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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官穎睡得迷迷糊糊, 半夜莫名其妙地醒了,大概是腰太酸了。大概是太久沒開葷,昨天兩人都有點激動, 一不小心就有點過頭了。官穎現在回想起昨晚自己的主動, 臉立刻就熱了起來。她轉過頭想看看季裴遠,然而旁邊是空的。杯子掀起來一角, 枕頭上還有他睡過的痕跡。什麽情況?不會吃幹抹淨就跑路吧……

官穎默默為自己腦洞點了個贊,卻還是從床上爬了起來。

卧室的門虛掩着。官穎推開門, 視線在客廳裏茫茫然地搜索了一圈, 沒人。但卻有很輕很低的講話聲從廚房那邊傳過來。官穎這才發現季裴遠正靠在冰箱上摸黑打電話。

官穎模模糊糊聽出季裴遠似乎是在和他大哥通話。

偷聽是不厚道的, 官穎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正準備退回卧室,忽然聽見季裴遠提高了聲音:“大哥, 我再最後說一遍,不要出手幹涉我和官穎的感情。”

聽到自己的名字,官穎關門的那只手不由自主便停了下來。

“大哥,你答應過我的。你這次踩到我的底線了。”

“我本來就是認真的!我話就撂這兒了, 我認定她了。”

“我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這件事。”

哎媽,她可不是故意偷聽的。官穎揉了揉臉,努力控制住不自覺上揚的嘴角。

季天行不知在那邊又說了什麽, 季裴遠忽然冷笑了一聲:“你告訴蕭家那邊,想都不要想。我差點失去了她!我絕不會再給任何人傷害她的機會。辛然也該為自己愚蠢的行為買單了。大哥,生意上事你不用擔心了,我已經聯系好新的供貨商了, 就是耽誤的這一個星期時間,需要跟我們的客戶解釋一下。我向你保證,蕭家這種愚蠢的行為,只會給他們自己造成傷害。”

過了一會兒,季裴遠輕嘆了一聲,有些自嘲似的道:“他從來都只有失望。反正我向來都不是個聽話孝順的兒子,多一次少一次,又有什麽區別。”

“好,我知道了。嗯,我知道。挂了。”

官穎趕緊将頭縮回了卧室,關門爬上床一氣呵成——繼續睡覺。

過得一會兒,季裴遠也回來了。他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帶進來一點夜間涼絲絲的氣息。雖然官穎閉着眼睛,但她就總感覺季裴遠在看她。

就在意識逐漸模糊的時候,她感覺到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像羽毛般輕柔的吻。心裏缺失的那一塊地方,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身邊的這個男人填補好了,甚至比之前還要圓滿。幸福不過如此簡單。

官穎早上是被某種本能需求憋醒的。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像個八爪魚似的挂在季裴遠身上,四肢交纏在一起。

官穎看了一眼挂在床頭的智能控制板,現在才七點不到。她的一只腿被親昵地夾在了季裴遠的兩腿中間,要拿出來勢必會弄醒他。季裴遠昨晚睡得晚,她不想這麽早吵醒他。但是……她真的很迫切地想要去廁所。

官穎出神看了一會兒季裴遠安靜俊美的睡顏,最後終于狠下心來,一點一點地将自己微微發麻的腿抽出來。睡夢中的季裴遠輕輕皺了皺眉,官穎立刻停下動作。過了會兒,見季裴遠沒動靜,她才繼續小心翼翼地将腿往外挪……

放在官穎腰間的手動了一下,而後準确無誤地掐住了她的敏感帶。官穎哆嗦了一下,擡頭就對上季裴遠墨色的眼眸。

“季,季裴遠……把手拿開。”官穎一半的心思都集中在了那只作亂的手上。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那人又使勁揉捏了幾下,聲音裏帶着晨起獨有的慵懶磁性:“叫我裴遠。”

官穎微微漲紅了臉,小聲嗫喏着:”裴遠。”

季裴遠起了壞心眼:“什麽?我聽不見。”

官穎怒了,咬牙一字一字道:“我說……我、要、上、廁、所。”

季裴遠扣着她的腰:“你打擾了我的美夢,得先懲罰你才行。”

官穎還來不及反駁,季裴遠就一個翻身壓到了她身上。官穎感受到男人堅硬如鐵的某個部位,頓時慌了。她現在這個狀态可不能再來一輪,否則……

“季,季裴遠,你別亂來啊!”官穎無力地撲騰着。

“你叫我什麽?”季裴遠眯了眯眼,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猛禽類看見一只可捕食的小弱雞一樣。

官穎清楚那眼神的意思,她已經見識了季裴遠的厲害,于是立刻服軟道:“別,不行,現在真的不行……裴遠。”

兩人對視了片刻,季裴遠忽然猝不及防地向她低下頭,官穎緊張地閉上眼,脖子往旁邊一歪……

然而,并沒有想象中的暴風驟雨一般的進攻。官穎聽到季裴遠在她耳邊低笑,而後道:“逗你玩兒的。看把你吓得。”

官穎擡手就給了季裴遠一下,将他掀到一邊,一路小跑着去了洗手間,背後傳來季裴遠的低笑。

官穎坐在馬桶上捂着發熱的臉,腿酸得厲害。今天還要去拍戲,希望走路的姿勢不要太奇怪才好。以後得跟季裴遠商量一下“節制”的問題了。

官穎洗漱後,打開了淋雨,準備沖個澡。剛跨進浴缸,浴室門就開了,季裴遠腰間裹着一條浴巾走了進來。他健碩的胸膛、肌肉線條分明的小腹上還挂着官穎昨晚留下的痕跡。

官穎愣了兩秒,立刻唰地一下拉上浴簾。

季裴遠隔着浴簾笑道:“怎麽,你還害羞了?還有什麽是我沒看過的嗎?”

官穎悶聲道:“閉嘴!”

話音剛落,浴簾就被季裴遠拉開了。官穎下意識地擡起手在胸前擋了一下。季裴遠嘴角勾起一個略帶些痞氣的笑,而後單手解開浴巾,扔到身後的盥洗臺上,長腳一伸跨入浴缸。

官穎側身往角落裏躲了躲:“你幹什麽?”

季裴遠攤了攤手:“還能幹什麽?洗澡啊。”

季裴遠一邊說着,一邊唰地一下又将浴簾拉上了。

“你幹什麽?!”

“你,你把手拿開!”

“唔——”

過得一會兒,語聲漸消,密閉狹小的空間裏只傳來逐漸急促的呼吸聲……

官穎是被季裴遠抱出浴室的。官穎整個人渾身疲軟,臉紅心跳的,季裴遠将她放在床上後,她陷在軟軟的絨被裏,只想就此睡過去……

官穎把頭悶在枕頭裏:“季裴遠……你這個混蛋……我拍攝遲到了。一定會被導演罵死的……”

季裴遠挑了挑眉:“是麽?”

他撈起仍在一旁的手機:“反正也趕不上了,你這狀态也拍不好,不如請假吧。我來跟導演說。”

官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翻身撲過去,搶走了季裴遠手中的手機。他來跟導演說的話,她也就不用繼續在劇組混了。

“我自己來請假。先補個覺,下午再去劇組……”官穎說着又一臉懊惱地将頭埋在了枕頭裏,“都怪你,我從來不遲到早退的!我什麽時候這麽堕落過……”

“呵呵,我現在知道什麽叫‘從此君王不早朝’了,”季裴遠俯身在她濕潤的帶着淡淡洗發水香味的頭發上吻了吻,“把頭發吹幹再睡。”

官穎沒有動的意思,背對着他,嫌棄似地揮了揮手:“你可以滾去上班了。”

季裴遠嘆了口氣,拿了電吹風過來插上電源,将官穎搬到他腿上讓她躺好。他将吹風調成柔和的低檔,一邊吹一邊用手指幫官穎梳理着頭發。

官穎就在吹風規律的‘嗚嗚’聲中又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季裴遠早已去公司了。一看時間,已經下午一點了,官穎腦中立刻浮現‘糟糕了’三個大字。她都忘記跟劇組請假了。她趕緊打了個電話過去。

“陳導,我是官穎……”官穎一臉苦逼,在腦中組織着措辭。

“哦,官穎啊,你好些了嗎?”

官穎手指在被子上無意識地摳着:“呃……好點了。抱歉,我今天早上不太舒服,錯過了早上的拍攝。我現在就立刻來劇組準備。今天可以拍晚點,把進度追回來。你看行嗎,陳導?”

“哎呀,你不用這麽着急的。季總早上已經跟我說過了。你別總是想着拍戲拍戲,身體也很重要的。等養好了病再來!你看你之前就是勉強帶病工作,這不,反複了不是?”

官穎一頭黑線……季裴遠到底跟導演說了什麽??

“呃,沒事陳導,我真的好多了。我下午過來吧。”

“哎……好吧。你先過來吧,看看情況,要是你覺得狀态還不錯我們就拍。”

“好的,謝謝陳導。”

導演挂電話之前又千叮咛萬囑咐:“千萬別勉強。”

官穎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後趕緊給橙子打了個電話讓她過來接自己。已經過了午飯時間,官穎肚子早就餓扁了。但已經沒什麽時間了,幹脆在路上買個漢堡對付一下好了。官穎一邊這麽想着,一邊往廚房走,準備煮杯咖啡先。大理石質的流理臺被擦得锃亮,上面整齊地擺着三個盤子,用不鏽鋼的保暖盤罩罩着。

旁邊貼着一個小便條:記得吃飯。冰箱裏有鮮榨的杏仁奶。

官穎掀開那幾個罩子——一盤蒸餃,一盤涼拌的西蘭花,一盤炸小香腸,還切成了章魚狀。官穎心中暖洋洋的,一邊笑,一邊想起季裴遠早上那句話,還真是有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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