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賭約
隔天，艾斯巴古被人刺殺的消息便傳遍了七水之城，而兇手直指草帽海賊團。
在水之城中尋找着羅賓蹤跡的山治和喬巴無意間發現了一直不見蹤影的羅賓，三人隔水相望着。
“我…不會再回到你們身邊了！我就在這個城市…和你們告別吧！”羅賓冷靜的說着，但誰也不知道她說出這段話後內心的空洞。
“你在說什麽呀？羅賓姐！啊！對了！是因為報上說的那件事情對吧？！”山治朝羅賓喊道，現在整個水之城到處都報道着艾斯巴古被羅賓刺殺的事：“那種事情不需要放在心上！我們誰也不會相信的！海賊被人冤枉是常有的事！”
“是啊，真對不起，把你們也牽扯進來！不過…關于我的報道，都是真的。昨晚，闖入市長房間的人的确是我！我有你們不知道的黑暗，那黑暗總有一天會毀滅你們！”羅賓平靜的說着這些，就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就在這時羅賓只見立于對岸的山治和喬巴猛地臉色一變，緊盯着她的身後，指着她，許久都未發出哪怕一丁點聲音。
“羅賓姐小心！！”好一會山治才喊出這句話，可當羅賓已經來不及反應了。
“找到你了，尼古羅賓。”低沉的男音從面具之後傳出，黑色的衣袍轉眼将尚未反應過來的羅賓整個包圍，當再次掀開時，羅賓已不知所蹤。
“羅賓姐！”
“羅賓！”
山治和喬巴第一時間展開了戰鬥姿勢，但是隔着岸，他們想沖過去救羅賓也是不可能的了。
“真相一直隐藏在正義之下…去尋找吧。”山治等人只聽聞男人說出這麽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後便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那個男人…究竟是誰…”山治皺着眉頭，已經可以确定他們再次失去了羅賓的蹤跡，但通過那男人的話，山治思索着，這次事件的背後恐怕有個巨大的陰謀。“隐藏在正義之下…究竟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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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被風帶向了高空，此刻竟然懸浮在天空之上，七水之城已經變得很小了。
羅賓皺了皺眉，靜靜的看向位于她正前方的面具男，巨大的黑袍将他整個人掩蓋，唯一能夠窺其面貌的部分卻被一副面具遮擋，好一會，羅賓輕啓唇，略帶着顫音道：“為什麽你會在這，法師先生。”
被羅賓一語點破，面具的背後傳來愉悅的笑聲，帶着白手套的手将面具整個取下：“看來你确實發現了呢。”
九月微笑着看着羅賓，此刻的他竟然比平時看上去年長不少，及腰深藍色的長發絲毫沒讓此時的九月顯得女氣，反倒有着一股桀骜不馴的氣質。
“你？！”羅賓有些震驚的看着此刻明顯更成熟穩重的九月，對此表示驚訝。
“啊啊，稍微改變了一下，畢竟不能被路飛他們馬上認出來啊，我來找你主要是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想拜托你。”九月将一指放在唇上作出禁聲的手勢。
“我恐怕不能幫你，我已經退出…”羅賓快速的說道，絲毫不在乎她消失了這麽長時間CP9那些人會怎麽想，可話沒說完就被九月打斷。
“我知道，你犧牲自己保護我們，我真的很感激，雖說屠魔令我不看在眼裏，但是能少一事少一事也不錯，可是，如果說這種保護是建立在必須抛棄自己的夥伴上，恕我直言，如果他們知道了真相，肯定也不會同意的。”九月的話，就像一記轟雷砸在羅賓的腦中。
“你…都知道了…”
“為什麽會不知道呢？”九月微笑着說道
羅賓在九月的反問下沉默了。是啊，為什麽會不知道呢？曾經九月還問過她是否想知道未來亦或者回到過去，雖說不會真的付出實踐，但也透露出了足夠多信息不是嗎…
“我很開心，你為夥伴着想的心，幹脆，就趁着這次徹底和世界宣戰吧，為了夥伴，宣戰又何妨。”九月平淡的說着足以駭人聽聞的話，而這句話直接讓羅賓少有的吶喊起來。
“我根本就不希望你們來救我！我已經沒有活下去的欲望了，這樣就夠了，我做什麽是我的自由！不要一廂情願了！”
“好吧，好吧，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啊，對了，我剛剛說到需要做一個實驗，這個實驗如果成功，就能封印能力者的能力。”九月絲毫不在意吼叫的羅賓，不急不緩的轉移了話題，讓羅賓本想接下去的話噎在了咽喉中吐露不出。
“……你要封印惡魔果實？！”沉默許久後，羅賓方才順着九月的話道。
“就是這個意思，這次的事件正好合适，你現在是和CP9在一起吧？他們中也有不少能力者，會是很好的實驗材料。”九月道。
“…”羅賓咬着唇，好一會都不知道該回答九月什麽，九月知道的事，比她想象中還要多。
“讓路飛他們背鍋的事雖說讓我有些生氣，但是如果是你做的話，也能理解吧，這份不信任一直以來都伴随着你，不如就着這次的事件完結也好。”九月如此說道，之後便将面具重新戴回了臉上：“我需要知道CP9都有哪些人，你會幫我的吧？羅賓，我們可是夥伴啊，哪怕你并不這麽認為。”
“我已經退出草帽一夥了…”羅賓咬着牙朝九月喊道，卻被九月手指壓住了唇，讓她無法再說出下一句。
“我知道，我知道，屠魔令對你來說意味着什麽，但是…讓我們來打個賭吧，路飛他們對夥伴的心，哪怕要與世界為敵，他們也會帶走你的，羅賓，就像你當初說的，成為我們的夥伴，這次事件，可不能成為脫離夥伴的借口。”
羅賓看着九月那副一直在微笑的面具，就仿佛看到了面具後九月那自信的淺笑，本有千言萬語想說，卻在九月這幅看透一切的目光中啞了火。
“來吧，羅賓，我們打個賭吧。”九月再次重複的說到，清澈的嗓音穿過面具，雖然完全變了音調，卻依舊讓羅賓深刻不已。
在沉默中，羅賓輕輕的點了頭。
“我很期待，全新的你的加入。”九月話落，羅賓便突兀的發現不知何時她竟然回到了與山治和喬巴對話的地方，而原本在對岸的山治他們卻早已離開。
羅賓微斂着眼，只數秒便整理好情緒，轉身朝CP9告訴她的集合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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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羅賓那了解到CP9的大部分信息後，九月回到了梅麗號處，此刻這裏除了它便沒有了其他人，路飛他們已經離開了，看來，那決定性的選擇，還是被敲定了嗎。
船的四周開始彌漫起濃霧，九月褪下元素制成的黑袍與面具，恢複到原本的樣子。
“龍骨壞了嗎…”九月輕聲道。
‘好想…繼續航行……’
“我知道…”聆聽着從梅麗號的深處傳來的心聲，九月一手扶着船身，回溯在不斷施加着，可船身上泛起的漣漪将回溯彈回，根本無法将梅麗號修複“明明，連死亡都可以挽回…結果卻連船身也無法恢複。”連續的回溯絲毫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九月知道梅麗號對于大家意味着什麽，對于他而言，梅麗號也同樣不只是船，它也是夥伴，一直以來，陪伴着他們風雨同行。
“你是什麽人！把你的手從梅麗號上拿開！！”一聲夾雜着憤怒的吼聲從九月身後響起。
濃霧漸漸散去，九月方才看清來人，竟然是烏索普，他全身包裹着繃帶。
“九月？！”烏索普放下手上的彈弓，似乎有些驚喜，但轉而表情又變得頗為複雜。
“它已經徹底壞了…”九月繼續說道。
“閉嘴！梅麗號還可以繼續航行！我會修好它！”
九月聽着烏索普不甘心的怒吼，很快，他的身邊刮起狂風，連帶着梅麗號也在風中嗚嗚作響，轉眼第一塊甲板被風挂起，并圍繞在梅麗號身邊随風旋轉。
“快住手！九月！你想拆了梅麗號嗎！”烏索普朝九月沖來，梅麗號在狂風中開始倒向海中。
九月平靜的視線看向烏索普，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甚至直接将想要沖上前阻攔的烏索普用土棺困在了原地。
烏索普在怒吼中看着梅麗號被九月用狂風整個傾斜180度，直到…船底的龍骨露了出來。
狂風頃刻間停滞，船整個測倒在海水之中。
龍骨上那明顯修補的痕跡此刻完全暴露出來，原本還在掙紮的烏索普看到這一幕也不再掙紮，九月解開了烏索普的束縛，只見烏索普跌跌撞撞的跑向梅麗號，看着它已經損壞的龍骨，頃刻間淚流滿面。
“如果不是毫無希望，我們都不想放棄梅麗號。”九月的嗓音淡淡傳出。
烏索普早已泣不成聲：“它…還能…再次航行…不會有事的…”
“別騙自己了！它不能！繼續航行，只會讓它沉沒在大海中…”九月殘酷的話語打斷了烏索普，惹來烏索普越發憤怒的吼叫。
“你給我閉嘴！它可以！它可是連天空都去過的船！！你不是號稱可以操控萬物的法師嗎！竟然連一艘船都修不好！就這樣你還能稱之為法師嗎！”烏索普咆哮着，就差拽起九月的衣領質問他了。
“是啊，操控萬物，這句話，其實名不符實吧。”九月将船再次翻轉，落坐在了船沿上，看着烏索普趴在梅麗號上抽噎。
“你其實已經知道了吧，梅麗號已經無法航行的事，梅麗號告訴我，它想繼續航行，我也想讓它繼續航行，就算用魔法保護它的船身，強行讓它繼續航行也好，但是…真的足夠了，讓它，就在這靠岸吧。”九月的聲音，哪怕是海上挂起的狂風也無法掩蓋，但烏索普卻仿若未覺，他轉身就去拿修船工具，打算繼續修船：“烏索普，你知道船精靈嗎？”
沉默中的烏索普因為九月的話，方才擡起頭，雖然臉上的淚水還未擦去，卻有着明顯的探知。
“船精靈，是由船員相互關愛和愛惜船身而産生的精靈，船為了報恩便會化身為一個拿着木槌、穿着雨衣，像船員一樣的‘人’，梅麗為了能夠繼續和大家航行，硬是支撐到現在，你能明白嗎？烏索普。”
聽聞如此的烏索普早已泣不成聲，他就知道，在空島的那日，晚上看見的人影…恐怕其中之一就是梅麗號！至于另一個明顯更高的人影，應該就是九月了。
可即便如此，烏索普卻還是頑固的想要修好梅麗號，正是因為聽到這個信息，所以才更要修好梅麗號，烏索普是這麽認為的，随着錘子不停的敲打船身，九月站起了身。
“我也只是告訴你這個信息罷了，畢竟，這艘船的精靈是源于你的愛啊，我知道你已經退出了草帽海賊團。”九月的話讓烏索普砸落的錘亂了角度，也越發泣不成聲，不知是因為船還是因為退出了草帽海賊團。
九月繼續道：“路飛只是做了，一個船長應該做的事，他需要考慮的是整個草帽海賊團，無論他多麽不舍，這是唯一可以做出的選擇，如果你連這點都不能理解，那麽，退出也無可厚非吧，另外，CP9利用屠魔令給羅賓施壓，羅賓為了保住我們而将自己交給了政府，這個我們，也包括了你啊，烏索普……她現在面臨的境地恐怕比我們更要困難，你自己要小心政府的人，畢竟，你曾經是我們的一員。”
九月話落一副元素凝結成的面具重新戴在了臉上，漆黑的衣袍将其掩蓋，漸漸消失在梅麗號上，徒留烏索普靜置在原地，不知在思索着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