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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宋青宛想到了,而站在不遠處的肖氏也想到了,兩人對視一眼,肖氏點了點頭。

宋青宛立即從羽手中奪過銀袋子,把裏頭的銀子和銀票全部倒在地上,她臉上露出一絲笑來,真正是天助她也。

宋青宛怎麽也想不到這次事件居然是吳府嫡長女吳倩支使這些人,前後再這麽一想,宋青宛算是想明白了,不是吳倩還能是誰,也只有她跟她三番兩次有過過節。

當然她先前也懷疑過七公主的,但七公主一向勢大,從來都是以勢壓人,制服起人來也很直接,這拐彎抹角的事情怕是想不到,就算想到也不屑去做。

這下仇人鮮明了,宋青宛卻跟着心生一計,将計就計。

她把銀袋拿在手中仔細辨認了一會兒,便站在原地四處張望。

羽護衛卻是一臉莫名的看着宋青宛的舉動,見她在四處尋找,于是問道:“不知主子在尋什麽?”

宋青宛簡短的答道:“幫我尋位俊郎的屍體。”

羽護衛一臉的古怪,卻看到宋青宛如此認真,一時間也不好再開口詢問,只好跟着尋了起來。

這場地裏打來打去的死了不少人,有自己人也有賊人,宋青宛在裏頭四處尋,挨個挨過的尋的,好在兩邊人的穿着都是不同的。

終于宋青宛在一具屍體前停住,羽護衛往前看了一眼,腳角抽了抽,眼前的這具屍體是誰他認得,在黑市裏頭出了名的外號叫‘繡花枕頭’,就是人長得極其俊郎,功夫卻不咋滴,不過比普通百姓自然要強。

用着那僅有的一點功夫兒四處采花,成了出名的采花大盜,是官府頭號捉拿的犯人,偏偏這家夥不學無術卻學了一門腳底抹油的功夫。

後來因為采的姑娘有家世背景,他在梁國差點混不下去,不得不學了一門易容的手段,今個兒居然沒有易容,本來面目示人卻死在了這兒,也算他倒黴。

宋青宛瞧了兩眼,很是滿意,她對羽說道:“把他的屍體擡回去。”

這是做什麽?要一具屍體做什麽?因為長得俊郎?

羽忍不住看了那具屍體一眼,特別停留在那張臉上,心裏犯着酸,一具屍體而已,有什麽不一樣麽?不過這屍體死得不久,臉上還沒有全白,也沒有全身僵住,瞧着還像個人睡着了似的。

那些屬下要過來搬走屍體的時候,宋青宛問道:“羽護衛,你瞧着這人是怎麽死的?要是中刀子死的怕是有些麻煩。”

羽于是蹲身細探,接着臉色越發的古怪起來,不只他臉色有些古怪,那下屬中有一位的臉色也有些奇怪,他有些忐忑的站出來,說道:“此人是我不小心踢……踢死的。”

踢死的?居然踢也能把人踢死,怎麽說在場的這些人個個都會功夫?這也太奇怪了。

但這護衛說了,羽卻沒有開口反駁,他的臉色越發的古怪了。

宋青宛卻抓住羽問:“他到底是怎麽死的?身上可有傷痕?”

羽答道:“身上有一個傷痕,那就是……下.身。”

下.身?宋青宛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肖氏卻碰了一下她。

宋青宛愣了一下沒有說話,那些護衛卻飛快的把屍體給弄走了。

此地不宜久留,一行人匆匆下了山,從山間小道上下來,終于來到了官道上,官道上被山影密密罩住,很是陰森恐怖。

宋秋雲和宋雪兩位小姑娘靠緊肖氏和宋青宛兩人往前走,四人卻被羽一夥人護在中間。

羽不停的催促四人快點走。

走得越快,越能聽到耳邊呼呼的風聲,還有樹林裏樹葉飒飒作響的聲音。

就這樣緊趕慢趕的跑了一夜後,天邊剛剛泛白肚,一行人來到了城門不遠處。

羽讓大家夥停下來,天沒有大亮,城門不會開的,幾人就在這兒等着城門打開再入洛陽城。

于是等了好半晌,城門打開了,裏頭陸續有人出城,宋青宛一行人卻跟着進城的隊伍整齊的往城門口走。

那具屍體卻被一個護衛背在背上,身上蓋了一件大氅,讓人瞧着以為他背上的人生了什麽重病似的,倒也沒有人好奇。

一行人經過城門守衛軍檢查後放了行,終于進城了。

他們回到院中。

宋青宛叫羽給那屍體換了身體面的衣裳,還叫肖氏幾人給那男子整理了一下遺容,這麽一收拾,雖是具屍體,卻也是具漂亮的屍體。

羽自始至終不知道宋青宛要做什麽,心裏一直古古怪怪的揮之不去,總覺得對一個屍體這麽收拾打扮很是不妥,但他站在一旁卻什麽話也沒有說。

肖氏等人把屍體收拾好了,宋青宛才過來瞧了一眼,她撐着下巴仔細思索。

所有人當中只有肖氏猜出幾分,她來到宋青宛身邊,輕聲問道:“大丫打算如何處置?”

宋青宛說道:“以其人之道還冶其人之身,她要污了我的名聲,我為何不能污了她的名聲。”

肖氏立即會意,那邊羽聽了方反應過來,再看宋青宛就覺得她高深莫測,不可思議。而一旁站着的宋秋雲和宋雪兩人卻還蒙在鼓中,根本聽不出宋青宛的意思,不過卻是老實本分的站在那兒,只等着宋青宛吩咐。

“可惜了,咱們只找到一個銀袋子,恐怕這物證站不住腳。”肖氏嘆道。

的确是有這個顧慮,宋青宛忽然心思一轉,從袖口拿出吳倩的玉佩,“若是用上這個呢?”

肖氏雙眸一亮,那邊羽護衛卻接了話,“恐怕不成,這人我認識,是官府追擊的頭號采花大盜,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他專挑權貴家時的貴女千金下手,是權貴們痛恨的人物,所以就算那玉佩在他手中,他們只認為是這人偷了去,不會做他想。”

肖氏聽了羽說的話,想了想,覺得他說的對,“怎麽就随意找的一具屍體,沒想卻是這麽一個不幹淨的身份,這事兒怕是不成了。”

宋青宛卻是搖了搖頭,“銀袋子和玉佩不成,若是再加一封情信呢?”

情信?

羽陷入沉思,肖氏卻猶豫了,“可是我們不能逼着吳府千金寫下情信吧?這樣行不通。”

“的确,咱們不可能潛入吳府,逼着吳倩寫下情信——”

羽立即打斷了宋青宛的話,“我可以今夜潛入吳府,逼吳府千金寫下情信。”

“不成,這不就打草驚蛇了麽,不行。再說這情信為何非得吳倩寫,這位郎君寫為何不成?”宋青宛沉着說道。

羽和肖氏驚訝的看着她,“你是說我們寫一封情書當作他對吳倩的信,然後藏在身上準備交給吳倩?”

宋青宛拍了拍掌,“不錯,你們都知道我的想法了。”

宋青宛說完,看向羽,“他可有字跡留傳于世?”

羽搖頭,“并沒有,他根本不識字,也沒有寫過字。”

“那就太好了,這樣咱們就不用模仿了,咱們直接寫吧。”

“可是他不識字,他又怎麽會寫情信?”肖氏和羽異口同聲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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