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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初寧偷看小冊子被抓包, 被徐硯笑得面紅耳赤, 沒忍住臊意直接就躲去了碧桐院。

今兒還有旁支的親戚留在家中, 徐老夫人倒沒察覺她是特意躲避, 拉着她在園子裏聽戲。

徐硯找來齊圳,吩咐他這幾天盯緊了陳同濟, 然後慢慢悠悠過去園子, 在向老人見禮的時候似笑非笑睨了小姑娘一眼。

他本就生得好,眼裏含笑,眼角微挑,一個眼神便盡顯風流, 把初寧鬧得又紅霞滿面。

以前兩人就黏糊,徐老夫人見兒子前來,周邊的親戚們都抿嘴低笑,沒忍住睃了幼子一眼。

他媳婦就過來陪那麽一會兒客人,他就巴巴找來,那緊張的樣,就好像她能把他媳婦給吃了!

徐老夫人抿抿唇,卻也體諒兒子剛成親, 便和小姑娘說道:“老三媳婦去看看廚房裏準備得怎麽樣了,你二嫂這幾天可忙壞了,就讓你也跑跑腿吧。”

老人有心支使她離開, 初寧聽得明白,徐硯趁機就說道:“我陪着卿卿去吧,正好再熟悉熟悉府裏。”

這話鬧得, 好像初寧真的只到徐家一樣。

老夫人又睨了臉皮厚的兒子一眼,颔首。

徐硯在衆目睽睽之下,牽着小姑娘的手往外走。

他手心滾燙,攥着她的手,像是火爐一樣烤着她。

初寧臉漲得通紅,等走到沒的地方,就拿指甲去掐他。

“咝.......”徐硯吃疼的抽氣,“這才成親幾天,我們卿卿就開始用手段要拿捏為夫了。”

他表情誇張,初寧哪裏不知道他又在打趣自己,想到他先前笑得直彎了腰,她又臊又氣。

“我就掐你了!”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初寧說掐就掐,用了十成的勁,這回徐硯是真的疼了,卻有笑意自眼底掠過。

正好兩人走到一拐彎處,繁密的槐樹枝桠遮住了陽光,此處陰涼微暗。

徐硯朝後邊跟着的丫鬟們說了聲在這兒等着,一把将小姑娘拉過拐角,将她抵在了牆上。

他低頭,初寧眼前更暗了,察覺他的意圖,緊張又害怕:“不、不能!這裏會有人過來的!”

徐硯可不管她,直接吻住她還想抗議的嘴,輕而易舉的去勾纏住她小舌。

初寧被他的大膽驚得心髒怦怦跳,仿佛都要蹦出胸腔,雙腳發軟,臉頰滾燙。

她能聽到他的呼吸聲,還有四周細微的腳步聲,甚至還有下人說話的聲音,仿佛離他們很近。

她更加緊張了,要伸手去推他,可是被他吻得失力,那推的姿勢反倒像是要倚着他。

“徐、徐三叔.......”

小姑娘緊張得眼眸裏都聚滿了水汽,睫毛濕濕的,不斷顫抖着。

徐硯聽她在喘息間的叫喊,壞心地說:“該怎麽喊?”

是問着,唇又堵住她的,叫初寧只能無助的發出嗚嗚聲。

而且是真的有人往這來了!

初寧吓得直抖,徐硯一直聽着動靜呢,在這個時候結束深入的親吻,輕輕去咬她的唇說:“要喊什麽?”

腳步聲近在咫尺,初寧喘了口氣,怕他還要再親,忙大聲喊:“夫君!”

前來的腳步聲就停頓了一下,徐硯看着她緊閉的眼差點要笑出聲,配合着‘嗳’了一聲:“怎麽了,別着急,是崴着腳了嗎?來,夫君背你。”

那邊的腳步又再靠近,是四五個丫鬟,手裏正捧着新鮮的瓜果,要送到園子裏去。

初寧從不知道徐硯壞起來的時候可以這樣,但她現在肯定是臉通紅,唇上的胭脂恐怕也被他吃光了,她只能順從地爬到他背上,然後把臉埋起來不讓人看見。

丫鬟們朝兩人行過禮,喊三老爺三夫人,退到一邊目送兩人離開。

等到走遠,初寧才握着拳頭錘他的背:“您怎麽可以耍壞,故意戲耍我!”

“剛剛害怕嗎?”

徐硯眼裏都是笑意,背着她穩穩往前走。

初寧被問得一愣。然後細細琢磨了一下,很誠實地點點頭:“怕。”

“所以,這才叫害怕啊,傻姑娘。”

初寧又是一愣,好半會才明白過來他話裏是什麽意思。

.......徐三叔是在證明給她看,真正的害怕應該是怎麽樣的。

她臉頰又有些發燙,緊緊貼在他肩頭上,受驚過後,心裏居然無比輕松。

兩人去了廚房,初寧跟管事婆子說了幾句話,确認好一切如常,便又由徐硯背着折回。

汐楠和綠裳見自家姑娘被背着,都驚了驚。

徐硯吩咐她倆:“你們回去和老夫人偷偷說一聲,夫人不小心崴着腳了,沒什麽大事,廚房裏一切都好。我先帶她回去。”

兩個丫鬟驚疑不定,初寧聽着他大睜眼就撒謊,也是服他了。

還是偏老夫人。

但初寧不知道的是,徐老夫人那兒得到消息後,只是微微一笑,心裏啐了口幼子的狡猾心思又繼續看戲。心裏那是叫一個敞亮。

回到結廬居,徐硯跟她說:“明兒要回門,你說準備什麽給岳父比較好?”

徐老夫人那裏其實已經準備好了三車禮物,基本都全了。但徐硯這兒是他自己的心意,初寧想了想說:“爹爹其實都不缺的。”

徐硯便微微一笑:“那我就自己另備一份吧。”

頗神秘的樣子。

初寧好奇,只是他嘴緊,又賣定了這個關子,怎麽也沒問出來。

兩人就在屋裏膩歪到中午用飯的時候再出現,徐老夫人瞥了一眼眸若秋水,眼角帶媚的小姑娘,當即警告地看了徐硯一眼。

小姑娘可沒及笄,他個混小子要是沒把持住,得把她這張老臉也丢了!

徐硯當沒瞅見,低頭摸摸鼻子,知道老母親是在警告自己什麽。

到了晚上,兩人早早洗漱過後歇下。初寧被他抱在懷裏說話:“汝河的事還沒完,這邊工部在趕圖紙了,昨天陛下還過問了這事,我銷假後可能還是會再去汝寧一趟。”

李和偉出事,現在那裏就是爛攤子,得由他去收拾。不然明德帝升他這侍郎做什麽。

初寧一聽就緊張,想到他上回落水的事,手緊緊圈着他的腰:“還要去嗎?!”

“不要擔心,這回會有錦衣衛一同前去,如今就是我說了算,那邊的官員也得換一批。所以不會再有危險的。”

他說得輕松,卻不知道那段時間她是怎麽熬過來的!

初寧沉默着,徐硯輕嘆一聲:“等我去汝寧了,你多回家陪陪岳父吧。”

“這樣好嗎?”

她是新婦,哪裏有新婦剛嫁進來,就跑回娘家去的。

不得叫人笑話。

“沒事的,到時自然是有要事會讓你去處理。”

他總是運籌帷幄,莫名就讓初寧跟着安心。小姑娘倒不去想在哪裏住的問題了,而是輕輕扯了扯他的衣服說:“您要去多久,或者,我跟着過去可以嗎?”

“不能。那邊條件不好,我舍不得你跟着吃苦不說,這還是公務。不過是一兩個月的事情,我還帶着妻子,恐怕就要被笑妻管嚴了。”

“可是......”

“別多想了,不會叫你再和上回一樣擔驚受怕的。我這才娶了妻,可舍不得家中的美妻。”

說着說着,居然是輕佻起來。初寧好氣又好笑,背過身去不理他,卻讓他從背後更好将她摟得嚴嚴實實。

他的沖動就緊緊抵着她,讓她又羞紅了臉,全身都滾燙滾燙的。

徐硯親了親她的耳垂,她只是輕輕一縮,身子卻不像以前那樣僵硬了。他低聲笑,又去親了親她的發,閉上眼說:“睡吧,明兒早些起,我們好陪着岳父用早飯。”

小姑娘臉紅心跳地應好,自己都沒發覺此時她不像以前那樣緊張了,安安心心地閉上眼,不一會就沉沉入睡。

次日,初寧和徐硯與徐老夫人問過安後就坐馬車出發。兩人天光微亮便起了床,這會太陽不過才升高,街道上除了早開的賣早點鋪子,活動的人并不多。

夫妻倆來到宋府的時候,宋霖有些吃驚,把笑吟吟行禮的女兒扶起來,問道:“怎麽這個時辰就趕回來了。”

“是小婿想在岳父家裏再蹭個早飯。”

徐硯朝他一拱手,笑得溫潤。

宋霖卻是斜斜看他一眼,然後讓兩人快進去坐下。

宋府翻新,其實只是改回原來的樣貌,每一處都是初寧熟悉的景致,走在家裏她臉上的笑意就一直未落下過。

府裏的仆人先前散得差不多了,是宋霖又新招了一批,不少面生的。

可這府裏仆人再多,又更顯得他形影只單。

初寧想着有些難過,便一直挽着父親的胳膊,不斷和他說話,仿佛她還是在家中那樣。

等到了廳堂,徐硯與初寧敬過茶,宋霖面上也終于露出些笑意。

他并沒有給徐硯說什麽囑咐的話,其實他看得出來的,女兒很好,在進宮那天就看出來了。所以,他哪裏還有什麽要給徐硯叮囑的。

三人高高興興地用過早飯,左右在家中無事可做,初寧就去出叫人棋盤來。

她爹爹喜歡下棋,但她實在是學不好,一直也沒能陪爹爹下個盡興。但是徐硯棋藝好啊,讓他陪着,準沒錯。

哪裏知道,她本是想讓徐硯讨好岳父的舉動,就成了父親跟女婿争強。徐硯确實棋藝不錯,但那多半有宋霖的功勞,兩人都十分了解,即便徐硯有心想相讓讨好,也做不到不着痕跡。

于是,徐硯極心累的,每一步都戰戰栗栗,心想下回一定要告訴初寧。

讓他怎麽讨好岳父都行,唯獨下棋不行!

一個不好,就成反效果了!

最後兩人果然是打成平手,初寧在一邊都看愣了,幫着收棋子的時候,發現徐硯所執的白子粘手。她偷偷去碰了碰他手指,發現連手指上都帶着汗。

初寧疑惑地瞅瞅他,徐硯笑笑,那笑帶着虛弱。

——當人的女婿可真難啊!

在中午快用飯的時候,宋家來了幾位意想不到的人。

宋霖聽到禀報的時候,端着茶的手一頓,連着幾聲焦急讓把人請進來。

初寧也站起身說要去迎。

才走到前往大門去的游廊,就已經看到幾人結伴而行。

初寧忙走快兩步,來到婦人跟前,便要深深福禮。

“三嬸娘!”

小姑娘高興又激動地喊婦人。

宋三夫人闵氏忙扶着她:“初寧長大了,三嬸娘都不敢認了。”

初寧抿唇笑,看了看婦人身後的同樣梳了婦人發髻的兩位女子,還有兩位都朝着自己微笑的男子。

其中一人婦人她認得的,乖巧地喊了聲三姐姐,但其餘三人是幾乎沒有印象了。

闵氏看出她的遲疑,指着束巾的男子說:“這位是你三姐夫,你沒見過的。”然後指向帶冠的青年說,“這位是我們在半途遇到的恩人,若不是他,我們恐怕就不好在水寇那邊脫身了。”

“再有這位是你二嫂,你也沒有見過。”

如此一來就算是認全了。初寧卻是對那位恩人感到驚奇,一一行過禮後,引着他們往前廳走去,邊走邊跟闵氏打聽是怎麽回事。

宋家三老爺被外放徐州多年,一直就未能得假回京,兒子成親,女兒成親也都未能回京中祭祖。

闵氏一行是走水路回來的,結果半途遇上嚣張的水寇,雖是有侍衛随行,對方卻是陰險的要放火箭燒船。

那個青年公子是另外一條船上的,神勇無比,水性也好,潛到了對方主船上擒賊先擒王。所有人都跟着化險為夷。

那時闵氏一行已經被控制着,若不是他出手,肯定得有傷損。

初寧聽得心驚肉跳,光想就知道危及,便偷偷又去看那位青年公子一眼。

只見他劍眉星目,印堂自有一股正氣,相貌英俊、氣質也極佳,像是富貴人家出身的。

初寧目光就又落在他眼下那小顆淚痣上,眸光閃了閃,忙收回視線,心裏就犯嘀咕。

這人看着好像還有些熟悉,就是記不起是在哪裏見過。

闵氏多年不見她,說起她怎麽就成親了的事,說收到消息時,可把他們都吓一跳。

其實初寧自己也是稀裏糊塗就嫁了,只能腼腆笑着說:“這個,您可能得問我爹爹,怎麽就把我嫁了。”

闵氏聽得哭笑不得,又感慨這小丫頭性子一點兒也沒變,說話耿直又逗趣。這不就是在編排她父親嘛。

宋霖已經等了些時候,聽到腳步聲就站起來,徐硯也跟着站起身,在看到跟在闵氏身後的男子時眼皮一跳。

——他怎麽會跟着初寧的三嬸娘到京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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