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尴尬的撤退
洞外除了刺骨的寒風,慕心妍都沒注意空氣中還有味道,“什麽味道?不就那股寒冷的味兒嗎?”
劉小玉搖了搖頭,又慢慢走到洞邊,将頭探了出去。他使勁吸了一口氣,那張裸露出來的嘴瞬間被凍得張嘴都困難,發音也不準了。
“有股冰涼的味兒”
“外面冰天雪地,不冰嗎?”慕心妍雖然好奇,但也像劉小玉樣将頭伸了出去。
就在她伸出頭的一剎那,一股寒風吹過,讓她的頭頓時感覺像被冰鎮一樣十分難受,那鼻子別說聞,呼吸都十分困。
“好難受……”她發現再不把頭縮回來,就會變成冰人了!
羽恒将她的帽子給她戴上,怨道:“叔的鼻子很靈敏,聽他的準沒錯。”
“那有股冰涼的味是什麽味道?”慕心妍好奇地問道。
劉小玉推了推鏡框,想了想,“有雪凝草的味道。”
慕心妍瞥了他一眼,沒有好氣,“我以為什麽呢?皇後不是說了嗎?密室裏的雪凝草就是來自這裏。”
劉小玉還是一籌莫展,說道:“我是想說,除了雪凝草,還有其他的東西。”
慕心妍頓時激動了,問道“到底還有什麽東西?”
“不……不确定……”
“那還說什麽說?”慕心妍生氣地白了他一眼。
劉小玉依舊沒有放棄,繼續慢慢地說道:“另一個味道也許也是我們致幻的原因。”
慕心妍頓時愣住了,既然能找到致幻的原因那就能制出解藥,他們能繼續呆裏面了。
“那就制解藥啊!”
“感覺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做出來的,最快也要兩天……”劉小玉嘆了一口氣,這次估計白來了。
致幻的是一種叫逍遙草的草藥,跟雪凝草一樣生活在極寒地帶,而且跟雪凝草長得很相似,誤食會讓人發狂致死。
雪凝草雖然可以散發寒氣,但藥性卻能救命恢複元神,而逍遙草卻跟它完全相悖。慕心妍也一陣後怕,僅聞味道就會産生幻覺,如果吃掉,那更是難以想象。
“兩種草有什麽區別?”她心裏卻希望韋霸天能誤食。
“就花瓣有一點區別,逍遙草的花瓣有很淡的黃色邊。”劉小玉答道。
慕心妍緊張地咬了咬唇,如果将雪凝草和逍遙草放她面前,估計她也不能很快認出來。
“那解藥你有辦法?”羽恒一臉沉重。
“嗯,但需要時間。”
時間又要延後,張大河的危險又多了幾分,慕心妍雖然焦慮,可沒有辦法。如果再過去,估計最後還是以被扇巴掌告終。
突然,她擡起頭,緊緊盯着羽恒,“我們都産生了幻覺,為什麽你沒有?”
羽恒眼中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穩了穩,“我意志堅強!”
“也好在他沒事,不然咱們都會死……”劉小玉一陣後怕,羽恒真的産生幻覺了,估計都會被他殺掉。
不幸中的萬幸,他不會産生幻覺,可他不知道這該值得慶幸還是悲傷,真相太殘忍。
郭子燕也很為難地看向白茫茫的洞外,嘆道:“大河真的沒事?”
“一定沒事……”慕心妍默默祈禱着張大河吉人有天象。
“可韋霸天進來這麽久,為什麽沒有産生幻覺?”郭子燕又納悶了。
“他是人嗎?!”羽恒沒有好氣,沒想到剛一進來就不得不撤退。
此地不宜久留,必須回去先準備解藥,慕心妍跟着羽恒洩氣地走出了山洞,此時李将軍詫異地盯着他們幾個人。
“大将軍……不是三日為限嗎?怎麽……才兩個時辰不到啊……”
……
羽恒一陣尴尬,進去時大義凝然,出來時灰溜溜的,實在丢人。
“呃……為了确保所有人的安全,需要從長計議。”
聞芳閣裏,
慕心妍焦慮地在屋裏走來走去,沒有張大河的聞芳閣,總讓人感覺差了不少意思。
胡巴跟在她身後,也走來走去,本想勸卻欲言又止。
“哎喲”
慕心妍一不小心撞了上去,“跟我後面幹嘛?!”她生氣地揉着額頭。
胡巴使勁吐了一口氣,說道:“你現在急也沒辦法,張大河這麽聰明,我想他應該沒事。”
韋霸天抓他其實也是為了牽制慕心妍,如果慕心妍真的這麽焦慮,那就上當了。
慕心妍難受地抿了抿嘴,“韋霸天抓他幹嘛?當時我不是也在場嗎?幹嘛不抓我?”
“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胡巴緊張地抿住了嘴。
與其抓住慕心妍,還不如折磨慕心妍。悅兒的目标始終是羽恒,韋霸天也更希望能得到羽恒的相助,他們不會一下激怒羽恒,讓自己陷入困境。
他們已經孤立無援了。
慕心妍生氣地問道:“你不是去查韋霸天的眼線了嗎?怎麽樣了?”
胡巴頓時來了精神,答道:“找到了,但擔心打草驚蛇,暗中監視起來了。”
眼線被挨個監視着,而且越來越多的眼線浮出水面。
慕心妍扒拉着手指,這才像國師府的餘孽。
“上次竟然沒有清剿幹淨。”
“這就是所謂的漏網之魚嘛”胡巴揪着胡子,眼中帶着冷意。
但慕心妍還是想着不舒服,罵道:“既然找出來了,幹嘛不除掉他們?!”
胡巴一愣,緊張地解釋道:“可不敢,雖然李悅被關起來了,但他們可以直接聯系韋霸天,到時張大河會有危險!”
慕心妍生氣地一拍桌子,這些人真是機關算盡,“真是要氣死我啊!”
“小姐,李将軍來了。”
慕心妍一愣,很好奇,“他來找我做什麽?怎麽不找羽恒?”
“一定是李悅的事,聽說明天就出來了。”胡巴雞賊得答道。
“打聽得倒聽清楚?”慕心妍瞪了他一眼。
胡巴扭捏的笑了笑,“太子明天不也要回去了嘛……”
慕容翼在這裏的這段時間,胡巴和他的弟子被折騰得不行,尤其知道他們來自現代,更是一直黏着他打聽現代的東西。
為了盡快将慕容翼送走,他找了幾個丞相府的家丁幫慕容翼抄寫《孝經》,這速度跟悅兒的《女經》差不多了。
門外,
李将軍立在雪地裏,無懼寒冷,但臉上卻是滿滿的難過。悅兒的事,讓這個铮铮鐵漢也暗自神傷。
“李将軍,你……”慕心妍難過地抿住了嘴,不用問就确定了他來的目的。
李将軍拱手道:“李某想再向慕小姐确認,這個悅兒真不是以前的悅兒了嗎?”
“為什麽李将軍還要問我?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嗎?”
李将軍難過地抿了抿嘴,說道:“之前有一只貓将她的衣服抓破了,換以前她一定是把衣服丢掉作罷,可沒想到她竟然殺了那只貓,我就有一點懷疑了。”
但李将軍最後自我催眠,認為是悅兒長大了,性格會有一些變化。之後悅兒的一些喜好變化,也是認為是她成了寡婦性情大變,所以都默默承受下來。
慕心妍難過地安慰道:“沒想到李将軍這麽疼愛自己的孩子……只是可惜了……”
“當初你們沒有告訴我真相,你們也是好心,我此次來,是想請小姐幫忙,讓她自己招了!”李将軍眼中揚起了一抹狠厲,他要為一悅兒報仇。
慕心妍對韋夢瑤很熟悉,所以找慕心妍出主意是明智之舉。
“大将軍的意思?”
“是。”
慕心妍淡淡地笑了笑,眼角揚起一抹冷意,這是正式要殺了悅兒了。
“好!”
大雪天的天牢更加陰森,随着散發着陣陣寒氣的巨大木栅欄門打開,悅兒孤單的身影出現在大門裏。
她頭發淩亂布滿稻草碎屑,臉上毫無血色,但那雙清澈的眸子卻帶着狠厲。
她要找慕心妍報仇!
慕心妍和皇後串通一氣,她非常确信。在這裏呆的兩天時間,對她而言度日如年。
送來的紙張一寫就破,連筆也爛得不成樣子。好不容易買通獄卒,送來的飯菜也全是冰渣。
天牢裏沒有暖爐,全靠稻草裹身,可稻草也帶着腐味,讓她實在想吐。
好不容易抄寫完了,她發現這身虛弱的身子也快扛不住了。
“女兒,你終于出來了!”李将軍激動地迎過去,将準備好的狐皮風衣為她披了上去。
一股刺鼻的貓味撲鼻而來,悅兒緊張地将風衣丢在了地上,質問道:“這風衣怎麽會有貓味兒?”
韋夢瑤對貓過敏,雖然悅兒的身體對貓不過敏,但她對貓仍然害怕,所以她将咬過自己衣服的貓給殺掉了。
李将軍那雙炯目劃過一絲冷意,但很快笑哄道:“女兒別生氣,可能是貓兒覺得暖和,趁人不在,上去爬過。”
“不要,拿走!”悅兒生氣地拂袖而去。
馬車就停在天牢外不遠處,車箱被裹得嚴嚴實實,車外還點綴着粉綠色的綢緞。悅兒慢慢走到馬車旁,眼角挂着笑意。
“哎呀,女兒,今天來得匆忙,忘了你不喜歡粉綠色,千萬別生爹爹的氣啊”李将軍緊張地追了過來,害怕的樣子。
悅兒勾了勾唇角,“沒事,下次別弄錯了。”
在李将軍的攙扶下,悅兒進了車內,可當她一擡頭,便激動地叫了起來,“啊!你怎麽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