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生死鬥
杜隐橋依言看去,眼神掠過身邊的陳華遙,絕不停留,道:“果然是都市麗人。”
王總手裏的白桦樹吸兩三口,覺得味道太沖,抽不習慣,何況檔次委實太低,取出自己一百塊一包的“金裝河水煙”敬給兩人,說:“杜總要是喜歡,我倒可為你活動活動。這樣漂亮的女人,索性收做二房,來一個金屋藏嬌,省得整天在外頭打打殺殺,成何體統?”
杜隐橋就是專程為了金笛公司才來的。委員長對此事高度重視,大家心知肚明委員長恐怕是看上了那個女人,一再交代番薯不可在徐婉鷺跟前透露自己身份,背後做了許多工作。
要收委員長的女人做二房,您這不是笑話麽?聞言哂笑道:“王總,我們是為建設祖國貢獻力量的新青年,以社會的安寧為己任。您怎麽着,要用這種封建主義的毒草腐蝕我麽?”
王總哈哈大笑,道:“杜總真風趣,好,好,不說這個,不說這個。”
葉總笑道:“賭場開了盤口,杜總有興趣的不妨下注玩一玩。”
杜隐橋沉吟道:“兩位老總覺得哪家贏面大?”
葉總微笑道:“這個嘛,不好說。”
他們是雙方共同請來的見證人,強調公平公正,至少在表面是不會做出偏袒任何一方的舉動,甚至也不會下注。但雙方實力擺在那裏,兩人又不是傻瓜,早已囑托親信手下偷偷買了鳳凰會一百萬元的注,就當贏個小錢。
王總打了個響指,一個衣着暴露的豔麗女郎輕輕靠了過來,媚笑道:“王總有什麽需要服務的嗎?”
“來兩瓶九四年的拉菲,我們邊喝邊聊。”
葉總點點頭。
平時經常能在高級酒店見到大款牛皮哄哄的叫:“上八二年的拉菲!”以顯財力資源。
拉菲葡萄酒以八二年的年份最好,但時間越久,随着人們的消費,藏量也就越少,市面上真正八二年的拉菲已不多見,尋常酒店都是用另外年份,甚至冒牌假酒充數。
王總自家開設酒店,對此了然于心,只叫了九四年的拉菲,不會讓行家笑話。實際上九四年也是不錯的年份。
葡萄酒裝在冰桶裏,由一名經理親自送過來。也只有前幾排的貴賓席桌椅齊全,後排的僅有電影院般的椅子。
三人手持精巧的水晶酒杯相碰,喝了一杯。
對面走來兩人,哈哈笑道:“杜總、葉總、王總好生潇灑,喝酒也不叫人。我們說不得只好厚着臉皮過來湊湊熱鬧了。”
左邊一人四十多歲年紀,背脊微微佝偻,白襯衫黑西褲,藏在眼鏡片後面的眼睛精光閃爍。
右邊一人三十五歲左右,中等身材,臉龐端正,剛剛刮過不久的下巴已經冒出了青青的胡渣,顯得男人味十足,修身緊腰白色上裝,緊身西裝和狹長的皮鞋在莊重中又張揚個性,引得人們連連側目。
“呂區長,賈團長,說哪裏話呢!來,請!”王總伸手相邀。周圍好一陣忙亂,随從遠遠退開,侍者送上嶄新的杯子。
原來這兩人分別是石虎區副區長呂正雄、氪金軍團首腦賈金彪。
杜隐橋的到來打破幾位大佬的均勢,呂區長、賈團長移步過來,大家只會贊他們雅量高致,而不會多說什麽。既然蟹委會的重量級人物來了,這點面子總是要給的。
賈金彪坐在最右邊,呂正雄坐最左邊,葉總在中間,杜隐橋和王總分列兩旁,霍董事陪在杜隐橋左手位置。這次就坐比較随意,不太講究什麽規矩。
蘇家在黑道方面涉足未深,只道蟹委會是家小小的幫會,但真正有見識的人才懂得,蟹委會不是象京市黑道最狂的幫會,但絕對是最有實力狂的幫會。和他們多親近親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說不定杜隐橋此次前來,代表的是雷主任的态度。
“杜總,對這次死鬥下注有興趣?”賈金彪甫一坐下,便微笑問道。氪金軍團和蟹委會一個在北一個在西,井水不犯河水,利益也沒有直接的沖突,相處起來十分平和。
王總說:“杜總是此道高手,眼力杠杠的,要買誰贏肯定錯不了。不如我們也跟着杜總下注好了,哈哈。”
賈金彪吸了一口煙,喝了一口酒,說:“我倒是想下注來着,不過既然鳳凰會和金笛公司共同邀我們為此事的見證,卻是不太方便了。”他本身作為莊家在北城開了盤口,正想趁機借助杜隐橋的眼力做個判斷。
“那是自然。”王總仰天打了個哈哈,“我也就說笑而已。”
杜隐橋道:“各位別說,我還真有興致下注。”金裝河水煙吸了半口,扔在地上用腳搓了搓,拿起自己的白桦樹點燃了繼續抽。
王總愣了一愣,又笑道:“杜總心裏有了人選?”
杜隐橋淡淡的道:“大家都喜歡熱門,我這人有些古怪,偏偏喜歡冷門,以小博大,輸就輸了,贏就贏個痛快。不知霍董事接受我的下注嗎?”
霍董事賠笑道:“杜總是客人,我們正德賭場哪有将業務往外推的道理?”招手讓漂亮的女記單員過來。
杜隐橋叼着煙頭道:“我買金笛公司,一千萬華元。”
衆人暗暗吃驚。一千萬?這可不小數目!蟹委會錢多了往河裏扔不成?哪來這麽好的信心買金笛公司?
鳳凰會方面出戰的禿鹫敢于提出單挑,一局死鬥定勝負,本身已經經過大量實戰的檢驗。
說起來,鳳凰會曾在去年二月份和八月份用同樣的方式覆滅了兩家幫會,都是雙方争搶地盤久久僵持不下,然後提出一對一死鬥的辦法解決問題。
那兩家幫會派出的選手一個是練硬氣功的鐵布衫高手,一個是河朔譚腿門首席大弟子,以前也有彪炳的戰績,與禿鹫死鬥的結果是一死一重傷。
王總将禿鹫列為二級精英,并非無的放矢。
反觀金笛公司方面,大家也做過調查,他們派出的番薯是二零一零年亞洲自由搏擊大賽中量級的冠軍,在那次賽事之後,這個年輕小夥子銷聲匿跡了好久,現在重新出現在金笛公司成為雙花紅棍。
關于亞洲自由搏擊大賽冠軍,名頭雖然吓人,但質量不是很高,各國派出的選手良莠不齊,各方關注寥寥無幾,這種國際性賽事講究安全和規則,許多人都不是真打,一次冠軍并不能說明問題。
再說了,比賽冠軍能和生死鬥的贏者比較嗎?
真正的實戰高手根本不把比賽選手放在眼裏,那不是一個層面的。
在死鬥場上,講究狹路相逢勇者勝,必須要有無畏性命的氣勢,以命搏命的心理準備,這樣才有可能活下來。
比賽選手根本不具備這種氣勢。
社會上曾經有個新聞,說是美國一拳擊手在街上被偷錢包,追了出去,後來怎麽着?不是小偷被痛打,而是拳擊手被小偷連捅七刀搶救無效死亡。
拳擊手打不過小偷嗎?當然打得過!但是當時他看到小偷拿着刀子,就先自己慌了亂了,氣勢全無,慘遭噩運。
在這種情況下,人人普遍看好禿鹫不是沒有道理。
賈金彪聽杜隐橋不是向自己下注,便暗中松了一口氣。杜總這單子可不好接啊,他若是賭輸,勢必傷了顏面,惹得大家都不好看;他若是贏了,自己要賠付兩千五百萬華元,對氪金軍團來說是巨大的損失。
霍董事見過下注幾千萬的單子不在少數,仍舊保持着風度,揮手讓記單員退下,笑着說:“自從上次之後,杜總是第一次來觀戰,希望杜總旗開得勝,買誰誰勝。”
能進入地下格鬥場的嘉賓都已經過賭場方面的嚴格審查,不需要像別的場所那樣揮舞着支票或籌碼滿頭大汗的下注,在這裏他們輕輕一句話就是信用。
賭場根本不擔心誰賭輸了賠不起,要是當真賴賬,賭場有的是辦法讨債。
王總驚道:“杜總就這麽有信心?”
杜隐橋道:“我覺得金笛公司會贏,王總,我們不妨賭一把,呵呵,不賭錢。”指指桌面上滿滿沒開過的一瓶拉菲,“我要是押中了,請王總把它幹了。要是押不中,我也幹了,如何?”
“好說,好說。”
此時此刻,在場諸人都陷入了沉思。
賈金彪相信杜隐橋的眼力,沒別的原因,就憑他這一千萬。蟹委會財政缺口極大,若不是真的信心滿滿,怎麽會把巨額賭注放在金笛公司上面?于是裝作心不在焉的樣子,拿着手機假意在玩游戲,手指飛快按動,發了一條短信:“金笛公司賠率下調為一點五,鳳凰會賠率上調為零點七。”
葉總也借口去上廁所,在洗手間裏讓侄子補買了五十萬元的金笛公司賭注。蟹委會覺得金笛公司将會勝利,這個态度不能輕視。
九點五十分,身穿黑色燕尾服的司儀手持麥克風跳上擂臺,頓時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尊敬的女士們先生們!尊敬的諸位來賓!歡迎大家的光臨!音樂、鮮花、掌聲,都響起來!”
年輕的司儀表情誇張的喊道:“今天的賽事是遠超以往的年度終極對決!他們的勝負将決定北城蒼梧路的歸屬和一家組織的興衰成敗!這就是……鳳凰會與金笛公司的生死鬥!來自鳳凰會的禿鹫對陣來自金笛公司的番薯!他們之間……只能有一個活下來!”
短短幾句話,便充分調動觀衆們潛藏在內心深處血腥暴戾的負面情緒,不少人紛紛起身高聲叫嚷。那些幫會大佬偕同前來的女性友人更是尖叫得無以複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