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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退婚

原本十拿九穩, 被兩個兒子這麽一攪和, 成了不可能。

劉氏憤怒而去, 慕容陟見母親大怒,勉強追過去,他腿腳不方便,走起來就格外吃力, 劉氏心軟下來,聽下來等了等他。等長子上來,劉氏苦口婆心勸說他把人給休了算了, 反正現在他都已經有個兒子了,兒子既然有了,那麽生了孩子的女人就沒用了。

慕容陟對母親的勸說只是沉默以對。劉氏哪裏還不明白,當即拉下臉來,“你是被那個狐貍精給迷住眼了!”

說罷, 憤憤而去, 再也不肯和慕容陟多說半句。

劉氏回房之後,就氣得起不來身。前段日子, 用遼東來的人參等物精心療養, 身體有那麽點好轉,可是被這麽一氣,氣血上湧,養好了的頓時和坍陷的亭臺樓閣一樣,嘩嘩往下掉。

她躺在床上,面色發黃。于氏在一旁, 伺候她喝藥。

藥湯裏加了參片,聞着有股草木的甜味。劉氏喝了兩口,就伸手把面前的藥碗推開,狠狠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原來以為是個老實人,誰知道,她竟然還有一手的好手段,現在不僅僅是二郎不聽我的了,就連現在,大郎也不聽話了。”

劉氏每說一句,心口那兒就疼的鑽心。她伸手揉胸口,“還說漢女溫婉,依我看她該是心機深沉,連我,和入土了的老頭子都被她給騙了。”

于氏見她氣的厲害,怕她氣急了到時候又犯病,坐在後面給她順氣,“老夫人要是實在氣,要不學其他婆母,讓她過來跟前伺候。”

婆母折磨媳婦,方法不要太多,把人叫到面前,就讓她一天到晚的站着,哪兒都不許去,上茅房都不行,一口水不給喝,一口飯不給吃,讓人活活熬上一天。到了夜裏也不能輕易離開,要在婆母病榻前端茶送水,一宿一宿的不睡。

如此過上一段日子,就算是再漂亮的美人也要枯萎下去。

劉氏搖頭,“我一看到她就來氣。”而且兩個兒子這麽維護她,吃了她下的迷魂藥,把人叫過來,恐怕他們兩個也會想辦法來幫她。

“要不,快些把尉遲娘子給娶進門來吧?”于氏道。

這刺史府到時候有了名正言順的女主人,到時候看上性情潑辣的妻子還有強勢的岳家臉上,就算心思再活絡,也不得不消停下來了。

而作妖的女子,能降伏的了男人,但是對女人,哪裏能用對付男人的招數,到時候過不了多久就要敗下陣來。就算有人想要給她打抱不平,那也尋不到自己頭上。

劉氏眼裏頓時綻放出光彩。

明姝去找了慕容叡,慕容叡的門對她永遠是不關的。

慕容叡正坐在房裏,他抽出了自己的刀,仔細擦拭。他的刀繼承自慕容淵,刀身以玄鐵鍛造而成,經過了千錘百煉,在燭火下泛着幽蘭的光。

明姝推開門,輕手輕腳進去,和做賊似得,生怕有太大的動靜。她反身把門合上。

今夜慕容叡算準她要來似得,她偷偷來的路上,沒有見到一個人。所以她這一路跑過來也快。

她擡頭,就見到他坐在燈光下,一手持着折疊成方塊的白布正在擦刀。慕容叡眉眼低垂,身形在燭火裏越發的魁梧高大。

那雙手持着刀柄,寒光奕奕的刀劃過幾道弧度。莫名的令人心跳如鼓。

“來了?”慕容叡眼睛沒有看過來,忽然發聲。

明姝心頭跳了下,嘴裏嗯了兩聲。

他嘴角一勾,眼睛擡起來,“我料到你會過來。”

明姝走到坐床邊坐下,和慕容叡隔着一段距離。慕容叡将手裏的環首刀擦拭的光可鑒人,他擡頭看了一下兩人之間距離,擡手沖明姝勾了勾手指。

明姝坐在那裏,兩眼飛快的乜了他一眼。慕容叡也不說話,他收刀回鞘,兩眼盯着她。他面上不顯,卻目光卻炙熱的可怕。

明姝撐不住被他那樣烈火熊熊的盯着,站起來坐在他那張床上。

不過僅僅是坐在一張床上,還不能讓他滿足。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坐上去。

明姝遲疑裏,慕容叡卻突然失了耐性,伸手過去,一把直接提起肩膀,把她給摁在腿上。明姝在失去平衡的慌亂裏,本能的繞住他的脖子,免得自己掉下去。

她在他腿上坐穩了,氣的就在他肩膀上打了兩下,不過她那兩下,與其說打,還不如說在拍。兩人力氣的差距擺在那兒,慕容叡眯着眼受了,還滿心的享受。

“你!”明姝氣得撲上去咬,一口下去,隔着層層厚重的布料,咬在那腱子肉上。反而把自己的牙給咬酸了。

慕容叡把她給拉下來,“你過來,就是為了叼我一口?”

明姝瞪他,慕容叡不以為意,他手指在她的眼眶那兒輕輕的揉了揉,低聲道,“眼珠子要出來了。”

明姝整個人都挂在他身上,又打又咬的。慕容叡兩手抱住她,整個人往後已到,抱住她兩個人在床上滾了個圈。

明姝兩手直接抵在他肩膀上,急切道,“我來不是和你胡鬧的!”

慕容叡整個人罩在她頭頂上方,撐起一條手臂,“是問韓家跟着一塊造反的事?”

他問着,腦袋歪了歪。

原來他都知道。既然知道還捉弄她?她臉上才露出半點生氣,慕容叡一手握住她的腰,旋即明姝眼前一番天地轉換,慕容叡已經抱住她坐了起來,而她又被他給抱住懷裏。他的手撫在她的背脊上,輕輕的拍着。像是給她壓驚。

明姝胸脯起伏,慕容叡湊過去問,嘴唇壓在她的耳朵邊,低沉的問,“你想要知道甚麽,說罷。”

說話的時候,冒出來的熱氣吹拂在她的耳朵,吹得耳郭裏的細小絨毛也在他的吹拂的氣息中漂浮搖蕩。

“我家甚麽時候和渤海王攪和在一塊的?”明姝問。

她出嫁之後,除了在洛陽的時候被吳氏逼着為明嬈的婚事求見長樂公主之外,就再也沒有往來。韓慶宗和她說的都少,所以這些年韓家的動靜她很少關注。

“我也不知道,這個恐怕要等他們被抓了開始審問吧。”慕容叡答的飛快。韓家不是什麽世家大族,更不是權貴之家,的的确确不受人重視。“不過我去冀州鎮壓暴亂的時候,曾經和你兄長提過,要他跟着我到晉陽。可是他沒來,可能就是那個時候,韓家已經有打算了吧。”

明姝愣住,她做夢也沒想到,韓家竟然這麽早就和渤海王那邊搭上,這樣一來,一條命恐怕難以保住。

慕容叡伸手在她臉頰上輕輕拍了拍,安慰道,“他們自己想要這個富貴,也只能由他去,恐怕兒子都勸不住你阿爺,又何況是別人。”

“……”明姝咬唇,她呼吸急促了起來。

慕容叡察覺她的不對勁,低頭問,“怎麽”

“渤海王的勝算很低,是不是?”明姝擡頭問。

“如果渤海王能夠收用流放在河北的那些鎮兵的話,或許能和朝廷一戰,但是那些鎮兵性情狡猾,不是非常人鎮不住他們。”

慕容叡說着笑了兩下,“我覺得懸。”

“其實你父兄做的那個甚麽将軍,恐怕也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撤下來。”慕容叡抱住她,絲毫不避諱她,在她面前把韓永父子說的一文不值。

“軍營裏将軍多的和狗似得,有那個消息,但是十有八、九就是個充不上數的。而且他們也不會打仗,過不了多久,就要被撤換下來。”

就算是渤海王真的贏了這天下,這對父子恐怕也就能混個飯飽,至于什麽大富大貴三公之位,是想都別想。

明姝眼眸轉了好幾下,最後斟酌開口,“要是敗了呢?”

“敗了……你還要我和你說麽?”

當然不用,慕容叡不說,她也知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明姝濃密的睫毛動了動,她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說話。

“你放心,不管你事。”慕容叡抱住她輕輕的搖了搖,和哄小孩似得。生怕她碎了似得。明姝擡眼看他,嘴唇動了動,還是沒說。

“你今天去看了長生?”慕容叡伸手摘下她頭上的發釵,頭上盤好的發髻散開,如同瀑布垂下,戴着的那些步搖金釵之類也跟着掉下來。

“你知道了?”

慕容叡伸手把她頭上落下來的首飾放到一邊,俯身親吻她的睫毛,明明已經生了孩子,做了母親,可是她臉頰上依然和過去一樣,鵝蛋臉,兩頰飽滿。睫毛長長的,吻她的時候,鴉睫掃在嘴唇上,細細麻麻的癢。

“這家裏你的動靜我還不知道。”慕容叡點了點她的臉頰。

明姝想起,這事還是他打通的關節。她心滿意足的蜷縮在他懷裏,兩手乖順的壓在他的胸口上,嘴唇翕張,他快要吻到她的嘴唇的時候,明姝清醒過來,兩手推在他胸口上,強硬把他推開,“阿家說的那些話,該不會是真的吧?”

她心裏知道劉氏厭惡她,所以之前她鎮定以對,不管劉氏說甚麽,她都面無表情,堅決不流露出半點驚慌給劉氏,讓她看自己的笑話。

她兩手緊緊抓住慕容叡的前襟,幾乎把衣襟都要揪了起來。慕容叡低頭看了看,他低聲問,“傻女子,我阿娘說甚麽,難道你就信甚麽?你看朝廷這麽多年,整治那些造反的,就一次清算姻親,其他都沒甚麽。”

他說着摸摸她的腦袋,輕聲哄道,“真是,還是多給你點事做,不多給你些事,你就胡思亂想。”

“才不是胡思亂想!”明姝一把把他在自己頭發上的手給抓下來。他的手比兩人初遇的時候要大上一些了。她一只手不行,要一雙手才能抓得住他一只手掌。

“這可是關系到全家老小的性命,你就別敷衍我了行不行?”明姝咬唇,“長生,你還有……啊!”

不等她說完,慕容叡的手摁上她肩膀,推倒在榻,他俯身下來,“阿蕊難道覺得,我沒有那個本事保住你,沒有那個本事保護長生?”

她搖搖頭,可喉嚨裏卻怎麽也說不出話來,她扭過頭去,不去看慕容叡的眼睛。他此刻渾身上下散發着淡淡的壓迫,讓人不敢正眼直視。

“你不信我?”慕容叡繼續問。

話語裏已經毫不掩飾他的氣憤和迷惑。她轉頭過來,“不是不信任,而是,而是……”

“而是甚麽?”

慕容叡沒了之前哄她時候的耐性,他急切的想從她口裏知道她心裏到底怎麽樣的。

“而是我擔心我會連累你還有長生。”他就在她上方,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壓迫籠罩在她身上,她盯着他的眼睛,“我出事的話,那也就罷了,但是長生……”

“好了,不會有事的。”慕容叡笑,“不僅你沒有事,若是你想,韓家的人,除了你那阿爺之外,我或許還能給你撈幾個出來。”

他的豪言壯語讓明姝有點發懵,“我到了這個位置上,雖然還不是一呼百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多少還是有些門路。要是連你還有這一家子都保護不了,這個位置坐了和沒坐又有甚麽區別?”

他嘆了口氣,“你也別傻,阿娘那麽說,用意如何都聽得出來。人年紀大了,性情怪異,難以相處。她的話你還記挂在心上。”

明姝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被慕容叡這麽一股腦的全給說幹淨了。她躺在那兒,傻愣愣的看他,半晌也沒能回神過來。

慕容叡笑,“傻姑娘。”說着他附身下來,咬着她耳朵,“你今天來都來了,外頭那麽冷,大晚上回去的,也不太好。要不這樣,你留下了吧,我這兒暖和。”

明姝咬着唇,面上通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哪裏暖和了,你這裏連爐子都沒有幾只……”明姝兩手壓在他胸膛,阻止他的進一步迫近。

那點點力道哪裏能和他對抗,他随意的壓了壓,她的手臂就矮了下去,他低頭,“沒事啊,我脫了衣服給你暖,拿我自己來暖你。”

明姝手腕一松,他就整個人都壓了過來。

劉氏等不及,過了兩天就和慕容叡提起婚期,慕容叡聽到劉氏提起婚期這兩字,眉梢揚了揚。

“你也夠了,要是你還這麽下去,我也幹脆不要我這張老臉,到時候的事你自己兜着!”劉氏見他對和姿娥成婚一事興致缺缺,甚至又透露出想要退婚的想法,立刻喝道。

慕容叡這才有了點認真的神色,“阿娘,兒聽說姿娥一直沒有回長安,這樣,我先去派人找她。免得她路上出事,如何?”

這話終于讓劉氏露出點歡欣,“你有心了。”

“你去派人找找她,護送她回長安,順便和尉遲将軍把這事給定了,等到來年,婚事一辦。我也就沒有甚麽好擔心的了。”

于氏把藥端上來,慕容叡接過藥碗,劉氏道,“我也不是容不下五娘,只是她娘家成了那個樣子,你們兄弟兩個又……”她說着頓了頓,“如果你好好的和姿娥過日子,看在長生的面上,我都不會為難她。”

慕容叡心裏偷笑:這一下,算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嗎?只是那一巴掌沒有打的成,顯得這個甜棗都沒了多少價值。

慕容叡應下,劉氏只當是自己這一招有了作用,高高興興把他手裏的那碗藥給喝了。

他把手裏的藥碗遞給于氏,正要服侍劉氏睡下,外頭來人禀告,說是尉遲家的娘子已經到門口了。

劉氏喜出望外,催促道,“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人家既然來了,你不要讓人家久等。”說着就推他快去。

慕容叡讓兩邊侍女伺候她,自己出來。

姿娥已經從府門外被迎進來了,慕容叡進來,就見到她坐在廳堂的坐床上,一張臉拉的老長。

他沒那麽興致去看她的黑臉,徑自走到另外一張坐床上坐了,“你來有事嗎?”

姿娥擡頭,“我有話和你說,讓其他人都退下。”

慕容叡看了她一眼,擡手讓侍女們退出門外。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後,姿娥終于道,“我去了秀容。”

慕容叡點頭,姿娥仔細端詳他,沒發現他臉上有任何異樣的神色,也不清楚他是真的不知道長樂公主知道此事,還是他根本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既然慕容叡如此,她也沒有什麽好隐瞞的了,她橫下一條心,“我在秀容見到了長樂公主,長樂公主對我說,你和你阿嫂不清不楚。”

姿娥一口氣說出來,兩眼求證似得看在他身上,“是真的嗎?”

想象裏的推脫暴怒,甚至暴跳如雷。這一切統統都沒有發生。慕容叡很平靜,平靜的幾乎讓她覺得毛骨悚然。

慕容叡盤坐在床上,面上平靜,他提起手邊矮桌上的壺,給他自己倒了一杯熱酪漿。酪漿是才從庖廚那裏拿來的,熱氣騰騰,他的眉眼氤氲在熱氣裏,漸漸眉目不清。

“你難道不該說些甚麽嗎?”姿娥的耐性不如慕容叡,她質問。

慕容叡這才意識到屋子裏頭還坐了她這麽個人,他擡眼,“嗯。”

“嗯?”姿娥莫名其妙,她不可思議,“你就給我一個嗯?”

“那你想要我說甚麽?”慕容叡說着喝手中的酪漿。

姿娥的怒火在此刻爆發,她快步過去,伸手就把他手裏的瓷杯打翻在地。

瓷杯是南朝的青瓷,上頭有開冰的紋路,杯子落地頓時四分五裂,裏頭的乳白酪漿也被潑灑了一地,有些甚至還沾上了他的袍子。

慕容叡揚起眉梢,他看了眼姿娥,一雙眼裏古井無波,瞧不出有任何的情緒。他的眼睛裏清晰的映照出她的影子,但是她在他看來,和旁的人或者物,也沒有任何不同。

姿娥出奇的憤怒了。她抓起她佩戴的刀,抽刀架在慕容叡的脖子上,“慕容叡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竟然背着我做了這種醜事,你還和沒事人一樣?”姿娥雙目通紅,手裏的刀迫近了他咽喉幾分,鋒利的刀鋒離咽喉要害只有一線之隔。

“背着你?”慕容叡歪歪頭,似乎不太能理解她這話,“我不是背着你。”

“甚麽?”姿娥還沒來得及把這兩個字完全說出口,慕容叡反手,手指敲在她手肘處的麻筋,她不由自主的手掌一松,還沒反應過來,手裏的刀已經在慕容叡的手裏。

慕容叡低頭看了一眼,刀身寒冽清澈,刀鋒鋒利。刀是一把好刀,只是跟了一個不善于用刀的主人。

慕容叡默默的為這把刀嘆息。

“我沒打算瞞你,而且我可以退婚,或者讓尉遲家退婚也可以。”

慕容叡擡首道。

話語中意思明确,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姿娥來之前預想過各種情況,甚至還覺得要是慕容叡不認,她就要以退婚逼得他說實話。

現在退婚兩個字被他如此輕松的說出來,讓她手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

“還有事嗎?”慕容叡擡頭問她。

姿娥直愣愣的盯着他,好半會沒有說話。

“我派人送你回長安,到時候你要退婚,和護送你的人說一聲就行了。”慕容叡說完,提着她的刀,“這刀跟你可惜了,還是尋個配得上它的主人吧。”

說罷,慕容叡一腳踹開門,徑直出去。

姿娥還是沒有選擇馬上會長安,劉氏留她住下來,夜裏她在床上輾轉反側,屋子裏的是她貼身的侍女,跟着她一路過來,也知道點慕容叡的事。

“娘子要是實在氣不過,就讓郎主退婚好了,反正這世上男人那麽多,不愁找不到個配得上娘子,真心對娘子好的。”

侍女在帷帳外輕聲勸說。

姿娥狠狠的翻了一個身,“我才不會輕易的如他所願!要是我們家先提退婚,反而便宜他了!”

姿娥想起慕容叡離去的身影,堅決但身姿颀長,格外的風流倜傥。

這世上男人多沒錯,但是也不是每個男人都這樣容貌好家世好武藝上佳,甚至年紀輕輕就前途無量。

她不甘心,她不肯就那麽讓慕容叡那麽稱心如意,也不肯讓那個女人就這麽容易把她給打敗了。

“我不退婚!”姿娥咬着牙在帷帳裏一字一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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