讓她頭疼,這個女人時不時地看郭燕,讓郭燕緊張得不行。

“能好好走路嗎?”她實在受不了了,劉馨這樣做也太明顯了。

劉馨尴尬地一怔,笑了笑,“人家走得好好的。”

“低頭,看路!”

錦華宮被布置得富麗堂皇,裏裏外外的花燈将整座宮殿照得燈火通明,殿上的絲竹聲,空靈而悠揚,讓人猶如置身仙境。

皇後和慕容翼端坐鳳椅之上,皇後那清麗、威儀的面容早已恢複到當初的神韻。而在她的下方端坐着一群後宮佳麗,最惹人注意的便是文貴妃,那不可一世,似笑非笑的臉讓周圍所有的嫔妃都畏懼。

幾番繁文缛節之後,皇後揮了揮,笑道:“今日望花賞月,羽恒好好教教心妍。”

“是。”

皇後話中有話,一來是故意提起上次設宴慕心妍鬧的笑話,二來是暗示羽恒,保護好慕心妍。

這時,韋霸天走了出來拱手道:“皇後,這二人什麽時候放出去的?擅闖藏寶閣不是重罪嗎?”

皇後那張玉臉一寒,面色變得鐵青。

宴會還沒開始,韋霸天便興師問罪,後面的計劃該如何繼續下去

“需要本宮向你禀報嗎?”

“不敢,皇後應該給衆大臣一個交代吧?不然藏寶閣誰都可以進出了。”

“對,國師得有道理。”

韋霸天眼中劃過一絲黠光,顯然他們早有準備。

既然皇後敢設宴,那她也想好了對策,于是淡淡地笑了笑,解釋道:“他們只是陪太貪玩,雖然擅闖藏寶閣是重罪,但救了太該重賞,所以功過可以抵消。”

“誰知道那些刺客是不是他們的陰謀?”

“韋霸天你胡什麽?!”慕心妍生氣地站了起來,瞪住了他。

這個人可以無法無天,那她便要以暴制暴,對她而言也不是第一次了。

韋霸天顯然被慕心妍的樣吓了一跳,指着慕心妍怒斥道:“大膽,你眼裏還有沒有皇後?”

“你眼裏有皇後就不會在這裏挑事!我問你,你刺客一事是我們自導自演,那麽,證據呢?”

……

韋霸天拿不出證據,沒有話,慕心妍又步步緊逼。

“既然沒有證據,憑什麽亂,你可是國師,不是三歲孩,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你……”

慕心妍見大夥早就習慣了自己的“粗鄙”,慕遠清也聽得解氣,于是得意地挺了挺胸,道:“實話告訴你,我們經常去!”

此時大殿裏一片嘩然,面面相觑,但韋霸天卻抓住了機會給予還擊,“皇後,您聽見了嗎?丞相府根本沒有将皇家放進眼裏!”

“對,沒錯,太過分了!”

群臣們騷動起來,紛紛擁護韋霸天,聲讨丞相府。

慕心妍那冰冷的嘴角輕輕一勾,發現這兩天果然沒有白準備,韋霸天急功近利,這麽快就入了自己的圈套。

她不緊不慢地跪了下去,大聲道:“啓禀皇後,心妍能進藏寶閣,肯定是經過皇上準許的,如果皇後不信,可以讓皇上出面當面澄清。”

此時殿上又是一陣議論,但韋霸天的臉卻寒了,他知道,慕容康寧不可能出面。

“慕姐真是愛開玩笑,皇上病重,怎麽能出面?”

“怎麽不能出面?不是韋國師親自給皇上治病嗎?如果皇上依然不能出面執掌朝政,那是不是韋國師的醫術不行呢?如果不行,那是不是應該由醫術更高明的人勝任呢?!沒關系,我們丞相府裏正好有一名神醫,他可以試一試。”

慕心妍的一步步逼問讓韋霸天難以招架,而且殿上已經有人贊許慕心妍的提議,慕心妍忍着開心偷偷看向了羽恒,此時羽恒給她偷偷豎起了大拇指。

她更開心了,信心十足。

但韋霸天沒有服輸,那兇狠的目光盯住了她,“皇上的病本國師能治好,但就是因為皇上給你們太多特權,太肆意妄為。就連上官缙一個的下人竟然敢貪慕皇後的美色,讓皇後背後受人指點,實在可氣。皇後,他們不罰不行。”

皇後的臉色更難看了,那穩重的身姿也忍不住顫抖起來,上官缙是她的心頭之痛,最恨的就是眼前這個奸佞人野心勃勃。

“你這個混蛋,我殺了你!”郭燕強忍不住,意氣用事地沖了出去。

“阿岩!”羽恒一陣後怕,一把将她困在懷裏。

“放開我,師父,放開我,我要殺了他!”

現場一陣混亂,這一切不在皇後的預料之內,她頓時慌得不知所措。

韋霸天眼角挂着冷笑,義憤填膺地大聲禀道:“皇後,丞相府的下人簡直是無法無天,請皇後重罰。”

“我跟你拼了”郭燕打算豁出去了,羽恒怎麽攔都攔不住。

這個局面慕心妍也沒想到,這個鬧法,不但郭燕的命保不住,整個丞相府也保不住,到時韋霸天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得到大寧國天下。

憑着她專業的應變能力,她很快來了主意。

“皇後,阿岩是實在看不過去才鬧的!”

此時大殿一片安靜,都呆呆地看着她。

見有了效果,她慢慢地指向在場所有的人,“睜開你們的眼睛好好看看,難道咱們的皇後不美嗎?”

皇後不知道慕心妍又要做什麽,緊張得不敢動彈。而殿下的這一群人面面相觑,覺得慕心妍得沒錯。

“問你呢,皇後漂不漂亮”慕心妍生氣地指着韋霸天,一點沒留情面。

“漂……漂亮。”韋霸天不知道慕心妍在打什麽主意,心裏一陣玄乎。

“那不就對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喜歡皇後有錯?阿岩罵你有錯?你這個意思就是皇後不漂亮,阿岩要殺你有錯?阿岩不殺你,皇後都要殺你!”慕心妍揚起了壞笑。

“不……不是,皇後我……”

見韋霸天慌了,慕心妍很快從懷裏掏出一個繡着藍色鳶尾花的香包,皇後一看,揚起了一臉的吃驚,“這個……這個是……”

“這個就是上官缙那天進宮的目的。上官缙深知皇後因為皇上病重郁郁寡歡,所以悄悄給皇後送去寧神香包,誰知一不心被發現了。他錯就是錯在忘了尊卑,忘了規矩,但人家其實是一片好心!”

慕心妍眼裏擠滿了眼淚,聲聲動情,回到丞相府的這段時日她的努力沒有白費,她一直在想辦法為上官缙開脫罪名。

“你這香包是上官缙送給皇後的?誰信?!”韋霸天一陣質疑。

“不,這香包只有本宮和皇上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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