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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宋洐君的癡情

村裏一下子只剩下了老弱婦儒,族老們在心裏求菩薩保佑,這次壓制住這些年青人,沒有出去鬧事,但願不會惹禍上身,同時也希望宋志平兩兄弟別再出什麽事端。

宋洐君兩兄弟也在被抓的行列,到了雙峰鎮,雙峰鎮所有村落的男人都被抓了起來,大到四五十歲的,小到十來歲的。

這些人抓到一塊泥池地裏頭,齊齊跪在那兒,官差們在人群裏來回走動,手裏提着彎刀,那刀尖從衆人眼前飄過,看得人心驚膽顫。

宋洐君兩兄弟跪在了一起,而兩人旁邊卻是宋志平兩兄弟,宋志平心是不甘的,他還沒有起義就被人抓了,心裏犯了咕嚕,莫不是那起義軍被這些九黎賊人給滅了不成?

宋志平眼看着一個官差從身邊經過,他猛的起了身,想要奪官差手中的刀,正好被宋洐君瞧見,他二話不說起身把宋志平撲倒在地。

走過去的官差立即回過身來,手中彎刀架在宋洐君的脖子上,冷聲喝道:“找死。”那彎刀擡起,宋洐君連忙開口,“大人,刀下留人,剛才我倆不小心碰到頭,所以倒在地上,并沒有個輕舉妄動。”

那彎刀很快劈下來,卻在宋洐君的脖子邊邊停住,可那刃風卻刮得宋洐君耳刮子痛。

宋洐君保了一命,宋志平卻吓得冷汗如漿。

那官差冷哼一聲,轉身接着往前走。

宋洐君和宋志平兩人堪堪跪穩,周圍的村裏人都籲了口氣,剛才那一瞬若是宋志平真的做了什麽,恐怕整個宋家村的人都甭想活命。

然而顯然他們還是想得太簡單,因為剛才宋志平的舉動早已經落入不遠處一位官差的眼中,他可是看得清楚,這人手中拿的是長鞭,隔得遠遠的就向宋家村的人這邊使來。

首當其沖的正好是跪外頭的宋洐平,而宋洐君眼看着那倒刺的鞭子使了過來,立即一個撲身擋在了弟弟身上。

此時宋洐平還沒有反應過,只覺得身子一倒,就看到宋洐君壓在他的身上,受了一鞭子。

第一鞭下來,第二鞭就又追了過來,宋洐君一連為弟弟擋了兩鞭,那官差走近了,對着宋家村的人就是一頓狠抽。

宋洐君壓在弟弟身上,所有抽來的鞭子都被他給受了,宋洐平不敢置信的看着身上面色蒼白如紙的哥哥,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也許是被官差那陰狠猙獰的神情給吓住,也許是被那倒刺的長鞭給吓住,他竟然就躲在宋洐君的身下半點都不敢動。

一輪鞭子抽過去了,宋家村的人倒了一地,有的已經暈厥了過去。

那官差打累了,冷哼一聲,看了宋洐君一眼,方轉身離去。

宋洐君離暈也不遠了,失血過多,臉色白得發青。

宋洐平見人走遠,才敢起了身,他扶着宋洐君,心如刀絞,剛才自己的懦弱,還有以前與嫂嫂的偷情,使他心中愧疚不已。

當天,所有人都被關押了起來,這麽多的村落,裏頭至少有一半跟着劉家軍以及上平郡的世家起義,然而東窗事發,這些不正統的軍很快被訓練有素的九黎軍打得如敗家之犬,世家軍逃了,這些村裏的人卻被他們給抛棄了,落入九黎人手中。

在沒有查清楚是哪些人之前,雙峰鎮的男人都不準離開這片泥地。

沒有人送飯,只有無止境的拷問,抽打,就這樣水深火熱的過了五日,有些人身子弱的直接被餓死了。

而宋家村大部分人都受了鞭傷,有的傷口發炎,發熱後暈暈沉沉,到了第五日,又死去了幾個,終于牢門被人打開,官差解開衆人身上厚重的枷鎖,放他們回去。

宋家村的人站在牢門內居然不敢動,即便是宋志平兩兄弟,經過這幾日的拷問毆打,再沒有先前的勇氣,蹲在村裏人裏頭,老實了不少。

宋家村的人不敢走,被官差趕了回去,回去後還得下地幹活的,這些奴隸九黎人不打算殺。

到了外頭,宋洐君才知道,原來這些官差已經摸清了造反的村人,這些被抓到的人早已經給殺了,所以剩下這些沒有參與造反的奴隸就又放回去種田。

宋家村的男人回來,村裏的婦人聽到消息,個個跑到村口來接,看到自家的親人,上前相扶,看着才短短幾日卻身上傷痕累累,還瘦了一圈的親人,哪個不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宋二丫也跟在人群裏來接宋洐平,終于看到了宋洐平,卻看到他扶着宋洐君,宋二丫心裏不喜,上前來幫手的時候,有心想推開宋洐平。

宋二丫看到宋洐君,心裏很不好受,怎麽說先前也是他的人,兩人也曾在一起過,雖然那是她給他灌醉酒的時候,如今她跟了他的弟弟,回到村裏頭住以後,總是低頭不見擡頭見的,總讓她想起當初的那些事。

她如今只想跟宋洐平過日子,而且還心想勸着宋洐平兩兄弟老死不相往來,這樣她才放心的。

這些日子以來,宋洐平還是挺聽她話的,從來都沒有去找個宋洐君,雖在一個村裏頭,平時去村口都繞着路走,就怕跟他哥遇上,這情形,宋二丫是高興的。

可是今個兒看到兩兄弟感情這麽好,特別是一向不親近哥哥的宋洐平忽然對宋洐君改了觀,這讓宋二丫心覺不妙,上前推開宋洐平時使了力,沒想把宋洐君給帶翻了。

這下宋洐平惱了,他一把把宋二丫推開,宋二丫身子不穩,跌倒在地,宋洐平也沒有上前來拉,而是扶起哥哥往前走去。

當天夜裏,宋洐平去了宋洐君家裏頭住着了,對宋二丫說是照顧哥哥,卻把家裏的換洗衣衫給拿了去,宋二丫看着他出了門,心裏又氣又恨,一咬牙把宋洐平給打了出去。

宋青宛得知宋洐君受了重傷,她把宋明給的金瘡藥連夜送了來,同時她在袖裏藏了兩個饅頭,帶着孩子摸黑過來了。

是宋洐平開的門,倒讓宋青宛覺得奇怪,自從兩兄弟跟宋二丫扯上關系後就再沒有和好,兩人形同陌路,沒想今天兩兄弟又這麽好了,莫不是解了誤會。

宋青宛進來,看到床上躺着的宋洐君,此時閉着眼睛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

宋青宛趕緊從袖口拿出饅頭塞到宋洐君手中,有些氣憤道:“呆子,你趕緊吃,村裏人都回來了,就沒有哪一個像你一樣受這麽重的傷,你就不懂得躲麽?”

宋青宛這麽一責備,宋洐平越發的內疚,他正要解釋兩句,宋洐君卻接了話,“宛宛,我不會死的,我還要照顧你們母子倆呢。”

宛宛?從宋洐君口中聽到這兩字,宋青宛覺得有奇怪,他一向都叫她大丫,怎麽換了稱呼,何況這稱呼一向都是葛山叫她,宋洐君恐怕也只聽到過一次,就是那時她剛嫁給葛山時宋洐君便從鎮上趕了回來那次,他聽了全,之後也是叫她大丫的。

“你說你的小名叫宛宛,我以後可以叫你宛宛麽?”宋洐君勉強睜開了眼,露出期待之色,目光緊緊地盯着宋青宛。

宋青宛看向一旁的宋元豐,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頭發,垂下頭去,“你又何必說這樣的話,我這樣子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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