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下山(一)
張大河從他口袋裏翻出了四個紅色的果,紅得像番茄,長得卻像猕猴桃大。
大家都為他的處境心驚肉跳,拼盡老命,他卻顧着去摘果。
“你知不知道我們很擔心你啊?!”慕心妍怒了,那雙手的掌心還滲着血跡。
張大河吓壞了,心看了看面前這三個人。這三個人為了救自己,搞得很狼狽,但臉上卻是一抹慶幸,而現在,臉上又漸漸揚起了異樣。
“不是,我想反正都下去了,正好見有果,就順便摘了。”
張大河以為死定了,但突然感覺腰部一緊,聽見慕心妍的叫聲就知道有救了。就在他慶幸的時候正好看見身邊有一顆果,當時他驚魂未定,又渴得不行,于是就吃了一個。
沒想到,那果很清甜,吃了之後頓時感覺神清氣爽,也不渴了,他覺得是好東西,所以給其他人也摘了上來。
“我這不是想着都幾天沒吃水果了,換換口味,補充補充營養嘛!”
羽恒虛弱地吐了一口氣,“既然人沒事就不要氣了。”
見羽恒替自己話,張大河立馬拿了一個果過去,“羽恒是病人,病人就要多吃水果,來,給你。”
羽恒得沒錯,慕心妍也不生氣了,現在得好好休整一下才能想辦法出去。劉俊烊讓他們“自生自滅”,可見想要出去并不容易,而且羽恒中毒不潛,情況非常緊急。
她吃了果,果雖然不像一般水果那樣很甜,可那淡淡的甘甜的味道确實不錯,人也不感覺疲憊了,神清氣爽的感覺。
她接着又幫羽恒洗着手,恨不得那黑色的毒液跟着水流出去。
“羽恒”她難過地嘟囔着。
“沒事,死不了,心你的傷,一直泡着水不好。”羽恒也難得體貼。
慕心妍難過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吃驚地發現,手上的傷已經在結疤了,而且那塊疤像結了很久似的。
怎麽恢複地這樣快?
“咦我這傷怎麽好了?”這時傳來郭燕吃驚的叫聲。
她手臂上有一道疤,但現在疤已經掉了。
“我的手……手……”慕心妍也把手拿給他們看。
張大河激動地湊了過來,指着自己的臉叫道:“好奇怪,為什麽會這樣?我現在感覺精神百倍,這些劃傷也好了。”
“我……我現在感覺也沒之前難受了。”羽恒臉上劃過一抹不可思議。
慕心妍吃驚地眨了眨眼,嘆道:“難不成山上還真有神仙?”
“是神物吧……”張大河那雙鳳眼看向被随手丢在地上的果皮,這果沒核有皮,很怪。
“你們韋霸天發現了嗎?”慕心妍拉住了羽恒的手檢查起來,羽恒手心的那些黑色也在漸漸淡去,她相信真是果的問題。
張大河想了想,搖了下頭,“應該不知道,那裏沒有被動過的痕跡,要不我再去摘幾個?”
“還有幾個?”慕心妍很激動,早忘了剛才是怎樣罵的這個人。
“倆……”
“師父吃夠了。”郭燕笑道,如果能解羽恒的毒,那也是相當的不錯。
“好,我這就去。”
他們将登山繩固定在一塊大石頭上,為了保險起見,慕心妍和郭燕又綁在了自己身上。
“乖乖,這待遇不淺!”張大河雖然貧嘴,但神色凝重,和他連着的是兩條人命。
他很快消失在雲層裏,那不停擺動的繩索一晃一晃,緊緊牽動着上面的三雙眼睛。
突然,繩索突然不動了,緊接着繩索一松,慕心妍和郭燕雙雙摔到地上!
繩斷了?
慕心妍頭腦一片空白,繩怎麽會毫無征兆地斷掉了?自己明明還檢查過他的繩!
“大河!”
“大河!”
“大河!”
慕心妍趴在懸崖邊,後悔不已,早知道不讓張大河冒這個險了。
“是不是被韋霸天給發現了?”郭燕痛苦萬分。
羽恒生氣地瞪大了眼,眼中閃着盈盈的淚光,“他不可能就這麽掉下去的,一定是韋霸天,是我不好,他是為了我!”
“這……這繩不是被割斷的!”慕心妍将繩拉了上來,可繩上沒有被割斷的痕跡,從跡象上看,像是自己解開的。
“他……他自己想不開自殺了?!”郭燕吃驚地捂住了嘴。
“難道下面也有迷陣,他被迷了心智,自殺了?!”慕心妍覺得這麽解釋很合理。
……
但不管怎麽解釋,張大河沒了是事實,他們都難以面對。
“大河是個好人……”郭燕鼻一酸,非常難過。
慕心妍也難過起來,這是他的鐵閨蜜,任何時候都不會出賣自己的好閨蜜。
“大河我以後都不笑你了……”
……
“這誰呢?繩索呢?!喂,人呢?!”這時,懸崖下傳來張大河驚訝的怒吼,慕心妍突然來了精神,不可思議地趴在了懸崖邊上。
“大河,是你嗎?”
“不是我,是鬼啊?!你收了繩索幹嘛?!”
……
張大河終于上來了,完好無損。慕心妍又怨又氣地罵道:“你去哪裏了?吓死我了!”
張大河眨了眨眼,一臉無奈,“我不是給你暗號了嗎!”
由于這個平臺是懸空的,沒有路,所以他在下面摘果的時候發現果樹旁有條路,就想去探探。
但他擔心被韋霸天發覺,所以沒有大聲叫喊,拉繩索給慕心妍做了暗號,可慕心妍根本沒聽懂,讓慕心妍誤以為他出了事。
慕心妍一陣尴尬,“我這不是都忘了嘛……”
“我還以為是你們出事了呢……”張大河也慶幸,大家依舊沒事。
韋霸天以為他們走不出去,所以讓他們在山頂“自生自滅”,沒想到張大河竟然還找到一條路。
那條路連接山洞,地勢往下,而且沒有被施咒的跡象。
“能走多遠?”羽恒問道。
“不知道,但能肯定,裏面有出口。”張大河很肯定。
羽恒的氣色好些了,于是大家就出發了。
順着繩來到張大河的那條路上,慕心妍發現,這裏除了迷霧就是迷霧,如果不是因為那果是紅色,張大河也不一定看得見。
那棵果樹只到膝蓋,郁郁蔥蔥的一個蘑菇狀很可愛。樹邊的那條路上布滿青苔,一直伸進山洞裏。
“裏面有什麽?”慕心妍心問道。
“像溶洞。”張大河不清,他一個人也不敢走很遠。
于是慕心妍又撞了撞膽,打開頭燈跟着羽恒走了過去。
裏面确實像溶洞,嘀嗒的水聲此起彼伏,雖然不知道通往哪裏,只要沒有被施咒,能下山就行。
就在走了兩個時以後,郭燕突然叫了起來,“前面有光,我們出來了?!”
“看看!”慕心妍激動不已,頓時忘記渾身的疲備,和郭燕向眼前隐約的光線沖了過去。
可越往外走,越感覺不對勁——外面的水聲好大!
光線越來越亮,慕心妍走到了光線裏,卻被眼前的一切吓得不輕——他們正站在懸崖邊,那束光前卻是湍急的大瀑布。
她心伸出了手,只能隐約感受到零星的水珠,那些水是虛幻的。而在瀑布外,隐約能看見飛行的飛鳥!
“不對,是始祖鳥!”
她發現他們來到了侏羅紀那一層,也就意味着離山下不遠了,可要怎麽下去呢?
“休息一會兒吧……”
張大河扶着羽恒過來了,羽恒的毒雖然解了不少,可他身體依舊很虛弱。
羽恒虛弱地看了一眼絕壁,眼中揚起了難過。這群人需要有一個人給他們探路,可因為自己倒下了,探路成了問題。
“如果當時來裏面看看情況就好了。”他有些後悔。
慕心妍難過地抿了抿嘴,安慰道:“沒事,都是虛幻的,不怕。”
“就怕虛虛實實。”韋霸天很狡猾,羽恒不相信會下來得這麽容易。這時,他那雙幽潭般的眸輕輕瞥向了張大河,淡淡地道:“好歹咱們是唯一兩個男人,總得做點什麽吧?”
張大河的運氣和實力,有目共睹,現在能做這件事的人,非他莫屬。
張大河聽了這話卻異常激動,總算有人把自己當爺們兒了。“行,沒問題!”
他非常麻利地給自己套上了繩索,并向慕心妍叮囑道:“我拉兩次,就是暫停,如果不停地拉,你們就把我拉上來。”
“嗯!”慕心妍死死記住了,剛才山頂的烏龍讓自己一陣後怕,也覺得好笑。
張大河又下去了,慕心妍緊張地注視着手裏的繩索,神情緊繃。
但很快,那根繩索不停地擺動起來,可慕心妍又疑惑了。
那繩索一會兒動兩下,一會兒不停地拉,但一會兒又左拉拉右拉拉,張大河到底要幹啥?
“到底拉還是不拉?”
她這話問住了其他兩個人,那兩個人也一臉懵圈。
“拉?”郭燕也拿不定主意。
“那就拉吧!”羽恒發現張大河給的暗號太不靠譜,不管三七二十一,安全才最重要。
慕心妍和郭燕相互鼓了鼓勁,憋着一口氣就使勁往上拉。張大河終于出現在他們面前,可那副狼狽的模樣讓人又好笑,又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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