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人妖王
九月單手将路飛扶穩,身後的樹都被那些狼的利爪抓出道道痕跡,九月的身上到處是爪痕和利齒啃咬的痕跡,原本的冰刃也只剩下了三枚,九月那赤紅的眼掃過還有不少的狼群,操控着三枚冰刃,眨眼又解決了至少四只雪狼。
狼群似乎已經沒有多少的耐心,在一道高昂的嚎叫後,所有的狼竟然在同一時間朝九月沖去!
——————
“小月月!小草帽!我來救你們了!以…友情的名義!”那熟悉到讓曾經的九月脾胃一陣翻湧的嗓音過後,是倒飛出去的狼群。
九月喘着氣,擡起頭看向來人…
“那個時候,我逃跑了!對不起!!”滿身是血還疲憊不已的盆歲末站在雪地中,誰也不知道他在追尋兩人的路上經歷了什麽,此刻只是高聲朝九月和路飛高聲喊道:“小月月!小草帽!我不會讓你們死的!”
“…Mr.2……路飛…快要死了…”九月看向突然出現的盆歲末,忽然有些無助的喃喃道,似有似無的淚落下轉眼就被冷風吹成了冰粒:“我的血…明明可以解毒…但是現在卻沒用了…一點用也沒有……”
“小月月…小草帽一定會活下來的!這一層!有一個創造奇跡的人!人妖王伊萬夫人!雖然素未蒙面,但是創造無數奇跡的她在這裏也一定會創造奇跡的!只要他在!就一定可以救小草帽的!小月月!不要放棄啊!”盆歲末高聲朝似乎有些崩潰的九月喊道。
九月看着盆歲末朝自己大吼,抿了抿嘴,一手擦了擦眼淚,顫抖着抱着路飛站了起來:“馬上去找她吧!你說的,那個伊萬夫人!”
不知盆歲末在哪裏找來的板子和繩子,九月和他合力将路飛放在上面,本遇到盆歲末就一定會遠離數米的九月,這次和他并排走着,而他們的四周此刻都是虎視眈眈的狼。
一定會救回來的!伊萬夫人…可是人妖界的神啊!盆歲末拖着路飛躺着的木板,堅信不疑的想着,盡管此刻他卻淚流滿面。
盆歲末拖着路飛,回想着九月那雙被冰刃劃得面目全非的右手,特別是手腕動脈處那數道深可見骨的劃痕,那只手,會廢掉的吧…看上去連經脈都劃斷了…
……
九月和盆歲末分別立于路飛左右,面對再次成群結隊圍上來的狼群,嚴陣以待着,他們四周已經被呈現貪婪神色的狼群團團包圍,無法再前進一步,九月随手将腹部的繃帶扯斷一些,将手腕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包住,憤怒的朝那些狼喊道:“不要擋路!冰刃風暴!”
“芭蕾拳法!”
……
仿佛源源不斷,這座森林之中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個狼群,九月和盆歲末只感覺這些狼源源不斷,仿佛殺不完一般。
人都是會疲憊的,特別是負傷的情況下還要面對以多打少的戰鬥,盆歲末很快就體力不支起來,而九月則利用冰刃在路飛和自己身前擺下了一個冰刺陣,倒是能被動的支撐好一會。
“呃啊……”身後傳來一聲痛苦的低喘,九月趕忙回身望去,盆歲末竟然被兩只狼咬住了肩和腿。
九月皺眉朝盆歲末的方向射出兩枚冰刃将兩只狼的頭削去,未等盆歲末穩住身形,九月的手臂忽然被拽住,不知何時路飛竟然醒了過來,但是毒素帶來的痛苦依舊席卷着全身,而路飛的視力以及聽力此時應該已經完全喪失了才是。
“…滾開…!”盡管看不見,身體也疲憊不已,下一秒仿佛就要失去意識,但路飛還是在這個危急的時刻奇跡般的站了起來,路飛擡眼掃過狼群,頃刻間,世界仿佛按下了靜止鍵,然後再次按下了播放鍵。
圍繞在四周的狼群竟然在一瞬間倒下,看它們的樣子,似乎是因為巨大的威懾而被吓暈了過去。
“路飛…”九月抱着倒在自己懷中已經徹底暈過去的路飛,震驚不已,路飛那王者的潛質,似乎在此刻覺醒了,可如今路飛這情況下…真的會有奇跡嗎……
“小…小草帽?!…剛才是…怎…麽……回事……”盆歲末的話漸漸回落,也倒在了雪地上。
“Mr.2?!”九月看向同樣暈倒的盆歲末,心裏原本升起的希望幾乎降為了零。
就在九月情緒墜入低谷的時候,明顯縮小的感知領域中出現了一個非狼形生物,九月第一時間就将路飛完全抱進懷中,單手伸向感知到的方向,兩枚冰刃已經準備就緒。
透過湧起的白色寒氣,一個男人竟然出現在九月面前,只見他的頭發呈現左半橙右半白的樣子,衣服也是跟發色一樣的雙對色,手中拿着一個酒杯,戴着一副3D眼鏡。
這樣奇怪裝束的男人朝九月三人走來,九月用赤紅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這個突然來訪的男人。
“跟我來。”男人留下這句話後便轉身離去,走了數步後回頭看向了九月,仿佛在等待他一般。
九月微微皺眉,但此刻似乎也不是去計較這個男人的目的的時候,至少,可以确定這個人不是海軍或監獄裏的看守,因為他的這身衣服與因佩爾監獄完全不搭。
決定賭一把的九月将冰刃完全散去,利用最後僅剩的一部分能量将盆歲末放在了拖板上,然後将已經昏迷的路飛背起,那個男人倒是在看到九月的胳膊的傷口後,很自覺的走上前拿起了繩子,拖着盆歲末朝森林深處走去。
九月背着路飛緊随其後。
————不知多少個小時後————
醒來的盆歲末猛地推開木門,瞬間被震驚在原地:“這裏是…”
“哦,你總算醒了,小兄弟!”“你睡了好久,要不要喝點什麽?!”
盆歲末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空氣中滿是酒肉的香氣,并且熱鬧非凡,這裏吧臺、舞臺、燈光,應有盡有:“這裏是…這是什麽地方?小草帽,小月月呢?!”
徹底看清眼前的一幕後,盆歲末猛地沖了出去,一邊激動一邊難以置信的朝坐在舞臺下方的諸多人怒吼着:“怎麽可能啊?!穿着自己的衣服,又吃又喝——這是樂園呀!!對了,當我和小月月…遭到狼群襲擊時…站起來的小草帽以不可思議的力量救了我們…之後就失去了記憶…難道這是在做夢…還是我那麽凍死了,這裏是…陰間?!”
盆歲末一邊快速的說着,一邊痛哭不已,他沒能救出路飛,還有九月那時的眼淚,這一切,都讓盆歲末悲傷不已,他怎麽能就這麽死了呢!
“哎呀…你醒了?你睡了真久啊!有差不多十個小時吧…”就在盆歲末有些激動到崩潰的時候,一名端着酒杯,留着橘白雙色頭發,穿着同樣對色大衣的女人走了過來,就是帶九月他們來到此處的怪人,原本是男人的他不知為何此刻竟然是女人的姿态。
“十個小時?!你胡說什麽?!你是誰?!”盆歲末擺開戰鬥姿勢快速詢問道。
“我叫閃電,你好沒禮貌啊~是我把你們三個即将凍死的人帶到這裏的…”
聽聞閃電如此說,盆歲末快速沖上前朝他喊道:“三個…也就是說小草帽和小月月也在這裏了?!他們人呢?!還好嗎?!你們是看守嗎?!這裏是什麽地方?!”盆歲末快速的詢問,諸多問題炮火連珠般吐出,閃電只道了句讓他安靜點。
“那位夫人會告訴你的!去前面吧!”閃電話落,便轉身離開了。
在一番頗具特色的舞臺秀結束,盆歲末才知道了,原來救了他們的,竟然是他一直想見到的人妖之神,奇跡之人——伊萬科夫!他一直崇拜敬仰的,素未蒙面的伊萬夫人!
知道這一點的盆歲末趕忙沖上前去,跪在了伊萬科夫面前,懇求他能夠救救中毒的路飛…
“我們不過是些犯人,并不是救死扶傷,助人為樂的老好人…你知道我為什麽救你嗎?因為那個草帽小子和月小子再三懇求我的!我在死到臨頭的時候…恐怕也說不出那種話呢!監獄裏也會綻放友誼之花呢!聽到那個還無動于衷的話,就是披着人皮的魔鬼了!”伊萬科夫如此說道。
“小草帽…小月月……”
——伊萬科夫的回想——
九月被那個奇怪裝束的男人帶到伊萬科夫所在的5.5層地獄——新人類樂園時,感覺四周終于暖和下來,九月打算在路飛昏迷期間多給他喂點血,想繼續嘗試能否給路飛解毒,盡管依舊暗淡的命線已經明确告知他,也許他的血對解除路飛身體中的毒并沒有效果。
“明明對戰的時候我都沒有中毒!為什麽不能解毒!”
在伊萬科夫難以置信的注視下,九月用指甲在左手上劃開一道長痕,運轉着身體中的元素能量流淌,讓身體中的血液彙集此處,半噴濺式的流進路飛的嘴裏,仿佛想要抽幹身體中所有的血液一般。
可才開始,竟然被路飛準确的握住了手腕,傷口處被他的手掌死死貼附,血液甚至都無法從縫隙中流出。
“不要…再…放了…聽話!九月!”嘴角溢着血的路飛竟然在這時候醒了過來,看着九月的眼神從未有過的認真與嚴肅,但九月知道,此刻的路飛根本看不見,随後便是路飛輕輕的擁抱,将九月的手壓在胸前,貼着身體微微顫抖的九月耳邊低聲的說着:“聽話…九月……”
随後路飛仰起頭,朝伊萬科夫所在的方位懇求道:“請救救小盆…他為了救我…才變成這樣…求求你了…他是我朋友!”
即便是再次因為疲憊和毒素暈厥過去,緊握九月傷口處的手這次絲毫沒有松開。
好一會九月依舊保持着被路飛抱着的動作,沒有移動,伊萬科夫還在因為路飛的話而震驚中,也沒有開口說話,甚至都沒有答應路飛的跡象。
就在此刻,一直安靜的九月忽然擡起頭,看清此刻九月的模樣的伊萬科夫甚至驚訝的朝後退了一步,九月的眼淚竟然是鮮紅的血,只見他朝伊萬科夫跪了下去,頭抵着地面:“求求您了!救救他們吧!”
伊萬科夫在此番懇求下,才反應過來,無聲的答應了九月,将盆歲末和路飛帶到了他的庇所,進行急救,九月見此,便站起身朝外走去。
“漂亮小子,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伊萬夫人,只有他可以救路飛!哪怕要把這個監獄翻個底朝天,我一定會找到他!”九月如此說道,轉身就朝外走去,盡管此刻他連直線都走不了。
“…我就是伊萬夫人,妖王伊萬科夫。”
聽聞伊萬科夫的聲音,九月難以置信的望去……
…
九月看着伊萬科夫将路飛捆綁在粗壯的鐵鏈下,死死的鎖在岩石上,聽着伊萬科夫對路飛說着需要付出十年壽命的條件,同時得救的概率也只是從0%提高到2-3%而已,之後到底能得救還是不能得救,全看路飛的造化了。
盡管九月還是相信着所謂的主角不死論,但當伊萬科夫将治愈荷爾蒙注射進路飛身體中,路飛因為劇大的痛苦噴湧出的血液以及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的那一刻,九月腦中那根名為冷靜的線幾乎完全繃斷。
“禁域!挪移轉生!”九月的雙眼完全陷入了漆黑,在他喊出這一詞時,九月腳下的影子與路飛的影子剎那間鏈接,在徹底連接上的一瞬間,九月不論是身體傷口處或是嘴角,猛地湧出血來,只數秒,血液便浸透了九月所在處的土地。
伊萬科夫只見九月卷縮着身子跪在地面,表情十分痛苦,卻還是咬牙堅持着,路飛的叫聲依舊持續着,九月将路飛身體的痛苦轉嫁了一部分到自己身上,然後将自己的生命力疊加到了路飛身上,既然這個痛苦必須要支撐好幾天,那麽這個痛能夠減輕一些,路飛撐下去的可能應該也會高一些吧,九月是這麽想的,所以他使用了他曾經認為可能永遠不會使用的禁域挪移轉生。
分擔出的路飛所承受的痛苦,已經達到了九月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此刻身體中蔓延的痛已讓九月無暇顧及其他,現在能做的,就只有在自己的承受極限之內,盡可能的撐到路飛完全恢複,就算路飛撐不住了,只要九月還能撐住,那路飛就不會死去。
九月身體中的元素因為劇烈的疼痛開始暴虐起來,但這些元素不論如何的四處亂竄,破壞,在靠近路飛的那刻都變得溫和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