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敘舊
艾斯坐在莫比迪克號的船頭，似乎在等待着什麽，不死鳥馬爾科已經看艾斯坐了幾乎一整個早上了。“艾斯，你在幹嘛呢。”馬爾科走上前疑惑的問道。
“等一個故人。”艾斯壓低了帽檐，勾起嘴角愉悅的說道。馬爾科疑惑的挑眉不再多問。
“嗨~艾斯，好久不見。”九月突兀的出現在了艾斯面前：“你這可真不好找，我可是瞬移了不少地方。”
“好久不見。”一直微低着頭的艾斯從甲板上站起身，擡頭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九月。”
馬爾科看着忽然出現在船沿上的九月愣了愣，絲毫沒有防備的意思，只是指着九月，朝艾斯道：“艾斯！我都不知道你有個妹妹！”
當馬爾科這句話後，艾斯臉上明顯一副‘糟糕’的表情，就在馬爾科尚未反應過來，他忽然整個人飛了出去，臉上出現一片大大的青紫。
“怎麽看！我也不是個女人吧！”九月憤憤的說道，但是這是艾斯重視的夥伴，九月到底也沒有做出其他不好的舉動。“你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歸屬？”
“嗯！不錯吧！這可是老爹的船。”艾斯看了看馬爾科，确定他只是因為突然被九月打了一拳而懵逼了一下就沒其他什麽問題後，就自豪的朝九月介紹起來，這可是他引以為豪的老爹的船，而他的老爹，就是“四皇”之一，號稱‘世界最強男人’的白胡子——愛德華·紐蓋特。
“确實很不錯，不過總有一天，路飛會超越他的。”九月也同樣自豪的說道。
“就知道你向着路飛那小子，當初發現你在海灘昏迷的人可是我诶。”艾斯有些無奈的說道。
“那不一樣，路飛是路飛。”九月朝艾斯笑了笑，一副耍賴的樣子說道，在艾斯和路飛面前，九月從不僞裝自己，所以他并不知道，他此刻的笑有多麽讓人驚豔。
艾斯多看了兩眼九月，微斂着眼，眼中似乎有些落寞，但轉而就被微笑取代。
“好了，說吧，這麽着急喊我來，連我留給你的命線都用上了。”九月靠在船沿邊問道，好些年沒有聯系過九月的艾斯忽然用命線聯系他說是有要事。（曾經艾斯離開島去當海賊冒險時，九月交給的可以随時随地聯系他的方式，這種命線刻在手臂中，想要聯系時只要将惡魔果實的能量注入就行。同時還能用來在生死存亡之際保艾斯一命。）
說起正事，艾斯變得嚴肅起來：“我希望你能幫我看看老爹的身體。”
“白胡子？”九月道：“艾斯，你知道的，我并不擅長治療術，我能用的只有那個術才能治好他，不過你知道那個術的後果。”
“恩，我知道，但是，我真的不想看到老爹就這麽…衰敗下去…”艾斯握緊了拳頭，一副全權拜托九月的樣子。
九月稍作沉默，然後聳了聳肩：“如果你們都不介意的話，我倒是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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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将九月帶去見了白胡子。白胡子的身體上到處都接着管道營養液等，鼻子裏也插着吸氧管，顯得頗為狼狽，但身為最強男人的氣勢并沒有因此削弱多少。
“兒子，他就是你一直念叨的弟弟？”白胡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九月，他能感受到同樣身為強者的氣息，恐怕他面前這個看似白白淨淨弱弱小小的九月，是個無比恐怖的家夥。
“老爹，這是我的弟弟九月，只要有九月在，你的傷一定會恢複的！”艾斯拍了拍胸口自信的說道。
“是嗎？”白胡子發出他那獨特的‘古拉拉’的笑聲後看了看艾斯，再看了看九月：“我這傷可不是一般的傷，只是身體大不如前罷了。”
“都一樣，既然是艾斯拜托的，我自然全力以赴。”九月微笑的說道：“要馬上開始嗎？你的身體衰老的可不是一般的快啊。”
“聽艾斯說，這個術是有後果的。”白胡子絲毫不在意徑直走上前的九月，沒有一丁點防備的樣子，該說他過于信任艾斯好呢，還是該說他對兒子的‘愛’愛屋及烏呢。
“啊，你說那個後果啊，可不是我承擔，而是你。”九月随意的說道，但這句話顯然引來了白胡子其他兒子們的抗議和反對。
“兒子們，別急，聽九月說完。”
九月看着依舊是一副鎮定自若的白胡子：“我可不覺得你會在意後果。”
“有誰會不在意後果呢，雖說我這把骨頭已經老了，但是不論如何還是想多陪陪兒子們，想再看看他們，走向更廣闊的天地。”白胡子如此說道，引來他那些兒子們的抽泣，還有艾斯略帶憂傷的臉，但轉而艾斯想到了九月，便立即振作起來。
“老爹，九月的那個術的後果沒那麽嚴重的！你一定不會死的！只是會變得年輕一些。”艾斯如此說道，但是他說的話，顯然讓其他人疑惑，連同白胡子在內也是。
“年輕也算後果？”馬爾科不解的出聲，而艾斯不知道怎麽去詳細解釋，只能看向九月。
九月非常配合的解釋起來：“在施展這個術之前，我得先說明一點，我是個法師，在我釋放任何魔法的時候，我希望所有人保持安靜。我施展的這個術叫做回溯，可以讓受術方的時間倒流，但是這個倒流只有一次機會，且成不成功全在于白胡子你自己的意志，畢竟，它其實大部分被我用于死物，活物的意志會改變回溯的時間和情況，這種未知的改變如果導致了回溯的失敗…”
“會死嗎？！”馬爾科立即湊上前問道，結果收到了艾斯一個火拳。
“什麽死不死！老爹不會死的！都說了九月這個術不會讓人死了！”艾斯氣憤的說道。
“确實不會死，只是會讓你一輩子停留在這中狀态下而已，也就是說……”九月看了看馬爾科繼續說道。
“永遠都是這麽一副衰老的狀态，時間被暫停在這一刻是嗎。”白胡子略帶嚴肅的說道，這種倒流身體的時間，這種事，白胡子聞所未聞，而倘若九月真的能夠做到這個地步，那麽九月…究竟是多麽恐怖的存在…
“答對了，在停止面前，你還要加上一個永遠，是永遠暫停在這一刻，你的身體永遠不會繼續衰老下去，但也不會年輕，并且，無法死亡。”九月緩慢的吐露出這句話，引來白胡子等人的沉默。
“我反對！”沉默許久後，馬爾科第一個站出來說道：“這種後果太嚴重了！”
“你就這麽不相信老爹嗎？！”艾斯聽聞馬爾科如此說，那火爆脾氣立刻湧了上來。
“我不是不相信老爹，只是這種後果太可怕了！如果失敗的話，老爹豈不是要永遠痛苦的活下去嗎！你沒考慮過這點嗎！！”馬爾科也朝艾斯吼了起來，聽到馬爾科這麽說，艾斯竟也開始猶豫起來。
九月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但沒開口說什麽，畢竟這種事，決定權還是在白胡子自己。
“咕哈哈，那就這樣吧，這樣就夠了。”白胡子哈哈大笑着，看着兒子們因為他的事而争吵而擔心，心裏湧出的溫暖讓他絲毫感受不到衰老和傷口帶來的疼痛。白胡子竟然就這麽決定不做任何改變，保持原樣了。
艾斯聽到白胡子這番後雖然有着濃濃的遺憾，但依舊振作起來，看着白胡子微笑着：“真是固執的老爹。抱歉，九月，讓你白跑一趟了。”
艾斯帶着歉意朝九月說道，九月聳聳肩，好一會後才回答道：“回溯來抑制衰老是不太可能了，不過倒是可以先把他的舊傷去一去。”
“你不是不擅長那個什麽治療術嗎？”
“是啊。”九月一邊說，一邊朝白胡子飛去，這白胡子長得真是高大，九月竟然還沒他膝蓋高…“不能回溯，那就把受傷的時間抽掉就好了。”
九月如是說道，在白胡子尚未反應過來時，一個巨大而精密的齒輪表從他身後升起，從齒輪構成的鐘表與沙漏中不斷的有點點星光飄出，然後化為黑色粒子，消失在九月手上。
伴随着黑色粒子不斷的增加又減少，白胡子身上的傷竟然在往痊愈的狀态恢複着，身體中的暗傷也好了個七七八八。
許久，九月收手了，擦了擦額頭的汗：“你受的傷也太多了吧，我只能收到這了，再想往上恢複，就只能用回溯了。”
白胡子将身上的針管與輸液管一一拔去，突然站了起來，感受着身體中充沛的力量，因為傷口的修複，衰老所帶來的虛弱感也削弱了不少。
“謝謝。”白胡子看了九月許久後才鄭重的說道，這聲謝謝，寓意非凡。
“不客氣。”九月倒是無所謂白胡子的人情，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累壞了，白胡子不愧為最強的男人，想要從他身體中抽取時間，确實不是件容易的事。
“九月你還好吧！”艾斯走上前關心的詢問。
“你現在想起來關心我這個便宜弟弟了是不是啊！真是的！笨蛋艾斯！”九月揮了揮拳頭朝艾斯喊道，剛剛他治療的時候還不是站在邊上屁都沒放一個。
“不是你說要保持安靜…”艾斯叨叨道，但看着九月那警告的眼神，還是決定閉嘴了“你不是不擅長治療術嗎，這招以前沒見你用過啊。”
“這是回溯的另一種用法，分割時間，不過這種方法也同樣只能每人一生用一次，而且沒辦法去除所有的傷，同時也無法抑制衰老，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暫時性的剝離死亡，嘛，這個解釋也解釋不清，總之，你老爹之所以效果這麽好，只是因為他夠強罷了，不愧為最強的男人啊。”
‘能做到這一點的你才是真的強好不好…剝離死亡…這種能力太過駭人了……’艾斯等人腦海中冒出的另一個想法出奇的一致。
在白胡子的船上呆了幾天的九月與白胡子以及白胡子的兒子們徹底混熟了，白胡子更是直接把九月也認作了兒子，并且想把九月放在艾斯率領的二番隊中，可惜九月以他已經加入海賊團為由拒絕了，不過法師九月之名依舊在白胡子的團員中傳遞開來，九月也樂得接受，以後等路飛到偉大航線後，就可以拜托白胡子的兒子們多多照顧了，恩，多多‘照顧’。
即将離開與路飛等人會和的九月站在船沿上朝艾斯揮手道別：“要幫你帶點什麽問候禮給路飛嗎？”
艾斯想了想，最終從褲袋裏掏出了一張紙，九月看了看之後，嘴角不住的抽動，是艾斯的人設崩了還是人設本就如此啊？！為什麽艾斯送給路飛的見面禮是他自己的通緝令，而且還特意找來了最新版…“你确定要我把這個送給路飛？”
“成長的路上，還是要有個目标不是，等他什麽時候通緝令上的賞金超過我的時候，才是他真正成長為強者的時候啊！哈哈”艾斯笑道。
九月無語的揮揮手，朝艾斯告別，瞬間從這片海域消失無蹤。
艾斯通過命線，感受着九月的遠去，不由得嘆了口氣，雖說解決了老爹的事，讓他胸口的大石放下了一些，但是…“怎麽就看上了路飛呢，難道我還不夠紳士不夠帥氣嗎？…”
馬爾科站在不遠處，将艾斯的話聽在耳中，遺憾的替艾斯嘆了口氣，真的不是他們不幫忙，但是，三句不離路飛的九月，真的太遲鈍了…和他們相處了這麽多天居然連艾斯那麽明顯的示好都沒察覺出來，這身為弟弟的自覺未免也太重了，馬爾科一邊搖着頭一邊回了自己的房間，徒留下還在傷感的艾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